李介卿瀏览《閾逢降风剑诀》一遍,將之放在一边。
他不知道这神通合炼法门在筑基境界內到底珍不珍贵,但是捡到的两根血心宗传功石碑上有一堆,没必要看重。
一道合煞神通法门之后,飞舟內就是一些典籍法门,灵物、宝丹、器物、杂具等等。
灵物宝丹等李介卿也是神识一扫就暂且略过。
自从拥有如意青莲以来,他还没缺过丹药用,哪怕如意青莲对筑基期所需灵植的催熟速度放缓,也足以支撑修行。
“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连炼气的杂牌飞剑都放著这许多……居然还藏著如此多道煞气?”
“这廝平日待在钦天监不声不响,结果原来没少在这血心洞天搜刮。”
李介卿从飞舟內搬出一面老大琉璃柜,只见其中展示著足足六道煞气,都用如意宗的白镜存储著,其中三道都具有实体,足以拿来合炼神通,剩下三道成色也只差一点。
对於煞气这种东西,就算是野路子的李介卿也知道在外面东海是相当珍贵,这宝戊著实是发了一笔財。
如今都便宜他了。
李介卿查看一通,辨认白镜內的煞气之属,具体种类他认不出来,但是看得出其中两道是妖煞之属,两道是木煞之属,剩下一道风煞一道尸煞。
筑基总共能凝纳四道煞气入体,如今不挑的话,整个境界的修行都不缺了。
没有立刻决定下一道煞气选择,將琉璃柜也转而收进宝珠空间中,李介卿再往飞舟空间里面翻,越来越多的杂物被他寻出。
宝戊真人不管是在外面小辛岛还是在这东土朝廷都是一方山头,乱七八糟的杂物著实不少。
李介卿又是断断续续忙碌一整天,將东西分门別类,像是炼气期用的低端灵物,都塞去飞舟和玉鐲空间之內,只將占地小容易储藏的典籍和法门都收进宝珠空间。
“不错,这宝戊比宝城精通炼丹一些,藏著好几道二阶丹方。”
李介卿喜滋滋將崭新的丹方拿来过目,其中的筑基丹丹方、玉蟾丹丹方不必多说,此两个丹方似乎在东海广有流传。
又有一道长庚丹丹方,乃是用来增长神识。
一道清微如意丹丹方,乃是用来辅助將煞气重炼。
“煞气重炼?”
李介卿瞅了瞅这清微如意丹丹方上面的寥寥几句介绍,一时硬是摸不准这丹方的作用是什么。
把煞气重炼一回,那之前合炼的煞气神通怎么办?
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寻来了宝戊的一些手记,花费大半日,仍旧没有寻到这清微如意丹丹方的更多解释。
只看这丹方的名字,大概就是如意宗出品。
不知道是不是宗门特色,如意宗修行体系中的特殊一种丹药。
“罢了,看这丹方上所需的灵药也稀缺,日后有机会炼几粒再说。”
李介卿將新得来的丹方收进袖中,以备隨时揣摩,又將翻出来的满院典籍,都重新收进宝珠空间中。
其他就没有什么亮眼的好东西。
满院的这些典籍当中,倒是有一大半都是如意宗编撰的道经与剑法。
並非是法术,而是教人观想的修心法子。
有些像是凡俗世界的玄学,只修心,不通实物。
“宝戊也好,宝城也好,这两人都收著有这么多观想典籍,而且许多都相同,只怕也是如意宗的某种必修功课。”
李介卿思索一番,还是没想明白这些玄之又玄的修心书有什么作用,莫非是类似只有精通佛法才能掌握七十二绝技的路数?
左翻右看没有找到如何运转法力的方式,李介卿只好先將之放在一边。
改日有空了,再拿来仔细翻阅一阵,说不定其中就有什么秘密,只是修行的法门没有找到。
如今却不行了。
李介卿告假有一阵时日,又是算计宝戊,又是好几天躲在地火小院一边笑一边盘点收穫,今日一早皇宫来了传讯,询问这边出关了没有,朝廷正缺人。
这大好的工作可不能因为旷工没了。
李介卿突破筑基以来,积攒的修行困惑著实不少,比如凭什么每次外放神识,都会被人给发觉,堂堂完美筑基一点也不合理。
还有拿著宝城宝戊的藏物,许多东西看都看不懂的问题。
现在李介卿就等著这洗白的身份突破筑基之后,与东土同道们愉快论道几番,补上自己欠缺的筑基修行经验。
是以朝廷奉献之事捨我其谁。
正好也去看看新国师宝戊真人死后,这东土朝廷的现状。
拿出传音玉符,李介卿给皇城、玉家、还有白家商会那边的消息都回了过去,说明自己刚刚闭关出来,修行大有所得。
旋即便收拾一番地火小院,径直出门来。
“修行大有所得?”
玉家寧荣府里一人急了,忙是张罗著闭关,准备拼在前面突破,得到整个寧荣府嫡系帮助,没理由输给府外的人啊!
……
……
“我师兄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什么,是那妖虎再现?”
“那就不奇怪了……”
“使者请慢走,我自有计较,不会耽搁了大事。”
东土朝廷的钦天监监正,海內东海如意宗的內门筑基弟子,海外东海小辛岛的宝章真人,在与朝廷报丧的人手一通应答之后,转头就宣布封闭了整个钦天监。
“这土著朝廷不可信!”
密檐高塔之內,宝章真人独自一人坐立不安,封闭整个钦天监,也只能给他带来微乎其微的一点安全感。
师兄宝戊出身宗內阳家,上头有真正的金丹老祖,又是筑基中期,结果突然无声无息的就死了,就剩下一点残渣被带回来。死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或许有一点。
宝章真人虽说一直瞒著计算血心洞天藏匿在虚空,与外头修仙界对应的节点,少有分心,但是也知晓师兄宝戊死前,似乎和本地土著家族联络过一阵。
想到这事,宝章真人连忙呼唤弟子,將薛家主事人寻来问话。
他是不敢出门去了,只是又传信委託东土朝廷,防止薛家不肯过来,必要时强制带薛家之人过来。
结果死了家主的薛家已经被朝廷传召问话了,宝章真人以搜寻洞天出口的事情威胁一阵,將薛家人尽数要来,独自在钦天监內搜魂拷问一阵。
“红袍老者?那是谁?”
宝章真人检查搜魂得来的情报,依旧是难以看见真相。
宝戊死前为了独自拿到好处,將他这好师弟可是一样瞒得死死的。
“身化血影而走,像是血心宗的秘术……难道是那个血魔?!”
宝章真人满脸困惑。
天可怜见,作为七真中最弱的一个,当年他降临小辛岛的时候,光是围著斗妖虎了,之后又被分配做苦力丈量小辛岛全境,整个事情的始末宝戊都只顾遮掩,他真不怎么明白。
唯独后来血煞入侵七真仙城,大肆製作傀儡,才传出了血魔这个名號。
可是血魔不是奢彩仙子那妖女么,怎么是个男的?
宝章真人看不明白,无言独上高楼,盯著仙台处摆放的演算法器,再想起自个一直以来的天发杀机感应。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真的有一个大写的『危』字。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算出出口逃命!”
“宝戊死的蹊蹺,这些土著不可信,只怕是想杀了宝戊倒是好控制势单力薄的我。但他们需要我算出出口,在我算出之前,必须留我出力,也必须容得下我……”
想通了这一点宝章真人即刻在钦天监发布新命令,叫手下的弟子去执行。
从今天开始,钦天监大门封闭,不接受任何新来人员,运送物资时必须他亲自看守。
还有朝廷的筑基修士,全都要远离钦天监范围,不允许靠近!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宝章真人就是赌东土朝廷必须容忍他,倘若玉石俱焚,他就毁掉计算的进度,和东土朝廷同归於尽!
自从被捲入血心洞天以来,宝章真人已经惊骇许久了,如今宝戊真人死后更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为了活命,不得不疯狂赌一把排除外患,创造一个自身的安全区域。
而他最终没有赌错。
钦天监关闭,朝廷答应使节平素不来打扰,只有运送物资的时候才会顺便靠近。
宝戊真人死后,东土和宝章真人的合作需要一个新的平衡点。
因此东土朝廷明面上容忍了宝章真人的种种举动,让宝章真人能安心的死守在钦天监。
而背地里,就是东土朝廷落子之时。
“玉还貅,你还忠於朝廷么!”
“忠不可言吶统领!”
“甚好,你是钦天监的老人,速速回去岗位值守!”
单权打量著眼前的李介卿,面色凝重:“我观察你许久了,是个一心修行,愿意走正道的人,又是勛贵子弟,知晓与国休戚的道理……新监正不可信,多半是想要损害国朝国运。你过去接著值守钦天监,凭你的本事虽然监视不了新监正,但只要盯紧那塔內演算的进展,趁著每月交换物资的时候报出来,就算你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保举你突破筑基,官居一品!”
“义不容辞啊统领!”
“义不容辞啊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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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不容辞啊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