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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皇宫地下竟然有皇帝都不知道的密道?(二章合一)
    第215章 皇宫地下竟然有皇帝都不知道的密道?(二章合一)
    捕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漕帮和韩越泽,本就是朝廷心中一根欲拔不能的刺,一个让中枢都深感忌惮的庞然大物。
    如今,这个庞然大物竟与意图顛覆朝廷的惊龙会勾结在一起!
    这无异於雪上加霜,是天大的坏消息!
    郭逐圭站在船头,居高临下,看著李赴和捕帅,淡然道。
    “这很稀奇么?
    韩帮主亦是当世英雄,虽未正式入我会,但英雄所见略同,都认为这赵宋天下,气数已尽,不能再这般糜烂下去了。
    此番借船借人一用,不过是志同道合,略施援手罢了。”
    “不对,不对,三龙首莫非记错了。”
    这时,那艘高大的楼船船头,一名中年汉子越眾而出。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麵皮白净,三缕长髯,身穿锦缎长衫,头戴员外巾,看起来不像江湖豪客,倒像是个富家员外。
    他脸上带著圆滑的笑容,语速不疾不徐,甚至还带著几分市井商人般的和气,拱手道。
    “今日之事,全是在下蒋云波独断专行,隱瞒帮主,私自调集了帮中兄弟,前来襄助郭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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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和我们帮主绝无半点干係,將来朝廷若要怪罪,只管拿我蒋云波一人问罪便是。”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转身,朝著东南方遥遥一揖,神態恭敬,仿佛在向远方的帮主告罪。
    这番话,听在任何人耳中,都只是表面文章,骗傻子的把戏。
    “漕帮护法堂堂主,翻江蛟龙,蒋云波,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捕帅认出对方,气得脸色铁青,怒斥道。
    “韩越泽是何等人物?
    执掌天下漕运,號令数十万帮眾的梟雄!
    他会连自己最信任的护法堂堂主私自调动数千护法堂精锐都毫不知情?
    这数千人,可更是专门负责护卫他韩越泽安全的亲信力量,调动如此人马,他若说不知,鬼才相信!”
    蒋云波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抚掌笑道。
    “捕师大人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敢问捕帅,咱们当今那位圣明天子,官家,是不是也圣明独断,乾纲独揽?”
    “可为何天下百姓怨声载道,花石纲之祸愈演愈烈,朝中奸相把持权柄,祸国殃民?
    按照常理,官家圣明,这些事不该发生啊。
    所以嘛,定然是奸相蒙蔽圣听,欺上瞒下,才导致民不聊生。
    这一切,自然和圣明的官家没有半点关係,您说是也不是?”
    他將圣明独断与蒙蔽圣听这两个矛盾的词用在一起,话里话外,充满了嘲弄与讽刺。
    深知当今那位官家是个什么货色的李赴面无表情,拋开敌对立场,他很是赞同这句话。
    既然连天子都能在圣明的同时被蒙蔽,那么漕帮帮主韩越泽被手下堂主蒙蔽,调动了三千亲卫,又有什么稀奇?
    “大胆逆贼,安敢口出悖逆之言!”
    可捕帅勃然大怒,这等公然藐视朝廷、嘲讽君上的话语,他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坐视?
    而且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厉声道。
    “上!
    无论如何,也要將左云程夺回来!”
    他挥手下令,身后的绣衣神捕们虽个个武艺高强,但面对江面上那黑压压的船队和几千名剽悍的漕帮汉子,还是不禁迟疑。
    有人快速道:“捕帅————传闻漕帮帮主韩越泽出身市井,为人豪迈,不重门户之见。
    他將许多江湖门派敝帚自珍的粗浅外功秘籍广为传播,规定只要加入漕帮、立下功劳,便可选取修习。
    因此漕帮数十万帮眾,多少都通晓一些武功把式,其中不乏苦练金钟罩、铁布衫一类横练工夫的硬手,还有专修铁砂掌、谭腿等外功的好手。
    眼前这三千帮眾,必定又是精中选优。
    他们占据水利,船坚人眾,且熟悉水战————莫说咱们这几十號人,就算调来三千朝廷水军,以如今水军武备废弛之状,恐怕也未必能討得好————”
    捕帅回头怒斥道。
    “怕什么?
    难道古往今来,便没有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的豪杰吗?
    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护卫社稷,岂能临阵畏缩?
    一起上!”
    捕帅、李赴与二十余绣衣神捕,提气纵身,脚踏江边浅水或礁石,展开登萍渡水的轻身功夫,朝著郭逐圭所在的那艘主楼船疾冲而去!
    一时间,人影纷飞,在月色江面上划出道道涟漪。
    李赴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形飘逸如仙,足尖在水面或漂浮物上轻轻一点,便已窜出近十丈,速度奇快,姿態从容,直扑那艘巨大楼船。
    “放箭,拦住他们!”蒋云波见捕帅等人作势欲攻,也不再废话,挥手厉喝。
    他一声令下,船舷两侧以及后面十几艘上,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名漕帮弓手纷纷现身,张弓搭箭!
    “嗖嗖嗖嗖——!”
    剎那间,箭如飞蝗,密密麻麻,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江面上正施展轻功疾冲的李赴、捕师以及一眾绣衣神捕覆盖而去!
    月光下,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要將这些敢於追近的朝廷高手,尽数射落江中!
    绣衣神捕们各展武功,挥舞兵刃拨打箭矢,但箭雨密集,尤其又踏水而行,闪躲多有不便,终究有人力有未逮。
    噗噗几声,有绣衣神捕被箭矢射中肩腿,惨叫著跌落水中,瞬间被江水捲走,其他人也是险象环生,冲势为之一滯。
    连捕帅面对漫天箭雨也不得慎之又慎,左右躲闪。
    唯有李赴,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竟將飞蝗般箭矢视若无物,凌波微步,登萍度水。
    只见他周身似乎笼罩著一层无形的气墙,那些射向他的箭矢,在接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便如同撞上坚韧的皮球,纷纷被弹开、滑落,竟无一支能近身!
    “自发护体罡气?”
    蒋云波眉头一沉。
    李赴率先逼近一艘较小的走舸,足下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左掌一挥,一记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刚猛无儔的掌力凌空压下!
    轰!
    那小船船头被掌力击中,木屑纷飞,船身剧烈倾斜,船上七八名漕帮汉子惊呼落水。
    李赴身形借力,如大鸟般落在旁边另一艘稍大的上,拳打脚踢,出手如电,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双龙取水。
    招招凌厉雄浑,中者非死即伤,转眼间便將这艘船上的漕帮好手清理大半,其余人骇然跳船逃生。
    他势如破竹,但更多的船只如同铁桶般护卫著中央那艘主楼船,想要杀过去,非得一层层衝破这水上防线不可。
    捕帅也在尽力突破。
    楼船船头,郭逐圭看著向船队逼近杀来的捕帅等人,尤其是其中纵横捭闔、所向披靡的李赴,眼中冷意森然。
    “本想放你们一马,谁知你们如此不依不饶,敢追到此地。
    李赴,捕帅,你们带著二三十人,就敢衝击漕帮数千悍勇的船队,真是找死!
    好,也好,今日就將你们尽数留下,以绝后患!
    都给我杀!”
    蒋云波看著李赴大展神威,尤其是那无视箭矢的护体真气,以及举手投足间便击沉击溃船只的恐怖掌力,虎入羊群,挥掌打翻,打死了不知多少漕帮帮眾。
    他心疼得嘴角直抽搐,紧握栏杆。
    “郭龙首,这李赴果然名不虚传,厉害得很!
    我这可都是帮中精锐好手,折损太大了!”
    郭逐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蒋堂主,成大事者,岂能拘泥於一时得失?
    想想我们即將到手的是什么,是连那赵宋官家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在哪的皇宫地下密道地图!
    一旦得手,狗皇帝將寢食难安,我等大业便多了数分成算!
    为此,些许代价,完全值得!”
    他们说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楼船高大,江风又將话语隱隱送下,隨意暴露出了惊天秘密。
    “闭上你们的耳朵,要命的话不要乱听,听了也给我忘记。”一眾绣衣神捕都是一震,捕帅急忙对手下大喝。
    正又一记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將一只船上的人尽数扫落下水的李赴听得也是心中猛然一动。
    皇宫密道地图?
    果然,左云程背后的青龙水波图隱藏的秘密,不仅仅是皇宫地形图那么简单,竟似乎还隱藏著连接宫內外的秘密通道!
    而且听郭逐圭口气,这密道位置连当今官家都不知晓?
    李赴脑中瞬间闪过一些关於当今官家继位过程的江湖传闻与猜测。
    当今这一位是兄终弟及,才登上皇位,而且其兄大赵太祖宋元朗是突然暴毙,才让其上位。
    朝野民间一直多有流传其中多有蹊蹺疑云。
    上一位皇帝是突然暴毙的,不管下一任皇帝是不是他所选中的,那么他都必然有许多事情和秘密来不及交代。
    自己所住的皇宫,自己的龙椅龙床之下,也许竟然就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密道,可以联通內外,那位官家一定坐不住了,怪不得六扇门如此大动干戈。
    “杀!
    绝不能让这伙逆贼得到地图,窥探禁宫大內!”
    捕帅肩头已然中了一箭,鲜血染红月白劲装,但他依旧奋勇衝杀,厉声高呼。
    然而纵使绣衣神捕们个个是高手,但面对层层叠叠的船只、密集的箭雨、以及悍不畏死、熟悉水战的漕帮精锐,想要衝破防线杀到主楼船,谈何容易?
    那主楼船已在其余船只护卫下,缓缓调转船头,准备驶离。
    最终,只有李赴与伤痕累累的捕帅两人,来得及凭藉一身惊世武功,硬生生杀透重围,踩著船只残骸,先后跃上了那艘主楼船的甲板!
    捕帅肩头有一处中箭,箭伤兀自流血,顺著手臂淌下,气息微乱,显然消耗甚巨。
    反观李赴,紫衣飘洒,气息悠长,从头到脚衣衫整洁,连髮髻都未散乱,浑身上下竟无一丝伤痕!
    杀穿千军,也是气定神閒。
    这便是拥有自发护体真气的高手,独具之优势。
    一般武功再强之人也是肉体凡胎,其他人就算不通武功,手握刀剑、所发箭矢,也能砍伤、击伤武功高手。
    江湖上高手过招,对上一个人乃至数个人时,精力都能轻鬆应付,显现不出多大差別。
    但是当人一多,尤其是战场之上,情况就不同了,攻击可能从四面八方而来,且远近不一。
    一般绝世高手也没有三头六臂、铜头铁臂,能抵挡所有攻击,从不疏漏,一个不小心还是会受伤,甚至一个不注意被战场上的流箭杀死都说不上。
    而有自发护体真气的高手就不同了,寻常刀剑弓矢,根本难以近身,除非內力耗尽或遇到相近武功的高手猛攻,否则便是立於不败之地,可视千军万马如无物。
    捕帅脸上有著隱隱痛色,不由有些羡慕一旁的李赴。
    两人登船,甲板上剩余的漕帮精锐与惊龙会高手立刻围了上来,刀剑出鞘,气氛肃杀。
    但见识过李赴刚才在船队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神威,这些人眼中都带著明显的惊惧与警惕,竟不敢贸然上前。
    郭逐圭与蒋云波排眾而出。
    郭逐圭看著肩头染血、气息不稳的捕帅,冷笑道:“捕帅,你还真是赵宋官家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都这般狼狈了,还敢追上来送死。
    也罢,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天下闻名,今日將你掌毙於此,也算为我惊龙会除掉一心腹大患!”
    他又看向气定神閒的李赴,眼中寒光更盛。
    “还有你,李赴!
    我之前好意招揽,你冥顽不灵,现在还敢追来,自寻死路!
    今日,你们二人谁都別想活著离开!”
    他话音落下,身上寒气大盛,带著惊龙会一眾如狼似虎的高手杀来。
    捕帅强忍伤痛,握紧双拳,语气凝重中带著一丝无奈:“李兄弟,我受伤不轻,武功大打折扣,今日之战,恐怕要多倚仗你了。”
    “无妨。”
    李赴没有多余答话,自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眾多高手,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惧色。
    捕帅率先迎上扑来的巨闕剑等几名惊龙会高手,以受伤之身奋力周旋,而最致命的威胁郭逐圭,则直扑毫髮无损的李赴!
    郭逐圭玄冥冰魄真气催动到极致,挥掌猛然攻来,寒风凛冽,大有冻结万物之霸道,李赴云淡风轻,依旧以施展太极云手起手抵挡化解。
    隨著两人再度交手,郭逐圭立刻察觉到了不同,猛然抬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