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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武装起来,罗马人!
    君士坦丁·拉斯卡里斯瞧了瞧正被化身牧羊人的海尔姆带往大竞技场的成群市民,心里一股子激动情绪不由井喷而出。
    “先別高兴太早,整个计划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在最后一个拉丁人从君堡滚蛋前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狄奥多尔提醒道。
    “杜凯斯杀了,市民鼓动了,接下来应该是去准备物资然后开战前加冕吧?”
    “加冕?有必要吗?若你是担心合法性,等我们把拉丁人干掉市民们会求著我戴皇冠你信不信。”
    “兄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教会在帝国的分量有多重,那帮信徒没准就是他们派来的!”
    狄奥多尔没再往下说了,可他在略微沉思后就像是要隱藏什么一样,摆摆手示意君士坦丁离开:
    “徵集物资比煽动市民麻烦得多,认真点。还有就是徵集来了全都拿到君士坦丁广场去啊,包括贵族!”
    瞥了一眼君士坦丁带著民兵远去的身影后,狄奥多尔转而望向了面前高大巍峨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野心勃勃的目光中透著贪婪之色。
    ……
    得益於狄奥多尔先前舆论动员的成功,物资徵收工作比想像中还要容易进行,
    以至於连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也不得不乖乖地將名下的財富捐出来,虽然他们中不少在交货时不爽的表情掩都不掩。
    儘管拜三个阿莱克修斯皇帝微操所赐,不论是官方仓库还是皇宫都已空空如也,可人民群眾的无穷力量正是在这种时候才能展现。
    麵包房的火炉喷出的烟雾滚滚飘荡於半空,一批批冒著热气的麵包刚出炉就被塞进麻袋中再甩上货运马车,迸出阵阵巨响;
    铁匠铺內的金属碰撞声不曾歇息,那个驼背的老铁匠每挥一次铁槌喉咙深处都要呻吟,可他旁边的成品箩筐中存货却越来越多;
    皮革作坊与药剂师工坊內亮如白昼,匠人挥汗如雨地忙著活,成批的军靴手套还有止血草药迅速装满一个个军需麻袋。
    与传统的强征给养不同,也和杜凯斯活著时怕惹怒市民只敢跟贵族要钱粮有本质区別,
    这次的物资完全是由市民们主动给予,原因无他,罗马必將胜利的信念早已为他们乾枯已久的心灵补充了水分。
    除此之外,来自酿酒行会的帮助也不能忽视:其老板从奥古斯塔广场听完演讲回来后便陷入了亢奋,
    大手一挥就將包括顶级佳酿的所有酒捐出去了,一边捐还一边嚷嚷著“罗马人的血液就该浸在美酒里”。
    出於对美酒的渴望,很多从前线撤下来,发誓不再作战的边防军士兵竟都嗷嗷叫地自发来到君士坦丁广场请求参战。
    君士坦丁深知他们对反击的重要性,只能嘆了口气后对他们的加入表示欢迎,可隨后来自炼金工房的消息让他更是惊讶万分。
    “小希腊火?”君士坦丁瞪大眼睛显得满脸惊讶,颤抖著手指向不远处那堆放在货运马车上的大木条箱。
    “是的,阁下!”那个瘦的像猴,脸色苍白如纸还蓄著白鬍子的老男人敬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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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奥多尔专制公的演讲深得我心,再加上我本人也確实和威尼斯人有些矛盾,我很荣幸把我的研究成果给予你们。”
    男人话音刚落,旁边那个披著防火袍的助手就將实物端了过来——一个被密封好了的土色陶罐子。
    “我知道您的疑惑,”老男人瞧见君士坦丁的疑惑相后不禁笑出声,
    “粗看起来確实和守城时候用的油罐没什么不同,可在加了我的秘方后,罐子会在拉丁人身上炸开的瞬间就用烈火送他们去见上帝。”
    “炸开的瞬间……那岂不是它碎开了会很危险?”
    “对啊,所以你没发现我用的陶罐都是加厚款吗?”
    ……
    在一辆辆货运马车排成长队在商业区与君士坦丁广场之间来回穿梭的同时,
    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带著几十名瓦兰吉战士將圣索菲亚教堂大门猛然推开,
    风暴一般涌入了这充斥著各种金银圣器与名贵马赛克壁画的圣殿。
    教士们此刻正聚在圣坛附近似乎在商討著什么,听见轰隆巨响先是本能地怒视过去,可隨后就被瓦兰吉战士的巨斧晃得没了脾气。
    “晚上好啊,各位上帝的忠实僕人们,”走在正中央最前的狄奥多尔皮笑肉不笑地抬手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我此行来的目的也就一件事:反击准备在即,希望借上帝的財富用以支持这正义的事业。”
    身著牧首法袍的约安尼斯·卡马特罗斯微微开口似想说什么,可旁边一个高个子教士当即厉声朝狄奥多尔开懟:
    “你既然知道这些都是上帝的財富,为什么还要將他们用於世俗事业?这是褻瀆!”
    “说得对!”另一个教士也壮著胆开口,“你不过就是个专制公,连巴西琉斯都不是的匹夫哪来的脸进到上帝的居所?”
    面对这番叫囂,狄奥多尔只觉得可笑: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拜託,连撒旦的奴僕都开始假借上帝的名义泼我们脏水了,你们身为上帝的忠实僕人却还缩在教堂里瑟瑟发抖吗?
    如果你们不愿给也可以,我自己来要。只是后者的话我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们哦。”
    狄奥多尔说完后就站在了原地,朝前甩了甩手瓦兰吉战士们就扛著巨斧故意大踏步著前进,注视著圣坛金银器与马赛克壁画的双眼儘是贪婪。
    “住手!”
    牧首约安尼斯忽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期间拖著的长长尾音还让狄奥多尔不由得皱起眉头,但瓦兰吉卫队总算是停下了。
    望著那个满脸被沟壑填满,白如银的鬍子垂到胸前还把十字杖当拐杖使的老牧首,狄奥多尔態度软化了些,但魄力分毫不减:
    “牧首阁下,看在你的职位是我岳父封的,我可以对你客气些。若你能知趣地识大体那对谁都好,战后我也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约安尼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狄奥多尔,攥紧的拳头抖得像是想把他打一顿后吃进肚子里似的。
    最终,思虑良久的他还是选择了屈服,垂垂老矣的脑袋耸拉著微微动了动,瓦兰吉卫队也隨即快步上前对圣坛开启自动拾取。
    “我和上帝会感谢你的付出,”狄奥多尔挤出丝微笑朝对方点点头,丝毫没在乎对方眼神中埋藏的恨意,“到时候麻烦你给我加个冕哈。”
    ……
    最后一抹天边的夕阳已经被彻底抹去,广阔的君士坦丁广场被星辰般的火光渲得亮如白昼。
    狄奥多尔从圣索菲亚教堂满载而归后,毫不停歇地就奔向了临时指挥所,
    数名百夫长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悉数围在平铺有君士坦丁堡平面图的作战桌旁等他了。
    “专制公阁下,3000边防军已经就位。
    再加上2000瓦兰吉卫队与5000民兵,我们完全有实力与拉丁人一战。”一个百夫长说完后朝狄奥多尔行了个礼。
    “辛苦了,米海尔百夫长,”狄奥多尔朝他讚许地点了点头,“海尔姆那边的市民武装消息呢?”
    “到大竞技场集合的有上万,但阁下您要求的短矛,弩等兵器只够武装8000人。”
    “嗯……也不是不能打。”狄奥多尔点点头,面露微笑。
    “什么叫不是不能打?”名叫米海尔的百夫长问,“这加起来都快两万人了!”
    作为看过歷史书的,狄奥多尔很清楚外城的十字军虽然数量和自身差不多但平均质量更高,可想到他们可能会为此嚇著还是隱瞒好了。
    “你也得考虑构成吧?有能力打野战的仅有瓦兰吉卫队和边防军,我们想要取胜只能藉助主场优势跟他们打巷战。
    而且中城区的大火仍没有熄灭的样子,不论是我们还是十字军都没有集结部队行进的可能。”
    狄奥多尔话音刚落,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瞎了右眼的指挥官飞速扫了眼桌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地朝狄奥多尔开口:
    “所以,阁下您是打算卡著没著火的城边分两路衝到外城区去跟拉丁人作战?”
    “没错,巴西尔百夫长,”狄奥多尔借著火光,先后指了指平面图中靠北与靠南的两个狭长位置,
    “这两个地方仅被些狭长过道连接,我们只能得以小部队的方式分散进击,到预定地点再集结起来以向十字军展开攻势。”
    “分散进击?开什么玩笑!”旁边一个同样身著指挥官盔甲,但却满脸狂气斜著瞧狄奥多尔的中年男子忽然咆哮,
    就算我们有主场优势,分散进击难道不会被拉丁人各个击破?你是想挥霍罗马人的血去餵饱拉丁人吗?”
    “拉丁十字军入侵我们就是覬覦帝国的財富,为了充分劫掠他们现在必然是一盘散沙,”
    先前的话像是跟在场的指挥官们说的,之后狄奥多尔又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还有,我让你来是商討战术不是听你撒泼,尼基弗鲁斯百夫长!”
    “这个战术怎么看都是歪门邪道!作为骄傲的罗马贵族,我拒绝执行这种战术!”
    似乎是气急了,尼基弗鲁斯在气呼呼地沉思半晌后又接著补充,“別忘了杜凯斯陛下是怎么死的,谋杀犯!”
    面对急剧紧张的现场,狄奥多尔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气急败坏,而是有条不紊地甩出一句话:
    “你若再敢说废话,我就亲手把你拖到外面去当著全军的面给你灌热油,看你所谓的贵族血统还能让你骄傲到几时。”
    其他百夫长见状心里都暗叫不好隨即展开行动,米海尔与巴西尔上前安慰狄奥多尔,其余人则將尼基弗鲁斯扣住后劝了出去。
    “算上十夫长,我们有多少名指挥官?”狄奥多尔问两人。
    “唔……算上您刚提拔入队的那个,100多个吧。”巴西尔说。
    “那好,继续按照我之前说的战术行事:
    按2个瓦兰吉战士,3个边防军与5个民兵组成一个特战小队,由一个十夫长一个百夫长或两个十夫长共同率领,
    所有小队分成两部分別往南北两方向进击,每个小队彼此相隔距离不能超过两条街区,
    南侧的集结点设置在阉牛广场,北侧集结点设置在圣使徒修道院,
    集结过程中,离得近的小队之间要积极配合,核心任务是快速移动至各自分队的集合点,
    期间若半路上遇见拉丁人,能对付的就不留俘虏全歼,不能对付就等著与友军配合將其围歼。
    待两边部队集结完毕就共同进军,趁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这里变作他们的坟墓!”
    “可是,就和尼基弗鲁斯说的一样,通信问题怎么处理?如果一方集结完毕另一方还未集结不是没得打了吗?”米海尔问。
    “也不是没法子,街头不总是有些机灵如老鼠的傢伙们能供我们用吗?”
    不多时,海尔姆带著训练完毕的武装市民最后一批赶到了君士坦丁广场,
    在狄奥多尔的调度下,原先聚拢一处略显臃肿的部队迅速呈品字形分为三部分,市民武装被要求留在原地充当预备队並构筑防线。
    每个人都睁大清澈如水的双眼直视著最前方的的狄奥多尔,就好像他是下凡的天使长米迦勒。
    一切的准备都就绪了,儘管此时照市民们的习惯是晚餐时间,可在场的军民没人喊饿,
    除却心灵早已被復仇情绪餵饱外,也有刚出炉的粗麦麵包与行会特供葡萄酒的功劳。
    “勇敢的罗马公民们,我很高兴能在此同大家再次见面!多的我也不说了,只希望你们记住一点:
    我们不是为了实现哪个贵族的野心战斗,而是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为千千万万惨死的同袍而战!
    同时,这也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只有通过了它,罗马人才能证明自己是他最优秀的儿女也是最勇猛坚定的战士!”
    全军如千年前的斯巴达人般一同发出整齐的欢呼,狄奥多尔深呼吸蓄了个力,以最后的战吼宣布了战爭的开始:
    “武装起来,罗马人!將拉丁人的脏血填满每一寸罗马的土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