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丰也不反驳,愜意地把一根烟抽完,老宋在进行激烈地思想斗爭,正思考著,小李推门进来,笑著把单子递给秋丰。
秋丰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帐户余额,心中激动,將单子收进自己上衣口袋。
八月中旬的时候,他找秦小雨加了一波槓桿,可惜凭他的大户室身份,还有秦小雨的担保,也只贷了10万块。
40万出头的本金,如今翻了六倍!
秋丰起身,平息气息,將菸头摁灭。
伸手拍了拍老宋的肩膀,语气淡然:“卖了吧,別人我都懒得奉劝。”
自从搬进市区后,他跟老宋已经吃过两回饭了,关係已经熟络了。
秋丰收拾好东西,跟老宋打了声招呼,开门,往楼下走去。
老宋看著他开门下楼,声音远去。
愣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叫了起来:“小李!”
秋丰在楼下找到肖大龙,先把槓桿的钱给还了,接著把姜小然放在他帐户上的钱,连本带利取了出来。
姜小然的6000块如今翻了五倍,变成了3万块,可惜当下的佣金也高,交易一次千分之五就没了。
3万块变成了29500元。
秋丰自己取了一万块,这钱他有用,又跟柜檯预约了明天取钱金额。
陈姐跟徐大头的民间借贷,日期虽然还没到,但他眼下不需要这笔钱了。
明天虎子哥会来证券公司接他,他打算把这两人的钱还了,顺便到厂里把上个月工资给领了。
工资再少也是肉,秋丰不嫌钱少。
等待的时候,他有些庆幸自己是大户,放眼望去,现金柜檯上的几个財务,单单数钱就已经抬不起头来。
点钞机並不灵敏,还经常卡壳,一些手法嫻熟的財务,更信任自己的这双手。
全部搞定后,秋丰正准备上楼给姜小然打电话。
刚走到楼梯口,拷机突然响了。
按下查看按钮:
【丰子,你的满汉全席可以备上了。】
下一条紧接著响了起来:
【我来了,楼下见。】
秋丰嘴角上扬,这大概就是默契。
他踩著自行车,沿著午后街头的茂盛梧桐树阴,朝著研究所方向快速行驶。
到了徐南区,阳光扑面而来,马路也宽了几分,这一段老城区改造,让这条路上原本的行道树被砍伐一空。
过了这段区域,行道树又多了起来。
赶到楼下的时候,姜小然已经到了,正躲在门洞的阴影里,她拿著摺叠小洋伞扇著风,今天的打扮跟以往不同。
上身穿著修身衬衫,搭配著得体的半身裙,脚下一双黑色的小高跟。
跟以往的造型截然不同,这套裙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陡然间让姜小然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听到自行车链条滑动的声音,姜小然扭头张望。
秋丰停下车,快速地上锁。
此刻是下班时间,附近走动的人很多。
秋丰快步走到楼道口,笑著说道:“我本来也想找你的。”
姜小然把玩著手里的洋伞,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是想还债吗?”
“欠得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件?”
“一件件还……”
两人並肩上楼。
进了房间,姜小然环顾四周赞道:“不错啊,小空间捯飭地如此清新,不愧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她指著隨风摇曳的白纱窗帘,“尤其是这个,简直是画龙点睛。”
秋丰点点头,“你说得对,丝毫挡不住光线啊。”
说归说,依旧手脚很快,给她端了一杯水,招呼她坐下。
“这椅子是你修的?”
姜小然好奇地看著自己身下的古朴木椅,那椅子分明是上个东家留下来的废弃杂物。
秋丰把它缺掉的小半截腿,镶嵌了其它木料。
“无他,勤俭持家。”
秋丰把挎包打开,取出有证券公司字样的信封,厚厚的一沓,递给姜小然。
姜小然打开封口,瞥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一副財迷的样子,“我的?不是你特意给我的拜师礼金吧?”
“姜老师,你倒是教我啊!”
“这是给你赚的股票钱,隧道股份,净赚五倍,去掉佣金,剩下这么多。”
姜小然呼了口气,“意思就是说,如今我是万元户了?”
“如假包换。”
姜小然拿著钱,在手上拍了拍,“要不要给你打赏?”
“谢,姜老师。”
秋丰伸手,被姜小然拍了一下,“还没捂热呢,不舍的。”
“那就陪我去菜场买菜吧,满汉全席的菜……”
“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又是钱,又做菜的……”
姜小然嘴上说的客气,动作却毫不迟疑,已经等在门口了。
明明是一副有为女青年的模样,奈何爱財。
秋丰嘆口气,声音萧瑟:“別客气,是我应该的,来的就是客。”
菜场大中午的,菜品寥寥,秋丰乾脆提议,“走吧,去老陈兴。”
徐南区的老陈兴是家百年老店,生意兴隆,就是价格有些偏高,秋丰来江城这么久,也只吃过一次。
这还是几个师兄请客,他蹭的饭。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顶著热辣辣的太阳,来到了老陈兴楼下。
一抬头就是清一色的明清老式建筑风格,排场够足。
门口冷气森然,跟户外的热浪交杂,入口清一色大理石。
刚进门,姜小然突然脚步一滯,扯了一把秋丰的衣服,“不如还是换一家吧。”
没等秋丰回应,一道清朗的男声响了起来,“小然!”
迎面走过来两个男青年,叫住姜小然的那位模样清秀,大概27、8的年纪,身材並不高,勉强一米七左右,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下一双擦的发亮的牛皮鞋。
姜小然上前半步,挽住了秋丰的胳膊,內侧的手,掐了秋丰一下。
秋丰秒懂,这是要配合演戏了。
“咦,是赵有余大哥啊,这么巧。”姜小然打了一声招呼。
赵有余的视线盯著秋丰,又落到姜小然的手腕处。
他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不知道吗?这家店,我家也有股份。”
他伸出手,看著秋丰,“我叫赵有余,小兄弟怎么称呼?”
秋丰咧嘴一笑,人畜无害,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幸会、幸会,我叫秋丰。”
两人双手紧握,片刻鬆开。
赵有余身边的那位男青年后退了一步,“赵老板,我先去布菜间看看菜品备齐了没有?”
”去吧。“声音毫无感情,青年迅速逃离。
“什么时候认识的?”
赵有余冷著脸看著姜小然说道:“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领进门……”
姜小然嫣然一笑,“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我大学四年的同学,每年的一等奖奖学金得主。”
秋丰昂起头,气势十足。
噗呲——
赵有余笑出了声音,“就这?”
他盯著秋丰身上的梦t娇,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绣。
秋丰后退了半步,“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现场有片刻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