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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洗礼咏唱
    “哈~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软绵绵懒洋洋的幼女声线。
    愷撒抓著手机,找了个僻静点的弄堂,帕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早上好啊,西芙。”
    “一点都不好~好无聊啊~”
    女孩的声音绵软,像是有一只小奶猫在耳边喵喵叫。
    “是待在洛朗家没什么事情做吗?”愷撒展现出了少有的耐心。
    “是坏少爷把我丟掉自己跑出去玩啦~”女孩的声音幽怨。
    “……”愷撒心中升起一丝负罪感,但一想到这个女孩的秉性,这丝负罪感就马上被他丟去餵给自己的死鬼老爹了。
    在“圣母医药”事件后,无家可归的西芙就被愷撒收留,成为了愷撒的....贴身女僕。
    嗯,这一切的决定都是愷撒...的父亲庞贝下达的。
    而在愷撒那住了短短两天后,女孩的本性就彻底表露无遗。
    有个哲学家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个东西,她叫起来像猫,走起路来像猫,行为习性上像猫,那她果然就是猫吧!
    没错,事后愷撒才反应过来他收了一个“猫女僕”。
    这可不是什么二次元幻想出来的美丽猫娘...一个需要主人照顾的奶猫女僕你可曾见过?
    作为从研究所毕业的...女僕,你让她端茶送水还行,至於洗衣做饭...呵呵...对於一个走路都能左脚绊右脚的贫弱幼女还是不要要求太多了。
    “你早饭吃了吗?”愷撒不得不转移话题。
    “没有哦...啊呜~”电话那头传来咀嚼的声音。
    “洛朗小姐又在餵你吃饭了?”愷撒听得满头黑线。
    “没有哦~啊呜~洛朗小姐真是好人~”咀嚼咀嚼。
    “麻烦洛朗小姐了。”愷撒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对电话那头的伊莉莎白感谢道,他知道伊莉莎白听得见。
    “没事,我还挺喜欢西芙小姐的。”伊莉莎白的轻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西芙就暂时麻烦您照顾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掛了。”
    “少爷別忘了给我带礼物哦~啊呜~”难得西芙百忙之中还没忘了礼物的事情。
    “是是是。”愷撒在嘆息声中掛断了电话,感慨自从西芙留在自己身边后自己的嘆气次数就明显增加了。
    帕西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愷撒背后,直到愷撒掛断电话,才开口道,“虽然我说这句话不太合適,但少爷您是不是太宠她了。”
    在帕西看来,西芙在愷撒的放纵下行为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
    “既然是我决定救她出来的,还是我收留的她,那她就是我的责任了。”愷撒认真的看著帕西。
    隨后愷撒又有点头疼的揉揉眉心,“至於教养的问题...她天性如此,又没有造成不好的影响,就隨她去吧。”
    “您有安排便好。”帕西俯身告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先不说她了,我们还是先找找那个失控混血种吧,其他人那边有消息了吗?”愷撒说道。
    “还没有,少爷。”帕西拿出平板確认情况。
    “那就我们自己找吧。”说著,愷撒就走出弄堂。
    有无形的风以愷撒为中心向外扩散,一百米、两百米...直到范围扩大到五百米,这个领域的扩张才最终停止,愷撒的言灵·镰鼬完全释放。
    五百米看似不大,但对於其它的镰鼬使用者来说这绝对可以算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並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他们的大脑承受不了。
    要知道隨著半径的扩大,镰鼬的覆盖面积就会以几何倍的速度扩大,这对於大脑的负担也就会越大,镰鼬的使用者如果无限制的扩大领域的范围,轻则失聪,重则脑死亡。
    但愷撒就是能做到,甚至他能听清镰鼬范围內所有人的心跳声。
    其实愷撒一直有个小癖好,他喜欢用言灵听別人的心跳声,也许一个人的表情可以说谎,但一个人的心跳是很难偽造的。所以愷撒不喜欢加图索家,那里的人都是骗子,一个个都说著口是心非的话。
    更神奇的是,愷撒还能听到每个人心臟跳动时的独特韵律,或许大部分人的韵律都千篇一律,但总有小部分人的韵律是与眾不同的。
    出於对乐理的敏感性,愷撒甚至能將这种韵律想像成独特的意象,其中有两个是他最印象深刻的。
    其中之一是路明非,他的心跳在愷撒听来就像浩瀚的星空,神秘无垠但又空旷孤独。
    另一个是愷撒的父亲,庞贝的心跳声在愷撒听来像是將息的柴薪,明明只剩点点星火,但总是挣扎著不肯熄灭。
    愷撒既不懂路明非的心跳为何如此浩瀚,也不懂庞贝的心跳为何如此死寂...明明只是一个没有心事的花花公子不是吗?
    但眼下的这些心跳声还是很好懂的,愷撒慢慢地走过爱丁堡的大街小巷,倾听著万眾的心声。
    喜悦的、欢乐的、甜蜜的,在这样美好的节日里,愷撒听到了人们幸福的迴响,嘴角不自觉地挑起。
    所以,这样棒极了日子里才不能有恶客进行破坏啊。愷撒集中精神,聆听人群中那不和谐的心跳声。
    有狂风在山壁间迴响,那是他背后的帕西。
    有黑色的火焰和雪上的白花,那是路明非的两个新朋友。
    无垠的星空和漫天的黄沙出现在高处,那是路明非和礼塔赫...奇怪,他们站教堂顶上去干什么?
    所以...男爵先生...你到底在哪呢?
    走在街道上的愷撒脚步一顿,耳边传来狂躁的心跳声,就像劣质的柴油发动机。
    ...找到了,愷撒咧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
    “没事吗?美丽的小姐。”
    布伦特·纳皮尔男爵打量著眼前这个颇有异国风情的少女,强压著喉结的蠢蠢欲动,不然对面的少女一定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没事。”苏晓檣看起来颇有些警惕。
    但这对於男爵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他可是高贵的混血种,像面前这样有点姿色的下等人对他来说和剥光了的小白羊没什么区別。
    男爵的黄金瞳亮起,苏晓檣的瞳孔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
    “能请这位美丽的小姐陪我到处走走吗?”男爵盯著少女的眼睛,黄金瞳的威压持续压迫著少女的精神,声音像是吐信的蛇一般沙哑。
    “...我为什么要陪你走呢?”苏晓檣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很孤独啊...正需要有一个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来温暖我。”男爵言之凿凿地说著绝对会被巡警抓起来的话。
    差一点...只差一点。男爵看著精神愈发涣散的少女,喉结开始滚动起来,如此...美味。
    “让我来『温暖』你怎么样?男爵先生?”一只手搂上了男爵的肩膀,让男爵的身体瞬间僵硬。
    后腰有刺痛感传来,男爵瞬间感觉有点昏昏沉沉。
    脱离了黄金瞳的压制,苏晓檣有些迷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欸?”
    精神逐渐清明,苏晓檣呆呆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帅的不像话的贵公子正单手搂著一名神色阴鬱的绅士,像是关係很好的样子。
    突然,阴鬱绅士突然像是犯了癲癇,胡乱地推开了贵公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旁边的小巷跑去。
    贵公子倒是没急著追,而是走到自己面前,微微俯身看著自己。
    贵公子的眼睛又蓝又纯净,像是波涛菲诺的海。
    “这位小姐,你没事吗?”贵公子的声音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的。
    苏晓檣机械地摇了摇头。
    隨后一张名片塞到了苏晓檣手里,苏晓檣嗅到了雪松的芬芳。
    “感觉不舒服的话就打这个电话。”贵公子如是说。
    苏晓檣机械地点了点头。
    隨著贵公子跑远,苏晓檣死机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
    想起之前的那个阴鬱男人,苏晓檣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这是...遇到变態了!?
    苏晓檣紧紧捏著那张还留著雪松味道的名片,像是捏著一张护身符。
    ……
    另一边,愷撒並没有对刚才那个看起来傻傻的少女放在心上,在確认那个少女没事后,愷撒正在联络执行部对男爵进行追捕。
    “总部总部,这里是c3,我找到男爵了,能定位到我的坐標吗?他现在正在我前面大概三百米的位置。”愷撒穿梭在街道上,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呼叫支援。
    周围的行人有点奇怪的看著这个正在狂奔的金髮酷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识趣的纷纷让路。
    “总部收到,周围的专员都已经赶过去了,请时刻保持联络,我们需要你的一手信息。”通讯器里传来曼斯的声音。
    “收到。”愷撒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咬住男爵的位置。
    不得不说男爵的言灵为他的逃窜提供了太大的便利,凭藉著剎那的短暂加速,再加上大量的人流阻隔,即使是愷撒也是凭著镰鼬才勉强咬住他的尾巴。
    跑在前面的男爵其实也不好受,刚才愷撒趁机对他注射的浓缩弗丽嘉溶液让他现在昏昏沉沉,连使用言灵都分外吃力。
    但男爵知道他不能停下,一旦他停下脚步,那些密党的猎犬就会將他撕成碎片。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呼吸愈加粗重,血管烫的像是要爆开,但唯独男爵心中的愤怒却是越烧越旺。
    为什么...要死追著不放呢?
    为什么...要说我有罪呢?
    为什么...只有我呢!?
    明明...只是杀了几个贱民不是吗?
    明明...只是消耗了几个残次品不是吗?
    明明...大家都在这么做不是吗!?
    愤怒的火焰彻底从心中点燃,此刻男爵感觉自己简直在熊熊燃烧!
    最后一支试管被男爵从口袋里掏出,不祥的紫色填满了男爵的视线。
    那是恶魔的馈赠,也是最后的狂欢,男爵没有犹豫,仰头一口饮尽,隨后露出癲狂的笑容。
    退路已断,自此...绝死绝命!
    “总部!这里是a1,目標疯了!”
    “总部!这里是b6,目標正在向我们这边赶来!”
    通讯频道里乱作一团,曼斯不得不將通讯频道分区才能勉强理清状况。
    “现在男爵跑到哪了!”曼斯对著通讯器咆哮。
    “男爵在圣玛利亚座堂附近...c3正在和他战斗!”
    “什么!”曼斯惊呼,那不是那个加图索家的大少爷吗?
    此时愷撒正在和男爵缠斗,稍微有点狼狈,左手的小臂被划开,露出了浅浅的血痕。
    因为身处闹市区,所以愷撒没有带他標誌性的沙漠之鹰和狄克推多,只有一把短猎刀和一把格洛克手枪,手枪里还只是普通的黄铜子弹。
    而此时的男爵已经可以彻底称它为死侍了,大量的青灰色鳞甲破体而出,异化的手爪锋利,时不时发出不明所以的低吼声。
    万幸男爵死侍化后不能动用言灵,不然愷撒恐怕会打得很艰难。
    “鐺!”愷撒用猎刀砍在死侍的手爪上,发出金属般的碰撞声。
    稍微角力,愷撒向后大跳拉开距离,稍微甩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右臂。
    显然,在单纯力量的碰撞中,愷撒並不占优势。
    “呼—”愷撒吐出一口气,看著对面死侍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对方要攻过来了。
    愷撒不急著进攻,反而缓缓摆出一个架势,二天一流!
    即使手中是颇为彆扭的手枪和猎刀,但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死侍化的男爵盯著愷撒,无法理解他在做什么,但这对它来说没什么所谓,它只要进攻就好。
    在咆哮声中,死侍向前猛扑,大幅度的动作在愷撒眼里简直是空门大开!
    愷撒压低身形开始蓄力,等著死侍自己撞上来。
    在死侍靠近的一瞬间,愷撒动了,左手反握枪身,用枪柄砸击死侍下巴,將死侍打的仰头,隨后一记滑步,右手猎刀递出,特意选了死侍没有肋骨防护的小腹。
    “吼!”死侍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一只手死死捂著腹部,它的小腹被划开了。
    死侍死死盯著愷撒,眼见无法战胜敌人,野兽的本能让死侍选择了逃跑。
    你这是选择了死路啊...愷撒默默的看著衝进圣玛利亚座堂后门的死侍,也不去追,他相信他的好兄弟能解决的。
    “总部,这里是c3,目標逃进了圣玛利亚座堂。”愷撒打开通讯器。
    “收到,我会让人接手,乾的好c3。”曼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不用接手,c1在里面。”愷撒淡淡道。
    “...你是说我们那个s级?”
    “没错,交给他就好。”愷撒掛断了通讯。
    圣玛利亚座堂的楼顶。
    “嚯,它还真自己跑过来了。”路明非的语气中带著惊奇,不得不说礼塔赫的言灵还真好用。
    “能帮上少爷的忙真是太好了。”礼塔赫微笑,躬身行礼。
    路明非好奇的看著脚下的屋面,猜测死侍会从哪里上来。
    脚下传来响动,路明非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踩著声源向前走去。
    在屋顶的尽头,竖立的十字架在太阳下反射著圣洁的光芒,路明非在距离十字架七步的地方停下,脚下的响动愈发清晰。
    “轰!”
    死侍兴奋地撞破屋顶,宛若鱼跃龙门。
    但可惜这是冬天,跳出冰洞换气的蠢鱼唯一的结局就是被等在旁边的熊一巴掌拍死。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路明非轻快地吹起一声口哨,伸出右手抓住刚刚露头的死侍脑袋,按著它的脸把它重新砸回屋面。
    死侍身后的屋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
    “宣告!”
    有圣言从少年的口中流出,在教堂的上空迴荡。
    “吾司戮,吾司生。”
    “吾所伤,吾所愈。”
    “无从逾者乃吾掌心。”
    “无从遁者乃吾目光。”
    “使之破灭。”
    “……”
    有璀璨的圣光以死侍为圆心扩散开来,很快就包裹了整个教堂。
    巨大的圣光之柱自下而上迸发,直衝天际!
    浩瀚的苍穹中,隱隱闪现纯白的十字圣纹!
    在最中心的死侍瞬间发出悽厉的哀嚎声,拼命地挣扎却是如此的无力。
    教堂下的愷撒目瞪口呆,喃喃自语,“bro,你这次还真搞了个大活啊...”
    远处的让娜回头,看著通天彻地的光柱,不爽地咋舌,“嘁,一头蜥蜴人而已,搞什么风光大葬。”
    路明非的吟唱还在继续。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记印。”
    “永恆之命,由死所予。”
    “宽恕即在当下,结誓凭吾之受肉。”
    “愿主怜悯此魂。”
    隨著最后一句祷言落下,路明非掌心中的死侍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被煌煌的圣光净化殆尽。
    “呼—”路明非满意地吐出一口气,洗礼咏唱的威力远超他的预计。
    “少爷...这就是你的『新魔术』?”礼塔赫眼神崇敬,宛若瞻仰神明。
    他们脚下的小广场,红衣主教跪在广场上,老泪纵横。
    “圣子...圣子降临啦!”红衣主教又哭又笑,活像一个疯子。
    台下的信徒没一个人笑话他,此时他们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比主教还要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