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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的名字
    洛朗家族祖宅,会客厅。
    当维克多抵达时,昂热已经带著一名明媚少女在此等候。
    “噢,我的朋友维克多,好久不见!”昂热上来就是给维克多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校长。”
    加起来有近一百七十岁的两人拥抱在一起。
    “我们有將近大半年没见了吧?”分开后各自落座的昂热问道。
    “准確的说是十多个月,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新年。”维克多回应,“不知道校长这一次的会议顺利吗?”
    “顺利的有点出乎意料,不过这都要感谢以奥莉薇婭为代表的长老会们的站台。”说到这件事情昂热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一点確实出乎昂热的意料,本来昂热以为这又会是一场冗长的会议,用副校长的形容就是“密党会议简直就像是在菜市场里为八毛钱一斤的大葱爭论不休”,甚至心里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直到昂热踏入会场,遇见了出乎意料的来客——奥莉薇婭·夏洛。
    奥莉薇婭·夏洛,夏洛子爵的后人,就是那个死在“夏之哀悼”事件中的“银翼”夏洛。
    委实说即使是昂热,在那个事件之后也不知道夏洛子爵还有后人这件事情,在昂热的印象里,那个曾经担任过自己老师的男人一直自詡为单身贵族来著。
    以至於多年后夏洛家族突然宣布由“银翼”夏洛的后代接任家主时,繁忙如昂热也不得不推掉所有的行程前去观礼。
    而这个名为奥莉薇婭的少女就是夏洛家族这一代的领头人,认真算起来作为“银翼”夏洛的玄孙女,论起辈分来路明非还得管她叫阿姨,虽然奥莉薇婭和伊莉莎白同岁就是了。
    老实说当时会场里实际到场的人数其实並不多,只有离得近的几个家族代表匆匆赶来。毕竟就算路明非出现的意义再重大,一夜之间让各大家族的代表齐聚伦敦还是太难为人了,只能从简在各自的席位上放上全息投影设备来远程开会,这让夹在一眾中老年人和设备之间的少女显得更加显眼。
    当昂热作为当事人表示会议开始,整个会场瞬间暗下来,没到场的代表席位上四四方方的投影设备开始工作,投射出各个代表莹蓝色的投影。
    於是这场本该严肃的会议便显得分外诡异,让昂热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死灵法师,现在正坐在墓地里,在墓碑丛中施法唤起一群亡灵开会的怪诞感。
    这时候谁都不知道会场中偶尔传出的呼吸声给昂热带来的救赎感,於是昂热快速调整心態,想要儘快结束这场该死的会议。
    会议確实结束的很快,准確的说,是在昂热的开幕致辞结束后,后续仅有一个代表提出议案,这个代表就是奥莉薇婭。
    这一次的奥莉薇婭代表的不仅是背后的夏洛家族,而是作为整个长老会的特使在会议上提出议案。
    奥莉薇婭的发言中並没有明確的支持昂热,但却同意將路明非放在洛朗家族,这让新兴家族的代表们不得不怀疑洛朗家族是不是搭上了长老会的这条线。
    但奥莉薇婭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洛朗家族作为密党中有名的交际花家族,与各个家族的关係都在平均线之上,路明非在洛朗家族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和其他家族接触,当然洛朗家族也不得限制路明非的交友自由,甚至还提议將路明非的交换生身份落实,让其他家族的继承人都有接触路明非的机会。
    新一轮的表决开始,作为长老会的特使,长老会这一派系即使有的家族事先不知情,但也抱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盟友乾的多少支持一下”的心態迅速归票通过。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继续討论的必要了,但新兴家族的代表在这一次表决中的態度也出乎意料的统一,也许是长老会的態度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眾代表也都觉得这个提议还算过得去。虽然洛朗家族占据了先发优势,但其他家族都还有爭取的机会,还避免了互相竞价撕破脸的风险。
    於是,密党歷史上第一个全票通过提案就此诞生。
    会议中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加图索家族的代表庞贝·加图索的投影突然发话。是的,这次会议加图索家的花花公子亲自上场了。
    庞贝表示他非常喜欢路明非这个孩子,他远远看这孩子就觉得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看看这俊朗的面庞,看看这忧鬱的气质,这简直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啊,反正横竖都比愷撒那逆子看得顺眼多了……
    眾人目瞪口呆的听著庞贝的虎狼之词,期间加图索家的全息投影一度闪烁不定,投影的另一边传来断断续续的爭吵声,那是庞贝和弗罗斯特在爭抢全息投影的控制权……
    反正总而言之,庞贝的核心诉求就一个,那就是假如加图索家没竞爭过,最后不管谁输谁贏,也请务必给加图索家一个机会,让加图索家將自家的女儿送过去给当个路明非暖床丫鬟,至少留个血脉先……
    期间庞贝为了增加公信力,还说出了诸如“我为密党办过事”、“我为密党流过血”等意义不明的词汇。
    昂热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思绪从那场逐渐变成闹剧的会议中收回。
    “好久不见,夏洛小姐。”此时维克多已经在向奥莉薇婭打招呼了。
    “很高兴见到您,洛朗伯爵。您依旧是如此年轻俊朗。”奥莉薇婭礼貌回应。
    “哦!我已经老啦,夏洛小姐,就连伊莉莎白也已经是一个大姑娘啦。”维克多笑道,“倒是夏洛小姐越来越有当年夏洛子爵的风范了。”
    “不论是气度还是言灵,我距离先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奥莉薇婭微笑。
    奥莉薇婭的言灵同她的先祖“银翼”夏洛一样,都是剎那。
    “这次会议的结果如何?”客套完后,维克多將话题转回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
    “多亏了夏洛小姐和贝奥武夫家的那些“守望者”们的支持,密党会议一致决定將路明非暂时交由洛朗家族培养。”昂热向维克多报喜。
    “这是我们家族的荣幸。”维克多向昂热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但还是有点疑惑,“不过那些『守望者』们的支持是怎么回事?这是贝奥武夫家族的意思吗?”
    “守望者”部队隶属於贝奥武夫家族,成员由贝奥武夫家族直系成员和家族附属组成。“守望者”原本是执行部的前身——行动组的一支,但后面分裂出来单独行动,现在驻扎於撒哈拉大沙漠中。
    “谁知道呢?结果是好的就行。”昂热耸耸肩。之前他也问过奥莉薇婭,但奥莉薇婭其实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这次她就是奉命去会议上传个话的。
    对於“守望者”这种前朝遗留部队即使昂热作为密党现任的领袖也对其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再怎么说“守望者”算是贝奥武夫家族的私军,即使在执行部留有记录,但对於其內部构成在卷宗里也是语焉不详,只知道在將撒哈拉地区那块苦寒之地“外包”给他们后,那块地区一直保持著稳定,所以这么多年来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接著眾人继续閒聊,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路明非身上。
    “你觉得明非那孩子怎么样?”昂热询问。
    一旁的奥莉薇婭也露出好奇的神色,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家族会给路明非那么大的支持。
    “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啊。”维克多感嘆著,“说实话要不是……”
    就在说话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流扑面而来,打在会客厅外的玻璃上隆隆作响。眾人向外看去,不远处的灌木墙迷宫狂风肆虐。
    “这是……”维克多脸色变了,顾不上礼仪,在向昂热告罪后匆匆赶去事发地点。
    “这是伊莉莎白的言灵?”奥莉薇婭向一旁的昂热不確定的问道。
    “言灵·寒潮,不会有错的。”昂热戴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那伊莉莎白不是……”奥莉薇婭的脸色也变了,不自觉闪过一丝忧虑。她显然也知道伊莉莎白的情况,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言灵失控!
    “放轻鬆,孩子。”昂热不缓不急,“相信我,丽莎不会有事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昂热发出邀请。
    当昂热带著奥莉薇婭赶到时,言灵已经解除。看著周围的冰晶丛林,奥莉薇婭嘖嘖称奇。
    因为赶得匆忙,维克多是直接一头撞进领域里的,现在衣服还硬邦邦的冻在一起,说话吐著白气。在確认伊莉莎白无事后,现在正在向伊莉莎白確认情况,伊莉莎白显然也被父亲的鲁莽震惊到了,现在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如何?”昂热不声不响的靠近站在一旁的路明非。
    “很不错的言灵,这就是校长你让我到这里来的原因?”路明非瞥了一眼昂热,继续观看家庭情景剧。
    “言灵?”昂热有些不怀好意的看了路明非一眼,“我说的是丽莎。”
    “......?”路明非第一次发现昂热也有这么淫贼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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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朗家族祖宅,宴会厅。
    在確认伊莉莎白无事后,维克多嘱咐老乔治为眾人组织了晚宴。
    主食是英国產的invisence皇家级红酒配勃艮第地区的牛排,再配以佐菜和甜品。算不上特別隆重,但確实算是“家宴”,很容易和客人拉近距离。
    老乔治隨侍在一侧,看著路明非嫻熟的用餐姿势,虽然早有所料,但老乔治还是很可惜贴心给路明非准备的筷子用不上了。在如今的场合,没人会因为路明非用筷子而低看他一眼,这反而能展示洛朗家族的良好素养。
    用餐的氛围也很隨意,维克多刻意没有选用长桌,而是用圆桌就餐。於是维克多坐主位,右手边第一位是昂热,接著是路明非、奥莉薇婭。伊莉莎白坐在维克多左手的第一位,伊莉莎白旁边是奥莉薇婭。眾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用餐,时不时会有交谈声传出。
    “在洛朗家还习惯吗?”昂热询问。
    “挺好的,洛朗先生很照顾我,伊莉莎白也非常友善。”路明非用餐巾擦擦嘴角,向昂热说道,顺便还向维克多点头示意。
    维克多面露微笑,伊莉莎白也向昂热轻轻頷首。
    “哦~看来新的s级还是挺『喜欢』你的嘛,伊莉莎白『公主殿下』~”奥莉薇婭调笑道。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奥莉薇婭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旁边伊莉莎白的大腿。
    “请注意礼仪,奥莉薇婭『骑士小姐』,不要像个维京蛮子一样。”伊莉莎白面色不变,也不看奥莉薇婭,嘴唇微启,將声音传到她耳中。
    “哼~哼~”奥莉薇婭像是发现了什么,低头继续和牛排作战。
    “……”维克多拿著刀叉的手顿了一下,笑容不免些僵硬。在座的都是混血种,就连维克多都能听到两位少女的“秘密谈话”,维克多相信他右手边的两位贵客肯定也听到了,虽然两位贵客有说有笑似无所觉,这確实是......有失体统。
    说起来如果伊莉莎白真要说有什么“朋友”的话,那只能是奥莉薇婭。
    但两个人的交情真要说起来也只能说是十足的“孽缘”,同一年出生的两个少女性格不说大同小异吧,那也只能说是截然不同。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起就互相看不顺眼,虽然都很克制没有发生过肢体衝突,但每次见面的口角那是必不可少的。
    也因为奥莉薇婭,维克多才知道自己端庄大方的女儿原来也有刻薄的一面。
    “所以明非,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都要在洛朗家族度过了,你会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教育。”昂热对路明非说著,余光却瞟向正在说悄悄话的少女们,嘴角忍不住露出和蔼的笑容。
    昂热虽然自詡为復仇男神,这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子嗣。但对於眼前的这两个少女,无论是出於对故人的怀念,还是对盟友的关心,昂热確確实实把她们当做了自己的晚辈,对她们有一份来自长者的关爱和照顾,这也是昂热为数不多的正面情感。时间总是要向前,昂热希望將仇恨彻底断在他们这一代,並祝愿著后辈们都有美好的未来,没有龙的未来。
    “那就要麻烦洛朗先生的照顾了。”路明非向维克多举杯。
    “一切都已经为路先生准备好了,將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好。”维克多也举杯,隨后豪爽的红酒一饮而尽,隨侍在旁的老乔治上前斟酒。
    “好了,明非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这些也是时候给你了。”昂热適时地取出了一个圆鼓鼓的信封。
    路明非接过打开,发现里面並不是信件,而是一系列的身份证明以及一张印著半朽世界树的黑色磁卡,印著世界树的那一面右下角还有一个编號a.d.0013。
    “这些身份证明可以保证你接下来在英国的入学和正常生活,”昂热解释道,隨后又指著那张磁卡,“这是一张由花旗银行担保的信用卡,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也是你未来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证。”
    “虽然还有些早,但我想將它作为礼物提前送给你。”昂热向路明非眨眨眼,並送上了自己的祝福,“欢迎进入混血种的世界,明非。”
    “谢谢教父。”路明非向昂热表达感谢,將信纸彻底展开,在信纸的中间,路明非看到用勾花字跡写下的飘逸英文——“for ricardo.m.lu”。
    “这是我给你想的英文名字,喜欢吗?”昂热向路明非询问。
    “……我可以换一个名字吗?”路明非开口。其实路明非也知道,拒绝教父的赐名在西方其实是挺伤感情的,但有些事情路明非不得不做。
    “哦?看来明非有自己的想法啊。”昂热露出受伤的表情,但也並没有纠结在一个名字的所属权上。
    “能给我一支笔吗?”路明非向老乔治询问。
    “稍等。”老乔治匆匆出门,片刻后將一支钢笔和一张硬纸交到了路明非的手上。
    这个小骚动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眾人都停下用餐,看著路明非最后会给自己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入手的钢笔微沉,但更加沉重的是下笔时的重量,笔尖缓慢的在粗糙的纸面上滑行,像是压上了整个世界的重量,大片的墨色晕开,一行流畅庄重的字体浮现——kadoc·zemlupus(卡多克·泽姆露普斯)。
    围观的眾人露出惊讶的神情,先不说名字,路明非甚至採用了一个全新的姓氏。
    路明非还是感觉不满意,像是还缺少了一点什么。
    脑海中闪过另一个世界老大的身影,下意识的,路明非將已经写下的名字划掉,重新落笔,这一次的下笔更加沉重,写出来的字简直就像是刻上去的,缓慢而肃穆,最后一笔落下,一个新的名字跃然纸上——kadoc·animusphere·zemlupus(卡多克·阿尼姆斯菲亚·泽姆露普斯)。
    在神秘界,名字是具有力量的,比如魔鬼的真名。一个人只要活在世上,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世界本身记录。如果一个人在世界的记录中做出了足以被铭刻的事情,那他的名字本身就会拥有非同凡响的力量。就像英灵,如果一个英灵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他甚至都无法动用自己的宝具。
    换算到路明非这边也一样,在另一个世界所经歷的一切,那些被世界所见证的事情,那些所经歷的冒险,都是那个名为卡多克的少年的故事。
    即使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人,但名字的意义依旧重要,只有经过“实名认证”,世界才能彻底將两人等同,路明非才能取回名为卡多克之人所背负的一切。
    或许有朝一日,彼方的迦勒底会发现,那个確认死亡的名为卡多克的少年,在另一个世界健健康康的活著。
    “...能和我说说这个名字的意义吗?”昂热都有点惊讶了,这个名字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能想出来的,中二病也不行。
    “只是觉得如果我真的还有一个其它的名字的话,就会是这个名字吧。”路明非摇摇头,不想多做解释。
    “很好的名字呢,很高兴见到你,泽姆露普斯先生。”维克多笑著叫出了路明非的英文名,承认了路明非的新名字。
    “唉,你开心就好。就是这个名字实在拗口。”昂热无奈的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昂热感觉有了新名字的路明非好像產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谢谢教父谅解。”路明非表示感谢。这一刻,路明非才感觉自己像是真正的完整了。
    所谓的取回真名其实很简单,並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式,因为这个名字本来就是自己的,只是缺少一道认证罢了。由眾人见证、承认,世界自然受理、回应,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嘿,少年,我这边也有东西要给你。”眼见事情告一段落,奥莉薇婭適时的插了进来。
    只见奥莉薇婭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金属的小卡片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接过,发现这张卡比银行卡更小,但更加精致,一面印著半朽的世界树,但周围还多了剑刃交叉的花纹,另一面印著路明非的大头照和身份编码,但引起路明非注意的是本来应该表示姓名的地方用一个代號替代了,代號的名字是——白狼。
    “这是?”路明非有点惊讶。
    “这是执行部的铭牌,”昂热给路明非解释,又转头询问奥莉薇婭,“这是夏洛家族的意思?可这对明非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是贝奥武夫家族委託製作的,具体的谁知道那些老傢伙是怎么想的。”奥莉薇婭解释道,其实就连她也觉得贝奥武夫家族的做法有些太离谱了。
    “所以这个和刚才的那张学生证有什么区別吗?”路明非把玩著这张新到手的铭牌,拇指在代號的位置摩挲,感觉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两张都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和阶级,”昂热耐心对路明非解释道,“但卡塞尔学院的校卡主要的使用范围在卡塞尔学院本部,以及和学院相关的事务。”
    “但是这一张,”昂热指了指路明非手中的铭牌,“这是执行部专员的身份证明,换句话说明非你现在已经在执行部登记任职了...”
    “你成为了第一个还没入学就成为执行部专员的人。理论上来说,你现在已经可以被分配任务,甚至向执行部领取津贴了。哦,见鬼,他们给你的甚至是带有长老会標识的铭牌。”昂热显然看到了铭牌背面的剑刃花纹。
    “我能见见贝奥武夫家的人吗?”路明非向昂热询问。
    “贝奥武夫家的人脾气一向古怪,他们这么做,可能是真的將你当成『战士』了吧。至於想见一下贝奥武夫的当代当家...”昂热说著,將视线转向奥莉薇婭。
    “我个人感觉当代的贝奥武夫可能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毕竟是那帮『守望者』出头的嘛。”奥莉薇婭接话,又向路明非解释,“这里面的关係很复杂,看好你的是贝奥武夫家族里名为『守望者』的一支,他们的首领被人称为『典狱长』,一向和现任的贝奥武夫族长不对付。”
    “你的意思是他们一个家族有两个话事人?”路明非对这个家族愈发的感兴趣,暗暗將“守望者”的信息记了下来。
    “谁知道呢?这件事你还是少参与的好。”奥莉薇婭撇了一眼路明非,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要去找那位『典狱长』,你恐怕得去撒哈拉大沙漠玩荒野求生才行。”
    这件事確实已经涉及到了贝奥武夫家族的隱秘,以奥莉薇婭的身份也不好再多说。对於贝奥武夫家族现今的状况其实各个家族都有所猜测,但至少在外界看来,如今的贝奥武夫家族还是现任的贝奥武夫族长在管事,而“守望者”们窝在撒哈拉大沙漠数十年如一日的毫不动弹,两者之间至少表面上还算是相安无事。
    “看来我得跑一趟贝奥武夫家了啊...”昂热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显然对於去见那个又臭又硬的“半龙人”还是有点心里牴触。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昂热扫了一眼即將进入尾声的晚宴,向维克多辞行,维克多欣然应允。
    宅邸外,昂热正在向眾人做最后的辞行。
    “明非你就先在这里安心学习吧,我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昂热说道。
    “好的,教父。”路明非回应。
    “还有,”不放心般,昂热还是提醒道,“执行部的津贴可以领,但相关的事务明非你先不要主动涉足,我那边也会通知执行部不给你派发任务的。”
    昂热还是害怕路明非少年意气,一时热血接高危任务去出外勤了...以路明非如今的权限这事情还真行。
    但其实昂热还是不了解路明非,这傢伙其实异常的惫懒,他对於拯救世界什么的其实毫无兴趣,除非事情砸到路明非的头上,或者这件事能引起路明非的兴趣,不然路明非能在自己的魔术工坊宅到地老天荒......
    於是路明非再次欣然同意了昂热的要求。
    於是昂热驾车带著奥莉薇婭离去。其实本来奥莉薇婭是想趁昂热还在和维克多告別偷偷抢占驾驶位的,奈何老傢伙不讲武德,开著时间零坐到了驾驶位上,於是小丫头只能臭著一张脸窝在副驾生闷气。
    小会客室,房间的吊灯绽放暖色的光,打在浅黄色纺织物壁纸上,並不显得刺眼。哥德式的大面积方格窗外,树也摆动,星也闪烁,在房间里还能依稀听到“沙沙”的声音,倒是一个交谈的好地方。
    老乔治已经备好了三份红茶和司康饼,等待著贵客的蒞临。
    感觉这个宅子又要热闹起来了的呢,服侍了两代人的老人心想。
    老乔治进入这个家族还是在维克多父亲的时候,那时候的宅子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但时间匆匆而过,乔治老了,老家主也走了,家主夫人也逝去了,家主也不再年轻了,渐渐的,唯一的小公主也长大了,但宅子也变得清冷了。
    洛朗家族是一个靠联姻维繫的家族,因为大量的联姻导致家族內部关係复杂,所以主宅只有家主一系居住,所有已婚的子女都会搬出主宅,去庄园的其他宅邸居住。自从老家主的三个子女陆续成家,现任家主的夫人又早逝,老乔治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宅邸看到新的住客了。
    而且老乔治其实对路明非还是挺有好感的,而且据他观察自家的大小姐似乎对这个少年也並不討厌,这对大小姐来说可是极为难得的事情。如果...老乔治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呢?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看来是出去送昂热和奥莉薇婭的三人回来了。
    心中计算著距离,老乔治听著脚步声走近,打开了房门。维克多带著路明非走进了房间,伊莉莎白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面带微笑。
    “泽姆露普斯先生有想过自己的发展计划吗?洛朗家族会尽全力满足你的需求。”维克多落座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暖意充斥全身。说实话之前正面吃了一发寒潮让他现在都感觉有点冷,但是在客人的面前不好表现出来。贵族的涵养就是哪怕是在寒冬腊月,面对宴会也要穿著最得体的礼服在冰天雪地里谈笑自若,而不是疯狂向內衬里塞棉花,这有失体统。
    询问路明非对自己的规划,这也算是维克多对路明非的一次隱性的考量。
    维克多很期待路明非会说出什么答案,如果路明非回答是械斗、战术、言灵学,那路明非对自己的定位可能是一个和昂热相似的战士;如果是政治、经济、交际学,那路明非可能是想要成为一名政客或主理人,这对维克多来说也不错;至於路明非会回答数理化...维克多相信那是这个孩子还没有长大。
    这个世界聪明的大脑不在少数,但是s级的领袖绝无仅有。
    “我想学炼金术。”路明非显然对自己的未来早有规划。
    “咔噠”维克多端著茶杯盘的手一抖,茶杯撞到盘子上发出脆响。
    这时候维克多觉得路明非想学数理化也挺不错的了,至少能成为一个科学家,又或者自己刚才称病告假,乾脆没有提出过刚才那个问题。
    其实在混血种也有一句类似的话,有道是学文(龙类史学)穷三代,炼金毁一生。如今的混血种社会除了极个別几家,根本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炼金术师,炼金术的传承自然也是那几个炼金家族的不传之秘,野生的炼金术师恐怕让他手搓一份精炼水银都费劲,都是科技和狠活。
    “洛朗家族一定竭力满足您的要求。”维克多笑得有点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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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位子上的红茶已经空了,而路明非也被老乔治带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现在小会客室只留下了父女俩。
    “父亲既然觉得很困难,为什么还想著答应卡多克的要求呢?”伊莉莎白有点好奇的看著旁边正一脸头痛状按压额角的自家父亲。
    “如果你是家主,你会答应吗?”维克多將问题反拋给了女儿。
    “唔...应该...会吧。”少女经过思考,得出了自己的答案。虽然纠结了许久,但其实少女刚才什么得失利益都没有考虑,最终还是用直觉得出了结果。
    “所以我就答应嘍。”维克多向女儿开起了玩笑。
    “这...也太...这实在有欠考虑。”结果反而伊莉莎白感觉不自在了,“再说我已经十七岁了,而他才十四岁,现在考虑这个也太奇怪了!”
    “只是因为年龄吗?”维克多反而笑得有点莫名了,“虽然他现在还是少年,但你也还年轻,他总会一天天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