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婆惜!”
阎齿痕满脸阴沉地撇撇嘴,隨手將原本要送进嘴里的另一条胳膊像垃圾一样丟到一旁。
他漫不经心地擦拭掉嘴边残留的鲜血和污垢,目光阴狠且不著痕跡的扫过对方,心中暗道:“金丹中期战力么?”
隨即嘴角微微上浮,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开口:“哟呵!真是稀客!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这么大,居然能把你给吹来了?”
儘管他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客气。
但!
阎齿痕心里早已经怒不可遏,暗自咒骂起来:“这老妖婆、这小贱人!肯定没安好心眼儿!无缘无故跑来老子地盘,难道是想跟我算旧帐?”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从那堆散发著诱人血腥气的大肉上瞟过。
就在这时。
只见阎婆惜身形一闪而过,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又稳稳噹噹地落在地上。
她那双嫵媚且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四周,尤其是当看到那堆大肉的剎那,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
然,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变化。
阎齿痕看著这一幕。
虽心中颇不情愿,但他还是站起身来邀请道:“快请坐!”
眾魔修见主子发话,纷纷高呼:“恭迎九殿主!”
阎婆惜脚跟一抬,径直走向了对方,离著尚有半丈距离便止住了脚步。
只见一丝难以察觉的嫌弃之情,从她眉间一闪即逝。
並未落座的她,站在原地,轻掩樱唇,美眸流转间似有深意:“听说,你这里近日发生了一桩趣事,特来一探究竟!”
“有趣的事?”
阎齿痕眉头微皱,满脸狐疑之色,暗自思忖著近来所经歷之事。
须臾。
他恍然大悟般开口道:“莫非,你说的是那座所谓的狗屁要塞?抑或是越国太子一事?”
阎婆惜轻摇了摇头,朱唇轻启:“越国之事,无需你我费心……一切皆听凭坛主决断即可!”
这段话,言语之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著。
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狡黠而又阴险的笑容:“本殿真正感兴趣的,只是那港城倪家!”
“嗯?”
阎齿痕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隨即便不屑地冷笑一声:“不过是昔日皓月宗的手套罢了,后来与那狗屁宗门好像不太对付!”
稍作停顿。
他继续说道:“虽说那族纹略有玄妙之处,但倪家人实力低微,修为羸弱,不足为患!”
突然。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说来还真是奇怪……之前这倪家也跟我们打过不少年的交道!別说这小小倪家,就是皓月宗也未见过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是的,对所谓通过一场祭祖大典便能获得天地灵气灌体、激发隱藏於血脉之中的神秘族纹这种说法,他和很多人压根儿就不信!
但最终。
他却並未多说什么,只是非常隨意地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这个人吶,就只好吃大肉这一口,至於什么族纹不族纹之类的玩意儿嘛,我才懒得去理会它们呢!”
眼见阎齿痕滴水不漏。
阎婆惜心里很清楚,这个看似鲁莽衝动的齙牙,肯定有问题!
既如此,那倒不如索性直接挑明了。
“嘿嘿,我说老阎啊,像这般天大的机缘......可不是单凭你一人之力就能独吞得了的哦!”
说话间。
阎婆惜那双锐利嫵媚的眼眸紧紧地盯著对方,仔细观察著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並著重提醒道:“虽说那小小倪家好对付,但別忘了......还有个实力不容小覷的风清月!”
说到此处。
阎婆惜凶相毕露,一股阴森的杀气瞬间笼罩对方:“你可得小心了......別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话一出。
阎婆惜就看见对方眼底掠过一丝异动,於是欣然提议:“既如此,何不你我二人一起出手?”
听到这话。
阎齿痕脸色微微一变,他紧紧凝视著眼前这个女人,沉声道:“无利不起早的妖精,说吧,这搭伙生意你想怎么个分法?”
阎婆惜轻轻一笑,扬起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向下一挥,仿佛將什么东西从中斩断一般。
接著一本正经地看著阎齿痕,郑重其事地提议道:“抓到的人,咱俩平分!”
话至末尾。
她还若无其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扭曲的弧度让人下身一紧。
就在这时。
阎婆惜漫不经心的隨口补上一句:“哦,对了,那个叫风清月的傢伙长得挺俊俏,本殿倒是有点兴趣了,到时算我的!”
听到这番话。
“嗯!?”
阎齿痕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警惕之意,他暗自思忖:“这小贱人,绝对不只是贪图美色那么简单,看来那风清月身上多半藏著不为人知的宝贝或者秘密!”
一想到这里。
他轻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来,在宽敞的大殿里踱起步子,眼珠子滴溜溜直打转,似乎在盘算著什么主意。
过了一会儿,阎齿痕终於停下脚步。
下一刻。
只见他猛地抬头,双眼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直直地锁定住阎婆惜那张看似满不在乎的脸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意味。
一时间。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几息过后。
“蒜鸟!蒜鸟!”
阎齿痕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残忍笑容:“嘿嘿嘿,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啊......一向以和为贵......不喜杀戮!”
阎婆惜闻言,心中怒火中烧。
“哼!”
只见她猛地瞪大双眼,狠狠地瞪著阎齿痕,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老东西......你和谐?你清高?你了不起?简直就是放屁!”
接著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对著阎齿痕大声呵斥起来:“可恶的大齙牙,少给老娘耍花招......休想一个人把所有好处都吞掉!”
话刚说完。
“嗖!”
只见阎婆惜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矫健的飞燕般轻盈跃起。
眨眼间。
便稳稳踏在了一道如白练般闪烁著寒光的剑气之上,並將锐利目光死死锁定住那个巨大的肉堆。
口中传出一阵冰冷刺骨的冷哼声:“別到老娘地盘捞人口!下一次,老娘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话音未落。
“嗖”的一道破风声炸响天际,阎婆惜瞬间掠去。
“哼!”阎齿痕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阴险凶狠之色。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眼中闪烁著寒光,接著抬手之间,一道道蓝色电弧如同灵动的小蛇一般,在修长的指尖来回跳跃舞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桀桀桀……一个结丹中期就挡得住我?”
阎齿痕突然怪异地笑了起来,笑声迴荡在空气中,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同时脑海里暗暗盘算著:“好一个狡猾的女人......竟然敢故意前来试探我的底细......可老子修为岂是你能看穿的!”
最后,他目光一抬,直直望向了黑山要塞方向:“待我將那族纹收入囊中,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妖精!”
是的,阎齿痕当日见识了族纹效果之后,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这一刻。
阎齿痕心里明白,如果不赶紧採取行动,將会有更多虎视眈眈的魔修来搅局,恐怕到最后自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念及此。
只见他咬紧牙关,打算先下手为强。
而此时的黑山要塞。
四人正在围炉畅聊。
突然。
“嗡!”
倪永孝怀中的通信玉牌猛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