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倪坤心头猛地一紧,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画面——一堵无边无际、坚不可摧的巨墙横亘在前方,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为什么会在地底出现这样一堵墙?”
心念一动。
“咕嚕嚕......”
无数树根触手不停蠕动,最终凝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倪坤。
他那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面前的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尽的好奇和探究之意。
定睛细看之下。
只见高墙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倪坤凝视著犹如古老咒语的符文,感知著瀰漫开来的神秘气息。
“这些符文,为何给我一种飢饿之感?更像是我曾经失去的一些东西?”
当他心念所系,树根触手便有了动作。
“咕嚕嚕......”
只见无数树根触手不停蠕动攀爬著,而触手密密麻麻的口器更是不停感知著符文,就像牢牢地吸附於墙面之上。
“啵!”
墙面符文突然激盪起一道水波般的涟漪。
“嗯!?”
倪坤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波动自符文传来。
“给我吸!”
他当机立断,直接开大。
“咕嚕嚕......”
树根触手就像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贪婪地吮吸著符文中的某种能量。
半晌后。
诡异古树竟开始悄悄异变,而倪坤对墙体的感知也变得愈发敏锐。
“有点意思!”
倪坤心念一动,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著墙体的每一点波动。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渐渐地。
他清晰地察觉到墙外似乎隱藏著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那股海浪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透过墙壁传递过来......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啵啵啵!”
界墙突然產生一道道水波般的涟漪,当涟漪抚平的剎那,整个墙面变得透明起来。
高墙之外,正是界海。
“纳尼?”
倪坤仔细打量著眼前一幕,突然发现界海之中横亘著一个可怕的天牢。
天牢由界海重水铸就而成,四四方方的每一面,都如同一道可怕天堑。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看似无边无际的天牢,给他感觉却只是一粒沙。
定睛细看。
“嗯?”
倪坤突然发现在这天牢之中还囚禁著一个有些似曾相识的身影,且这道身影竟与赤炼那杂碎如此相似。
恰在此刻。
“谁!?”
那身影也察觉到了倪坤的目光,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倪坤面前。
“是你!?”
当神秘人看清眼前倪坤究竟是谁后,他先是一愣,接著发出惊愕之声:“你......你竟然真的还活著?”
仅仅几息之间。
那神秘人便迅速恢復了镇定。
毕竟,身为一名元婴期修为的绝世强者,他自然知晓不少復活手段,他更知道不少魔修秘术。
唯一让他困惑的,就是之前看到的灵体是暮年版倪坤,而此刻看到的真人却是18岁时的模样。
是的,倪坤现在,与当初拜入皓月宗时无二。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震惊过后。
“倪坤!”
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挥,发出一声威逼利诱:“我是你宗主!快告诉我......你区区一个筑基,怎么做到神魂离体的?如何做到灵体如此凝实的?还有你为何能吞噬我身上的魔焰?”
毫无疑问。
倪坤对面的这个人,便是赤炼额头那道命符的主人,也是顾念辞口中被困在界海的皓天。
“宗主?”
倪坤无语的两眼都快翻白,一脸不屑的翻手就是那根熟悉的中指甩了过去:“就凭这个!”
皓天见状,发出撕心裂肺、怒不可遏的咆哮:“倪坤!倪坤......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只见他挥舞著一双铁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轰击在墙上。
那每一拳都有著排山倒海之势,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然而,儘管他使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那看似脆弱得如同蝉翼一般单薄的界墙,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產生。
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场景。
倪坤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二人虽近在咫尺,但实际上却相隔万里天涯。
“难道说......这就是边界?”
正当倪坤惊嘆之际,眼前透明的界墙骤然消失。
“不好!”
倪坤心头一紧,瞬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
是的,通过触手他敏锐察觉到困住皓天那廝的天堑上方,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削弱它。
几乎在这同一时刻。
“啊!”
皓天看著消失的倪坤,发出一阵疯批般的嘶吼咆哮之声:“倪坤,你给我站住!倪坤,你跑不掉的!”
这一刻。
那廝眼中闪烁著怨毒和愤恨的光芒,咬牙切齿的不停怒吼:“等老夫出去之后,定要亲自踏平你们倪家,血洗整个港城!”
然而。
当他一想到要杀死倪坤,脑海中突然闪过多年前的一幕。
皓天,他原本是上一届皓月宗宗主天机子的私生子。
因其家族血脉受到诅咒,到他已是九代单传。
天机子在陨落之际,散功为其推演命数。
告诫他三点。
其一,他皓天最终老来得子,且同样单传。
其二,他皓天晚年有一劫,而化解危机的关键人物,就是给他儿子留下十字刀疤之人。
其三,那关键人物会拯救皓月宗,让其宗门传承下去?
虽天机子的话歷歷在目。
但当皓天一想起赤炼命牌破碎,一想起自己那道命符的残留意志。
他决定哪怕牺牲整个皓月宗,也要抹杀倪坤及倪家,血洗整个港城......
正当皓天陷入疯魔之际,他的目光突然死死盯著天牢上方。
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惊人状况映入眼帘——“天堑......竟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鬆动!”
“桀桀桀......真是天助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