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
倪永霜领著倪坤走进院落后,面带微笑地指著厢房,介绍道:“我这七月院子分为梅兰竹菊四居!”
接著玉臂带手轻轻一移,停在了其中一间厢房上:“这是我住的地方!”
闻听此言。
倪坤凝眸望去,只见门框之上,雕刻著一朵朵栩栩如生的金丝菊,仿佛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
就在这时。
“喂,阿坤!”
倪明思立马指著右侧一间厢房,抢先说道:“我住的是梅!”
倪坤闻声,目光直直凝视著倪明思,心想得找个机会让这个好强的丫头分清大小王。
然后转头看去,只见那间厢房的门框上果然雕刻著一朵朵盛开的梅花,花瓣层层叠叠,娇艷欲滴。
紧接著。
倪志新也缓缓指向左侧一间厢房,介绍道:“坤哥,我住的是兰!”
闻听此言。
倪坤点了点头,觉得这小子虽说木訥了一点点,但很上道。
於是微微一笑,顺著对方手指看去,只见那间厢房的门框上雕刻著一株株优雅的兰花,叶片修长,花朵洁白如雪。
最终。
倪坤的目光在三间厢房上扫过后,落在了最后那个厢房上。
只见厢房的门窗都雕刻著竹子,那竹子的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发出沙沙沙的风来疏竹声。
“好!”
倪坤轻赞一声,抬步走了过去。
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置身於竹林之中。
定睛观瞧,厢房正中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客厅布置简洁而雅致,一张竹製的茶几摆在中央,周围摆放著几张竹椅。
右侧是一间臥室,臥室里的床铺也是用竹子製成,床铺上铺著柔软的被褥,让人感觉十分舒適。
左侧则是一个书房,书房里摆放著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倪坤走进书房,隨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发现都是一些经典的修身养性之术。
於是再度抬步穿过了书房,只见一个不大的小花园映入眼帘。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芳香。
在花园的中央,有一口不大的温泉,温泉周围用暖石和竹板铺垫了一圈,看上去既美观又实用。
倪坤转了一圈,对这个厢房虽然很满意,但还是想到一些问题,心中暗自感嘆:“原本只是想阿孝隨便安排一个住宿的,却因无多余房间,只好暂时住在这里了!”
是的,因半山大战,山脚下大半个县城被毁,所有倪家子弟几乎全挤在了峰顶,现在每一间房屋都挤满了人,甚至有不少子弟打通铺。
倪坤摇了摇头,他明白虽然多有不便,但比起个人住宿问题,现在整个家族乃至港城,百废待兴才是大事……
就在这时。
“请问阿坤少爷在吗?”
紧接著,一群丫鬟鱼贯而入,她们手捧崭新衣服和各种生活用品,这些物品的规格和档次都相当高。
而且,其中一块“倪”字腰牌,其材质通常只有家主才会配备。
看到这一幕。
倪明思惊讶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惊呼出声:“我去!这,这,这阿坤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她身旁的倪志新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就是!这档次跟老祖他们简直有一拼!”
倪永霜看著丫鬟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同样泛起一丝波澜,疑惑道:“四哥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她並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而是转头催促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该去学堂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太阳就缓缓落下了西山。
这时,倪永武从隔壁来到七月居,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喊道:“七姐!走啦,晚宴要开始了!”
一边说著,他还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像只好奇的长颈鹿一样,眼睛不停的张望著竹居。
“八弟!”
倪永霜一踏出房门,目光便如闪电般落在了对方身上:“別瞧了!他一大早刚安顿好就出去了!”
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八弟,竟会如此八卦!
看到倪永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倪永武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白牙,破天荒的做了个鬼脸:“听人说......那个新来的长得很养眼哦?这下可把你美得......”
话还未说完。
倪永武像是生怕被姐姐收拾似的,脚底抹油,嗖的一声,抬腿就消失在了院子的拐角处。
看著倪永武远去的背影,倪永霜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院子后,抬脚朝修武广场走去。
是的,这时候倪家的所有人都正朝著那里匯聚。
港城习俗,大摆筵席通常会持续两天,昨夜只能算是头天,而今晚才是正儿八经的正席呢!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在修武广场的中心,一堆堆篝火显得愈发兴奋和活跃,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跳跃著、舞动著,仿佛在欢迎名节目的到来。
此刻,火光与月光交织辉映,將广场上的一切都映照得分外清楚。
只见广场最上方的台子,一字排开十来张长条桌,坐著倪家二代。
正中央位置,正是家主倪永孝,他的身影在火光映衬下显得庄重而威严。
三代、四代、五代、乃至六代的家族成员,都依次在台下就座,形成一个井然有序的阵容。
然而。
就在眾人都已经到齐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迟迟没有出现。
“阿坤!”
倪永霜一脸疑惑的扫过台下每一个人,似乎想要从人群中找到倪坤的身影。
一番查看无果后,目光最终落在了倪永孝身上:“四哥,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他人呢?”
此话一出。
“喂喂喂!”
不少家族子弟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叫阿坤的没看见人呢!”
“是啊,一整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半响后!
“家主!”一名管家快步走到倪永孝跟前,恭敬问道:“大伙人都到齐了,是否可以上席?”
“等等!”倪永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然后缓缓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远方,心中暗道:“父亲去哪了呢?”
就在倪永孝凝视远方之际,一个身影逐渐从夜色中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