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恆山指下一顿。
语气压著不耐:“候子,说过多少遍了!”
“司长这边事务繁多,普通刑事案件,执法部自己处理就行了。”
“什么事都往这送,一百个司长也不够用。”
候子不搭茬,继续往前。
“我知道。”
“但这个案子,不普通。”
“长话短说。”
“死者是长安司基层执法员——叶子。”
“初步研判,凶手的作案特徵,与司长的能力模型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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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恆山一愣:“你什么意思?怀疑是司长乾的?”
候子:“……对。”
“对??”
“对什么对??”
顾恆山只觉不可理喻,指头一抽,《高山流水》的弦音被猛地挑高。
“叮——”
就是这一下突兀的重音,像刀一样横著劈进来,把夜鳶脑子里那一整片混乱的思绪,直接截断。
夜鳶吸了口气,落实到当前案子。
抬眼,看向候子:“继续。”
候子点头,手指在腕錶上一触。
光幕在半空展开。
画面亮起。
【墓园。】
【风压过杂草。】
【执法员蹲在碑前,把一只崭新的龙鮫手办放好。】
【下一秒,头颅毫无徵兆地炸开。】
【血与碎片猛地外喷。】
画面定住。
“这段影像,是执法部联合遗识工程师復原的。”
“叠加了情报局仿生蜂群的现场记录,当时k8732號蜂眼,刚好经过案发点。”
“多源交叉校验,误差很小!”
候子指著影像,继续往下说:
“现场没有近身接触。”
“没有实体武器。”
“也没有触发痕跡。”
“最接近的判定,是规则型杀伤。”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看向夜鳶。
“所以,我想確认。”
“叶子是不是污症失控,是否触发內部清除,是不是司长你用鳶镜,远程处决的?”
这不是隨口一问。
长安司的执法者,在入职时都会签协议。
一旦污症失控,进入不可控判定,鳶镜就可以直接接管,远程裁决。
目前鳶镜的裁决钥力,最高可裁决t10级別的协议签订者。
流程也简单。
在鳶镜上调出人物的签约面板,按下刪除键,人就裁决了。
这是长安司既定的处置路径,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否则。
这种级別的隔空点杀。
根本说不通。
…
夜鳶没有马上接话。
指尖一点,侧前方的电子屏亮起,档案自动展开。
警號、履歷、执法记录,一条条往下滚。
【姓名:叶孤承】
【绰號:叶子】
【隶属:长安司执法部·治安巡逻组】
【编號:k48837】
【执法记录:……】
夜鳶扫完,开口。
“我给你结论。”
“叶子底子乾净。”
“意志坚定。”
“在夏碑范围內,污症不会找上他。”
说著,她手指一转,点向鳶镜。
“还有。”
“这面镜子的钥力,已经卡了十天。”
“即便叶子发生污症失控,裁决,也执行不了。”
话落。
静。
半响。
“那就奇怪了。”
候子眉头收紧,思路迅速往下推:“排除污症失控,排除鳶镜裁决,那就是……他杀!”
“但问题就在这。”
“【深扫联合案】之后,长安的地下势力基本被清乾净,所有登记在册的能力者,都在监控中……”
“我想不出还有谁,够胆在长安,且有能力,击杀我长安司的人!”
桌上堆著文件,夜鳶看著最上面那张红纸,突然陷入沉思。
顾青山一边抚琴,也一边在盯著那段影像,眉头一紧,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霍尔沃克那帮人,混进长安来了。”
候子侧头:“霍尔沃克?”
顾青山点头:“对。霍尔沃克有个王牌团,擅长编制草人。”
“草人做出来之后,可以绑定真人,扎哪儿,人哪儿出事。”
“如果这一刀,是衝著草人的头去的,那么被绑定的当事人就是远程当场爆头,和你这个影片所呈现的很像。”
候子像是突然醍醐灌顶,想想又觉得不对。
“军部九大正將管控长安界线,又有门將阿丽莎守关,没有长安护照放行,就算苍蝇也飞不进来,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有,他们为什么选叶子。”
“叶子战力不到t2。”
“真要动手,隨便一个霍尔沃克干部,都能直接抹掉他,何须用到王牌团。”
他停了一下。
目光重新落回画面。
“而且……”
“叶子尸体的情况,也不大对。”
顾青山看他:“哪不对?”
候子正要开口。
桌上那张红纸,忽然一颤。
夜鳶的目光瞬间落下,伸手拿起。
纸面微凉,字跡浮现出来。
【此案转交军部】
【落款:钟璃】
.........
钟璃压下污症后,第一时间回到军部。
【军部 · 作战署】
柒组的人已经全部到位。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
她没有寒暄。
“放。”
话落。
前方光幕亮起。
標题展开:【柒號情报组 · 联合復盘】
两段影像並列拉开。
左侧——军医院 · 特號病房。白光。病床。“无头小女孩”將枪口顶进“巡警头颅”的嘴。砰!毒液炸开。
右侧——长安 · 墓园。风压草低。巡警蹲在碑前。“砰。”头颅原地爆炸。
两幅画面,同时定格。
班德洛站在侧位:“两个时间点,几乎重合。”
钟璃:“所以。”
“你们的结论?”
鸣婆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低声道:“我记得师傅说过,第一个试图利用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火对於自己的危险。”
班德洛眼神坚定:“只有去做了,用实践去见证他,我们才能知道这是荒谬的做死,还是夏炁的又一次伟大。”
钟璃点头:“行!”
“此案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