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刚把车停进车库。
    熄了火，他没急著下车，坐在驾驶座上，把几个任务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终极任务：美利坚总统。
    主线任务：洛杉磯市长。
    普通任务：成为市议员或学区委员。
    三个任务。系统面板清清楚楚写著。
    最底下那个是眼下的第一步，市议员或者学区委员，二选一。
    这两个职位都需要等到几个月之后的选举才能正式上任，但提交候选人声明的日子已经到了。
    按照这边的规矩，只有先坐上这两个位置之一，才有资格报名参加市长选举。
    学区委员的权力范围太小了，管来管去就是学校那点事，程龙不想把时间耗在那上面。
    市议员不一样。覆盖面广，能接触到的东西多，积累的政治资本也更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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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洛杉磯入了冬，气温降下来不少，街上的人换上了厚外套，路边的树也开始掉叶子。
    程龙站在镜子前面，整理了一下衣领，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配深色领带，脚上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这身打扮花了他不少心思，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隨意，得让人看著觉得你是个正经人，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你在装。
    他对著镜子看了看，確认没问题了，才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出门。
    几个月下来，他做了不少事。
    钱倒是赚了一些，餐车生意稳定了，又开了几家分点，腾龙公司的帐面上有了流水。
    宣传也没停过，传单一直在发，社区的演讲又搞了几场，甚至还花钱找人在本地报纸上登了两篇软文。
    效果嘛，有，也就那样。
    华人在这边的政治影响力本来就弱，他这个黄皮肤的面孔，再加上二十五岁的年纪，在那些选民眼里实在太年轻了。
    有人当面没说什么，程龙能感觉到那种眼神，嘴上客客气气，心里想的无非是“中国人也想当市长？”
    没关係，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查过系统里的任务说明。
    市议员或者学区委员，这两个职位是竞选市长的跳板。
    任期到了之后，才有资格报名参加市长选举。
    学区委员的权力范围小了点，市议员更合適，覆盖的范围更广，积累的政治资本也更多。
    今天是提交候选人声明的第一天。
    他开著车到了市政府大楼，停好车，拿著文件袋走进去。
    市政厅比他想得冷清，前台坐著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来提交候选人声明。”
    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也没多问，指了指右边的走廊：“往里走，第三个门，选举事务办公室。”
    “谢谢。”
    程龙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白人老头，正在翻一份文件，看见程龙进来，摘了眼镜打量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
    程龙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抽出里面的表格，推到老头面前。
    “我叫杰克程，来提交市议员候选人的声明。”
    老头接过表格，戴上老花镜，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
    表格上的信息写得很清楚，姓名：杰克·程。
    年龄：25。
    住址：洛杉磯唐人街附近。
    职业：腾龙公司法人代表。
    党派：解放党。
    老头看到“解放党”那一栏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程龙一眼。
    洛杉磯的政党就那么几个，民主党和共和党是最大的，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党，但“解放党”这个名字，他从来没见过。
    “解放党？”老头念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点疑问，“新成立的？”
    “对。”程龙说，“今年刚註册的。”
    老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看。
    表格上其他信息都没什么问题，出生证明、居住证明、身份证明，该附的附件都附了，该填的栏都填了，没有遗漏。
    他看完了，把表格放在一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清单，推到程龙面前。
    “表格没问题。但你还需要准备几样东西。”
    程龙扫了一眼清单。
    第一项：选民签名请愿书。需要收集至少规定数量的本选区选民签名，才能获得正式候选人资格。
    第二项：缴纳参选报名费。洛杉磯市议员的报名费是两百美元，低收入群体可以申请减免。
    第三项：提交经济利益披露表。需要申报自己名下的房產、企业、收入，防止利益输送。
    第四项：竞选財务申报。竞选期间，每一笔捐款和支出都要定期公示，接受监督。
    老头用手指点了点清单，说：“这些材料，你准备好之后一起交过来。签名是最花时间的，很多人卡在这一步上，光签名就要跑好几个月。”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程龙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放在他面前。
    “签名请愿书，我已经收齐了。”
    老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沓纸，每一张都签满了名字，地址、电话、签名日期，一样不落。
    他翻了翻，粗看了一下，少说有大几十个签名。
    “你什么时候收的？”
    “前几个月。”程龙说，“在几个社区做了几场演讲，顺便收集的。”
    老头没说话，把请愿书拿起来，一页一页仔细翻了一遍。
    每一个签名都是手写的，笔跡各不相同，看不出有什么造假的痕跡。
    他又隨机挑了几个，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地址確实都是本选区的註册选民。
    他放下请愿书，脸上的表情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请愿书没问题。然后是报名费，两百美元。”
    程龙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现金，放在桌上。
    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大多数人都是刷卡或者开支票，直接拍现金的，他见得不多。
    也没多问，收了钱，开了一张收据，盖了章，递给程龙。
    “然后是经济利益披露表。”
    老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程龙面前，指了指上面的几个栏：“把你名下的房產、企业、股份、其他收入来源，全部如实填写。这个表格是公开的，任何人都有权查询。”
    程龙接过表，靠在办公桌边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填。
    房產：比弗利山庄別墅一栋
    企业：腾龙有限公司ceo
    股份：持股100%
    其他收入来源：无。
    他填得很快，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签了名，递给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