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程龙把手机揣进口袋。
    直接离开公司去了一家咖啡厅。
    推开咖啡厅的门，他扫了一眼，没看见人，於是上了二楼。
    在二楼等了20分钟。
    一个白人帅哥走上来了，穿著一件白色t恤配浅色休閒外套，头髮微湿，像是刚洗过的样子。
    看见程龙在那边，鲁特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在他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鲁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气色不错啊，最近过得挺滋润？”
    “还行。”程龙招来服务员，点了杯黑咖啡，“你也不错，看著比上次结实了。”
    “那是，我每天都有在练。说吧，什么正事？电话里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被人追杀呢。”
    程龙刚要开口，鲁特忽然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东西。
    脸色就变了。
    “你身上这味儿……”鲁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有股臭味。你跟吸血鬼的人接触了？”
    程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鲁特。
    “你说对了。而且不只是接触，我被吸血鬼盯上了，他们想弄死我。”
    鲁特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刚才那股子懒散劲儿全没了。
    “哪个家族的？”
    “德古拉。”
    鲁特眉头一皱：“德古拉？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说来话长。”程龙摆了摆手，“反正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已经派了三只纯血来洛杉磯找我。一个二代，两个三代。带头那个叫马维，是德古拉家族在洛杉磯这一片的负责人。”
    鲁特听完，双臂抱胸，看著程龙。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们家族出手？”
    “对。”
    鲁特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没问题。你帮过我们家族，这个恩情我记得。德古拉家族虽然不好惹，但我们卢坎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程龙看著鲁特这痛快的態度，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没有急著感谢，而是先把话说明白了。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收留了一只吸血鬼。”
    鲁特脸色就变了：“你说什么？你收留了一只吸血鬼？”
    “对。”
    “你疯了吧？”鲁特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吸血鬼这种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跟人类根本没法相处。他们天生就是骗子，是叛徒。你收留他？我建议你趁早把他处理掉，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程龙摇了摇头：“她不一样。她已经完全忠诚於我了，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
    鲁特盯著他，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小孩：“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背叛你？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吸血鬼背叛主人的例子了。他们骨子里就是冷血的，你给她再多的好处，她该咬你的时候一样会咬你。”
    “我能控制她。”程龙的语气很平静，“我有办法让她完全服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鲁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看见程龙的眼神很坚定，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了。
    他嘆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但我得提醒你，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我会亲自动手。”
    “不会有问题的。”
    鲁特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龙往前探了探身子：“我需要你们家族多调点人过来。我打算过几天跟他们做个了断，直接把马维那帮人一网打尽。”
    鲁特眯起眼睛：“你有计划了？”
    “擒贼先擒王。”程龙说，“马维是二代，是他们的核心。只要把他干掉，剩下那些三代和血仆就是一盘散沙，翻不起什么浪。”
    鲁特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思路没问题。但我们家族的人不能无端调动，我得先跟族长商量一下。”
    “应该的。”
    鲁特掏出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拨了一个號码。
    程龙坐在位置上，慢慢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唐人街。
    街上人来人往，餐车那边排著队，几个发传单的小弟正在路口跟行人聊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正常的人间烟火气。
    但程龙知道，用不了几天，这片平静就会被打破。
    鲁特的电话打了十来分钟。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程龙听不清具体內容，从语气上能判断出来，那边討论得很认真。
    终於，鲁特掛了电话，走回座位上。
    他的脸上带著笑。
    “搞定了。”
    程龙放下咖啡杯：“怎么说？”
    “族长那边已经答应了。”鲁特说，“你是我们家族的朋友，这个忙肯定要帮。他今天就去订机票，最快的航班飞过来。”
    “多少人？”
    “先来十个。”鲁特说，“都是族里的好手，打过架见过血的。如果不够，后面还能再加。”
    程龙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
    十个狼人好手，再加上自己和叶莲娜，对付马维那帮人应该够了。
    “好。他们来洛杉磯的所有开销我来负责。吃住行，全部我包了。”
    鲁特笑著拍了拍桌子：“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程龙也笑了，然后站起来：“行了，別走了。这几天你就住我公司那边，万一有什么事，咱们也好隨时应对。”
    鲁特也没客气，站起来拿起外套：“行，那我跟你回去。”
    两人下了楼，程龙结了帐，带著鲁特往公司方向走。
    一路上鲁特东张西望，对唐人街的一切都很好奇，时不时还指著路边的摊位问两句。
    “这包子好吃吗？”
    “好吃，明天早上带你来吃。”
    “那个红灯笼掛那么多干嘛？”
    “过节用的。”
    “你们中国人真有意思。”
    把鲁特带到了公司，来到二楼。
    安娜和艾米丽正在大厅里整理东西。看见程龙带著一个帅哥走进来，安娜认了出来。
    “鲁特？你怎么来了？”
    鲁特朝两个女孩挥了挥手：“两位美女好久不见。衝浪技术练得怎么样了？上次教你的那个动作学会了吗？”
    安娜撇了撇嘴：“別提了，我都有段时间没去衝浪了。”
    艾米丽也笑著说了句：“好久不见，鲁特。”
    程龙没参与他们的閒聊，拍了拍鲁特的肩膀：“行了，上楼说。”
    鲁特点了点头，跟著程龙往三楼走。
    刚踏上三楼的楼梯拐角，他的脚步就顿了一下，鼻子微微抽动，眉头皱了起来。
    “这味儿……太浓了。你收留的那只吸血鬼住这儿？”
    “三楼最里面那间。”
    “难怪。”鲁特的表情带著明显的厌恶，“这臭味隔著一层楼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