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巴掌就抽上去了。
    啪！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在超市里迴荡了一下。
    黑人小哥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两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就被扇懵了。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的货架才站稳，捂著脸，瞪大眼睛看著程龙，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他妈敢打我？”
    他的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然后又摸了一下腰后，摸出一把黑乎乎的手枪。
    周围几个顾客看到枪，尖叫著往后退，有人直接扔下购物车跑了。
    黑人小哥举著枪，枪口对著程龙，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狰狞里带著兴奋：“操你妈的，你再动一下试试？老子一枪崩了你！”
    艾米丽嚇得脸都白了，抓著程龙的胳膊，声音发抖：“程龙……”
    程龙眼睛盯著枪口。
    他的腰猛地往下一沉，右腿扫出去，又快又狠，直接踢在黑人小哥握枪的手腕上。
    手枪脱手飞了出去，砸在货架上弹了两下，落在地上。
    黑人小哥还没反应过来，程龙已经欺身而上了。
    一个贴山靠，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下是清尘道长教的八极拳里最基础的招式，但程龙练了几个月，力道已经相当扎实。
    砰的一声闷响，黑人小哥整个后背拍在货架上，零食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还没站稳，程龙的拳头就跟上来了，一拳打在他胃上，又一下砸在太阳穴上。
    黑人小哥软著腿往下滑，程龙揪住他的卫衣领子，一把把他甩在地上，反手扣住他的胳膊，膝盖压在他的后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五秒钟。
    黑人小哥趴在地上，脸贴著地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操……你他妈放开我……”
    程龙膝盖用力往下一压，黑人小哥的声音立刻变成了一声痛呼。
    “你再骂一句试试？”
    黑人小哥闭嘴了。
    超市的保安这时候才跑过来，手里拿著对讲机，看了一眼地上的枪和趴著的黑人，脸色发白：“发……发生什么事了？”
    程龙抬起头，语气平淡：“他掏枪威胁我，我自卫，监控都拍著呢。”
    保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趴著的黑人，眉头一皱，嘴里骂了一句：“又是这个狗娘养的。天天在这片晃悠，偷东西被抓了不止一回了，上礼拜还在停车场砸车玻璃。你等著，我马上报警。”
    保安按著对讲机报了警，不到五分钟，警笛声就从超市外面传了进来。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三个警察走进来，一个白人两个拉丁裔。
    领头那个白人大肚子警察扫了一眼现场，看到地上趴著的黑人，又看到旁边站著的那把枪，直接走过去把黑人拎起来銬上了。
    “你他妈又惹什么事了？”大肚子警察把黑人按在收银台上搜了身，语气熟稔得像是老熟人。
    黑人还在嘟囔：“我没惹事，是那个华裔打我，他先动的手……”
    “闭嘴。”大肚子警察把他往门口一推，“摄像头会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拉丁裔警察走过来，目光落在程龙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等一下……你是杰克·程？”
    程龙看了他一眼，有点眼生：“你认识我？”
    拉丁裔警察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洛杉磯警察局，马丁內斯警官。您在警局很有名，我们局长特意在早会上提过您，感谢您上一次对警局的慷慨捐助，那批防弹背心帮了大忙了。”
    程龙一听就明白了。
    上个月他给洛杉磯警察局捐了一笔款子，名义上是支持社区警务建设，实际上就是给自己铺路。
    没想到成效来得这么快，连街面上的巡逻警都认识他了。
    马丁內斯警官摆了摆手：“杰克先生，您放心，这事儿我们看监控就知道了。这傢伙就是个老油条，不会有事。”
    程龙点了点头，跟马丁內斯握了握手：“麻烦了，警官。”
    “不麻烦。”马丁內斯看了一眼旁边的艾米丽，又看了看地上被捡起来的枪，“您现在可是洛杉磯的知名人物，竞选市长的事我们警局的人都知道。有人找你麻烦，我们肯定优先处理。”
    程龙笑了笑，没多说。
    马丁內斯招呼同伴把黑人押上车，临走前又回头衝程龙点了点头：“您忙您的，后续有需要我会联繫您。”
    警车开走之后，超市里的气氛慢慢恢復了正常。几个顾客凑过来看了两眼，又各自散开了。
    艾米丽长出了一口气，拍著胸口：“天哪，嚇死我了……你没事吧？”
    程龙弯腰把购物车扶正，“走吧，继续买菜。”
    两人推著购物车把剩下的东西买齐了，又拎了两大袋子食材回了家。
    到家之后，程龙把东西往厨房檯面上一字排开，五花肉、嫩豆腐、猪肉末、鸡胸肉、花生米、葱姜蒜，整整齐齐码了一片。
    他系上围裙，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
    “先做红烧肉。”程龙把五花肉放到案板上，一刀下去，切成两指宽的方块，“这道菜费时间，得先燉上。”
    艾米丽搬了把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托著下巴看，像个小学生在上课。
    程龙把切好的五花肉冷水下锅，丟了两片姜，倒了一圈料酒。
    火一开，水面慢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沫子，他用漏勺仔细撇乾净，把肉块捞出来冲了冲。
    “焯水去腥，这一步不能省。”
    锅里重新倒油，程龙抓了一把冰糖丟进去，小火慢慢熬。
    冰糖在油里融化成琥珀色的糖浆，冒起细密的小泡。
    他把焯好的五花肉倒进去，翻炒了几下，肉块表面立刻裹上了一层油亮的焦糖色。
    “糖色炒好了，顏色就靠这个，不用老抽。”
    艾米丽凑过来看了一眼：“哇，这个顏色比我在餐厅吃的还好看。”
    程龙笑了笑，倒了一整瓶啤酒进去，又加了葱段、薑片、八角、桂皮、香叶。盖上锅盖，转小火：“燉著吧，起码四十分钟。”
    趁著燉肉的工夫，他开始做麻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