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
李昌鈺的风格带著本人特有的凶悍与孤注一掷。
开局便是发动猛攻,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他的眼神却紧紧锁定许鯨然,像一头盯紧猎物的狼。
许鯨然白皙的指尖在深色棋子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细腻如玉。
她轻巧的把白骑士棋子落在棋盘上,精准的封锁了李昌鈺展开的攻势。
“你太急了。”
许鯨然语气轻飘飘的。
李昌鈺不说话,加快了落子的速度,试图打乱她的节奏。
许鯨然下著下著感觉到了某种熟悉感。
李昌鈺这种下棋的方式看似激进,实则步步为营,和她弟怎么这么像啊?
许鯨然之前向弟弟许安言討教过怎么下西洋棋,两个人也经常一起玩。
第四区的资源有限,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输不起。
所以许安言下棋表面攻击性很强,实际上非常谨慎。
和李昌鈺现在的棋路一模一样。
许鯨然忍不住抬头,认真打量对面的少年。
李昌鈺额前的黑髮,凌乱的垂落,遮住了他部分的视线,如玉如琢的俊秀面孔泛著青青红红的淤青。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许鯨然心头一跳,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和她弟还真挺像的。
不过技术没许安言好。
也就只有那么三分的实力吧。
她不动声色的改变了策略,下棋的步骤温和了许多。
堪称一场无声的指导。
李昌鈺下的棋越激进,许鯨然就越不防守。
她只是迂迴的就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將他密密麻麻的包围。
李昌鈺愣住,抬头看向许鯨然,发现她正微微侧头,眼角弯著漂亮像月牙,手指轻轻敲击棋盘边缘。
李昌鈺心臟猛的一跳。
许鯨然…在指导他?
李昌鈺想到这里耳尖微微发热。
还有一些被看轻的恼怒。
他咬紧牙关重新布局,这一次更加谨慎,也更加的凶狠。
可他无论如何变化,许鯨然总是能够提前预判他的棋子。
就像特別了解他一样。
许鯨然看著他无措的神情,心中发笑。
嗯,他下的这些步骤,弟弟全部都下过。
许鯨然之前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解法的。
现在看破他的布局易如反掌。
许鯨然不仅能够轻易化解,还在给他展示另外一种可能性。
如果你像我这样下,你会下的更好*^_^*
这是许鯨然通过棋局传达出来的意思。
李昌鈺既羞愤又著迷。
羞愤於自己的,技不如人,著迷於许鯨然的风轻云淡。
他的目光越来越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了。
许鯨然微微俯身去移动棋子,一缕黑髮从肩头滑落,擦过她白皙的手背。
李昌鈺目光不自觉的追隨那缕髮丝,看著那缕轻柔的髮丝绕过手背,绕过她素白的手指,被撩到小巧的耳后。
唇线微启,唇瓣粉红饱满,像一朵娇艷的花。
他喉咙发乾……
就在这时,许鯨然似乎已经玩够了,直接落子。
“將军了哦。”
她甜软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宣布他的失败。
李昌鈺猛然回神。
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预想中的挫败感並没有涌上心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记住了她的一切。
移动棋子时微微弯曲的手指关节,思考时无意间咬红的下唇,还有…还有…
“你…”李昌鈺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拥有打败他的实力,却並没有让他难堪,反而用指导的方式教他,贏他。
许鯨然缓缓站起,看著李昌鈺迫切渴求真相的双眼,和眼底不易察觉的渴求与涩然。
“哦,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许鯨然笑著开口,然后转身离开。
想起了…一个人?
所以,他是替身吗?
这句话让他的心碎成了八瓣。
可同时,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了。
屏幕上的直播比赛也在许鯨然获胜的那一刻涌现出数以万计的弹幕。
[发財了,发財了,今年財神爷到我家!]
[接接接!我也押了许鯨然!赚翻了!哈哈哈,让你们嘲讽我,现在打你们脸了吧。]
[李昌鈺输的心服口服了,后半场明显被许鯨然牵著鼻子走。]
[许鯨然可以去打国赛了吧?这水平,真不像特招生。]
[用户“宝宝的乖小狗”为许鯨然送上“盛世烟花”x999]
[宝宝,我爱你一辈子!]
[哎呦喂,上面的人谁啊?许鯨然梦男吗?呵呵,宝宝,我爱你一靠子!]
陆燃气的怒骂一声,“我是宝宝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景渊突然站起来,安慰了他一句,“別和那些人一般见识,我先去训练室了。”
他应该太久没有沉浸式训练了。
所以心跳总是越来越快。
尤其是见到许鯨然的时候。
这是一种不正常现象。
他急需去训练室用手上的刀劈碎脑海中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什么泪痣,什么嘴唇…什么笑容,什么漂亮的脸蛋…
都没有他的剑和刀重要。
也没有他的剑道重要。
休息室中只剩下两个人了,姜离烬施施然的站起身,“陆燃,我也先走了。”
他想,许鯨然贏了,该送什么礼物討她的欢心呢?
陆燃叫住他,目光带著防备和警惕,“你要去干什么?”
“陆燃,你管的太宽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比赛看完了,我当然就该走了。”
姜离烬仍然不动声色,整理了一下衣摆。
“好,既然你有事,那我晚上就不请你了,我打算晚上给宝宝办个庆功宴,你就不用来了。”
陆燃笑了笑,眼神带著审视。
他怀疑姜离烬是小三,但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要看看,姜离烬会做什么选择?
如果被他抓住证据,他一定要把他打个半死。
陆燃紫灰色的眸子明显的带著战意,高大的身躯站起来,和姜离烬对峙。
姜离烬头也没回,语气未变,但总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是吗?既然是庆功宴,那我肯定提前把事情处理好,我会去的,谢谢你告诉我。”
陆燃眉头一跳。
姜离烬,你装都不装了啊!
那等著吧。
“呵,那我等你来!”
陆燃淡粉色的唇微勾,目光中却无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