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一百二十八夜 发狂的牛鬼
    风吹动了掛在檐下的风铃，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噹声。
    西片葵、羽生玉子和奈良千夏早已等候在町屋的玄关前。
    终於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宵牙弥生走在最前方，墨色的衣角上还沾著些许尘土与未乾的血跡，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你们回来了！”
    羽生玉子率先迎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欣喜。
    奈良千夏则站在一旁，笑容温和，眼底盛满了关切。
    “大家没事就好！”
    “我已经和凌霜商量好了，三日后的深夜，我们两个前往黄金街寻找线索。”
    “黄金街位於新宿中心，那里小酒馆林立，街巷纵横，人员繁杂，正是隱藏线索的好地方。”
    “而且我们怀疑，他们培育妖怪的据点，或许就藏在那里。”
    顿了顿，目光转向西片葵、羽生玉子和奈良千夏。
    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这三日你们三个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同时守好这座町屋。”
    “町屋是我们的据点，也是我们的退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这段时间，儘量不要外出，避免引起菱屋组和夜舟组的注意。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號，不要擅自行动。”
    “放心吧，宵牙。”
    西片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我们一定会守好町屋，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的。
    羽生玉子也跟著点头：“没错，你们安心去寻找线索，这里交给我们，绝对不会出问题。”
    奈良千夏撇了撇嘴，却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轻易闯进来。”
    其他同伴也纷纷表示，会好好休息，协助三人守好町屋。
    宵牙弥生看著眾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可以託付性命的伙伴。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挥了挥手，示意眾人散去。
    眾人纷纷起身，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宵牙弥生和凌霜则走到町屋的庭院里。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角落里有一口老井，旁边种著几株绿植。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並肩站在井边，目光望著远处的夜空，神色凝重。
    “凌霜，你觉得，黄金街的线索，真的能找到吗？”
    宵牙弥生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疑虑。
    凌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好说，但我们必须去试一试。”
    “菱屋组和夜舟组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不能儘快找到他们培育妖怪的证据，阻止他们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故意设下陷阱，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宵牙弥生眉头紧锁。
    “而且，我们察觉到的那股异常妖气，始终让我心里不安。”
    “那股妖气很奇怪，既带著浊业境妖怪的气息，又比普通的浊业境妖怪要暴戾得多，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凌霜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少爷你说得对，那股妖气很诡异，似乎被人用某种手段改造过。”
    “如果真的是菱屋组或夜舟组培育的妖怪，那么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或许，他们是想利用这些妖怪，掌控整个地下势力，甚至危害人类世界。”
    两人沉默了许久，都在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夜色渐渐变浓，月亮爬上了枝头。
    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给这座古朴的町屋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惨叫声，顺著晚风，隱隱约约地传了过来，打破了夜的寧静。
    “什么声音？”
    宵牙弥生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凌霜也立刻警惕起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是惨叫声，而且还夹杂著妖气，就在不远处，好像是黄金街的方向。”
    “黄金街？”
    宵牙弥生眉头一皱。
    “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刚决定三日后去黄金街寻找线索，那里就出现了异常。”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行，我们得去看看。”
    “万一是什么重要的线索，或者是他们故意引我们过去的陷阱，我们都必须弄清楚。”
    凌霜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好，我们现在就去。”
    “动作快一点，儘量不要惊动其他人，免得他们担心，也避免打草惊蛇。”
    两人不再犹豫，迅速换上了便於行动的衣物，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他们悄悄地走出了町屋，朝著黄金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黄金街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街巷纵横交错。
    两旁的小酒馆一家挨著一家，霓虹灯光闪烁，映照著斑驳的墙面。
    空气中瀰漫著酒气与食物的香气，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此时已经是深夜，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但依旧有零星的酒鬼在街巷中徘徊，喧闹的声音渐渐平息。
    只剩下酒馆里隱约传来的歌声与笑声，还有风吹过街巷的呜咽声。
    宵牙弥生和凌霜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巷中，身形轻盈，如同两道黑影。
    儘量避开路上的行人，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那阵惨叫声越来越清晰，夹杂著妖怪的嘶吼声，还有毒液滴落的“滋滋”声，让人不寒而慄。
    他们循著声音，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这条小巷狭窄而昏暗，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角落里堆满了垃圾，散发著刺鼻的臭味。
    小巷的尽头，一团巨大的黑影正蜷缩在那里，发出低沉而暴戾的嘶吼声。
    而在它的身下，一个穿著西装、顶著地中海髮型的社畜模样的人正蜷缩在地上。
    他正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宵牙弥生和凌霜悄悄躲在巷口的拐角处，屏住呼吸。
    他目光紧紧盯著那团黑影，心中不由得一惊。
    那黑影的模样极为怪异，长著一颗硕大的牛头，牛角粗壮而锋利，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眼睛如同血色的灯笼，闪烁著暴戾的光芒。
    他嘴角流著粘稠的黑色毒液，滴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它的身体却不像牛那样粗壮，反而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有著八条粗壮的蛛腿，覆盖著黑色的绒毛。
    蛛腿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它的腹部鼓鼓囊囊的，不断有黑色的毒液从腹部的小孔中渗出，滴落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是牛鬼！”
    凌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牛鬼。”
    宵牙弥生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盯著那只牛鬼，语气低沉：“我听说牛鬼一般只生活在深山老林里，性情凶残，以吞噬人类为生，怎么会出现在黄金街这种繁华的地方？”
    凌霜摇了摇头，自光紧紧锁定著牛鬼，仔细观察著它的一举一动：“不清楚，但你看它的状態，很不对劲。”
    “它虽然长著牛鬼的模样，但气息比普通的牛鬼要暴戾得多，而且它的实力似乎也远超普通的牛鬼。”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牛鬼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已经达到了浊业境的水准。
    按照妖怪的等级划分，浊业境的妖怪已经具备一方势力头目的实力。
    它们远比浅业境的妖怪强大得多，能够正面碾压普通的修行者。
    但奇怪的是，这只牛鬼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远不止浊业境。
    它的力量、速度，还有那股肆无忌惮的暴戾之气，都远超同等级的妖怪，甚至已经接近重业境的水准。
    更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这只牛鬼似乎没有痛觉，也丧失了理智。
    它疯狂地撕咬著身下的“社畜”，蛛腿不断地抓挠著对方的身体，將对方的身体撕得血肉模糊。
    而它自己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似乎是在之前的打斗中留下的。
    牛鬼伤口处不断有黑色的血液渗出，但它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疯狂地攻击著，嘶吼著。
    它眼神中只有暴戾与疯狂，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宵牙弥生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疑虑。
    “普通的牛鬼，就算性情凶残，也不会丧失理智，更不会没有痛觉。”
    “而且它的实力明明只有浊业境，却能爆发出远超浊业境的力量，这太反常了。
    凌霜的目光紧紧盯著牛鬼，眼神锐利，似乎在寻找著什么：“我怀疑，这只牛鬼是被人刻意培育出来的。”
    “就像我们之前察觉到的那样，菱屋组或夜舟组一直在秘密培育妖怪势力。”
    “这只牛鬼，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他们用某种手段改造牛鬼的体质，提升了它的实力，同时也抹去了它的理智，让它变成了一只只懂杀戮的怪物。”
    “只有这种可能了。”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牛鬼本就生活在山里，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黄金街。”
    “而且黄金街人员繁杂，隱蔽性强，正好適合他们隱藏和培育妖怪。”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菱屋组和夜舟组果然在黄金街隱藏著秘密。”
    就在这时，身下的“社畜”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气息彻底微弱下去，身体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它的身体慢慢缩小，皮肤变得光滑而湿润，头髮渐渐消失。
    头顶长出了两个小小的特角，背后出现了一条小小的尾巴。
    原本穿著西装的身体，渐渐布满青绿色的鳞片，双手和双脚也变成了鰭状。
    转眼间就从一个地中海社畜，变成了一只体型不大的河童。
    “是河童！”
    宵牙弥生和凌霜同时一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牛鬼袭击的社畜竟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幻化成人类模样的河童。
    河童的身体已经被牛鬼撕得血肉模糊，青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地面。
    与牛鬼的黑色毒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臭味。
    它的眼睛微微睁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气息已经极其微弱。
    显然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原来被袭击的不是人类，而是幻化成人类的河童。”
    凌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河童一般生活在河流或湖泊中，性情温顺，很少会主动上岸，更不会幻化成人类的模样，出现在黄金街这种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宵牙弥生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他紧紧盯著那只奄奄一息的河童，又看了看旁边依旧疯狂嘶吼的牛鬼。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这只河童为什么会幻化成人类的模样出现在黄金街？”
    “它是不是也在寻找什么线索？”
    “还是说，它和菱屋组、夜舟组，还有这只牛鬼有著某种联繫？”
    就在这时，那只牛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抬起头，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巷口的拐角处。
    接著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声，八条粗壮的蛛腿用力一蹬地面。
    隨后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宵牙弥生和凌霜的方向冲了过来。
    牛鬼的速度极快，蛛腿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不好，被发现了！”
    宵牙弥生低喝一声，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拔出了夜陨。
    凌霜也立刻抽出了长刀，指尖凝聚起一丝冰冷的灵力。
    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衝过来的牛鬼。
    牛鬼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衝到了两人的面前。
    硕大的牛头猛地一低，粗壮的牛角带著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朝著宵牙弥生顶了过来。
    宵牙弥生眼神一凛，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体迅速向后退去。
    同时手中的夜陨用力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朝著牛鬼的牛角劈了过去。
    “鐺！”
    一声巨响，剑气狠狠劈在牛鬼的牛角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火星四溅。
    然而牛鬼的牛角却异常坚硬，剑气劈在上面，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好硬的牛角！
    “”
    牛鬼自然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疯狂地朝著宵牙弥生冲了过来。
    它血色的眼睛中，充满了暴戾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