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庵”的“诚实守信”打乱了陈珂的部署。
问题出现了。
这“黑”,他还吃不吃?
“看什么啊?”
“真当我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了?”
“走了啊!”
一行人连夜返回,但陈珂还是有些不解,最终决定让项春派人暗中盯梢“妙月庵”。
万一对方是打著放长线钓大鱼的主意呢?
不过,“黑”没吃到,但【神驹绝影】是真的爽啊!
购买之后立马就被爽到了!
那流畅的线条,矫健的身姿,修长的马背,犹如蛟龙般垂落的触鬚!
妈耶!
这玩意儿成精了啊!
陈珂两眼冒光,甚至来不及装备马鞍,直接就跳上了【神驹绝影】两米高的马背上。
不用喊“驾”,因为二者“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根本不用主人主动去操控。
这就是“智驾”啊!
而且,什么叫绝影无影?
陈珂骑著【神驹绝影】迅疾如雷,快若闪电,身若蛟龙!
驛道上夜里赶路的毕竟只是少数,但多少还是有一些星夜兼程的傢伙,但沿途路人却连“绝影”留下的残影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一阵强劲的飆风从较远的一侧略过。
如此之快的速度,“绝影”的马背上一点都不顛簸,坐在那如履平地,甚至那犹如蛟龙般垂落的触鬚还能破开空气,以免劲风拂面!
好坐骑啊!
不光如此,一路上遇山跃山,遇水渡水。
陈珂看得真切,那五六十米宽的大河,怕是深不见底,“绝影”嗖一下就从水面上踏过去了。
它踏过去了呀!
牛顿,你要不要管管?
牛顿並不搭理,只是踹开了棺材板,还愤怒地朝著陈珂丟过来一个苹果。
哦,不是,其实是在某个荒山上,陈珂在“绝影”飞驰的过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山坡苹果树上摘下来的野苹果。
一边吃著酸涩微甜的野苹果,一边坐在平稳如悬的“绝影”身上,陈珂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刚刚越过去的城池稍稍有些眼熟。
也就是他“天生神力”,换了別人这么快的速度是绝对看不清的。
那城池的轮廓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陈珂就恍然。
这不是肃慎县城吗?
不是,“绝影”,你tm才跑多久?
就干肃慎来了?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绝影”与他心意相通,自然看得出他“口不对心”,因此更加兴奋了!
撒著欢儿的跑,还一跃两三丈来高,玩出了新花样儿,且速度更加迅捷了!
“绝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陈珂眼睛似乎在发光!
……
“这tm给我干哪来了?”
天色將將亮,估摸也就凌晨五点左右。
看著远处那巍峨高大的城池,严丝合缝的三座雄伟城门静默紧闭著,陈珂双目一凝,瞬间拉进了城墙上牌匾的视野。
【上京】
大雍五京之一?
陈珂忍不住摸了摸稍稍有些喘气“绝影”。
昨天晚上在“妙月庵”交易,完事之后,大概已经过了子时,嗯,也就是半夜12点。
5个小时左右,你tm跑了3800里?
时速快400公里了!
哥们你超跑啊你?
但著“绝影”的確有些累到的样子,陈珂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就是耐力差点了。
嗯,除了速度,一无是处。
看看人家乌騅,它就不这样!
心意相通的“绝影”似乎感应到了,顿时急了,它喘著气,拉著陈珂就要继续跑!
陈珂直接阻止了“绝影”负气行径。
“別闹。我们吃点东西,就要回去了。”
从【背包】里拿出了草料。
但“绝影”却不吃,陈珂疑惑,最后还是靠著“心意相通”才搞明白,这傢伙竟然吃“肉”!
看人家乌騅就不挑!
“呜呜呜~”
“绝影”有些委屈。
但陈珂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拿出了木盆,然后放了一些羊肉,以及鸡子、豆类等食物。
他心里估摸著,这玩意儿应该是蛋白质和脂肪供能为主的生物。
但接著一想,都特么系统了,蛋不蛋的也就没那么重要!
就这样,“绝影”一顿吃了50个鸡子、30斤豆子、20斤羊肉、12斤牛肋条……
胃口还行。
吃完了特製餐,又餵了点清水,休息了一会儿后,【上京】的城门也打开了。
来都来了,那不得品品【上京】的美食再走?
守城的士兵虽然尽职尽责,但也没敢拦著陈珂,毕竟,马背上的贵公子气质不凡,上位者气度一览无遗,何况,坐下的这马看起来就不一般好吧,没看都长须子了吗?
怕是传说中的龙马吧!
因此陈珂溜溜达达,根本没人拦著他,大家都怕挨鞭子!
毕竟是大雍五京之一,达官贵胄数不胜数,万一衝撞了哪位贵人,被活活打死在城门口的城兵小吏也不是没有。
上个月就刚刚埋了一位。
陈珂有户帖,有路引的,更何况还有镇国公的“名帖”,自然是不怕人查的。
但就是没人来查,这倒是让他有些纳闷。
毕竟是【上京】啊!
大雍五京之一,这管理也太鬆懈吧?
天子脚下啊!
总不能怕得罪人,从而就玩忽职守吧?
你们倒是支棱起来啊!
怎么就不敢和我干一架呢?
怪不得大雍日落西山。
呸!
陈珂一边吐槽,一边进入【上京】,最后在本地人的推荐下,点了一桌子的当地美食。
然后,那叫一个地道!
陈珂差点扛著“绝影”跑路!
……
等他再次回到抚州的时候,时间刚到晌午,嗯,还能凑巧吃个午饭。
不过,“龙马”进城所引起的轰动,可比在【上京】的时候动静大太多了。
【上京】毕竟是五京之一,哪怕不是达官显贵的普通人,但对標外地,普通人也觉得有面儿,那也那是京爷啊,就算是吃惊於“龙马”的模样,大多数也得端著,毕竟咱京爷也不能露怯不是。
人家抚州就不一样了,边疆重镇,且有雍胡混杂的歷史背景,人们那叫一个接地气。
陈珂骑马回来的时候,堪称万人空巷,看热闹的人群从南门直至城中,来来往往,几乎堵了一条又一条街,颇有些“看杀卫玠”的架势。
如此之大的动静,別更加极起了普通民眾的从眾心理了,就算是抚州城一些权贵人物都收到了消息。
……
幽静的无名宅院。
魏无双突然从小憩中惊醒,她紧紧握著衣袖里匕首,但神色依旧淡定地问道。
“勇叔,可是贼人追来了?”
“主子莫慌,不是贼人!”
“没错,小主人,快来看热闹!”
“啊?”
苍白的脸上罕见露出了些许情绪波动。
热闹?
最终还是没抵住勇叔的怂恿,再加上毕竟是小姑娘心性,然后两个家將外加一位小主子,就开始趴著院墙往院子外边看。
魏无双眯著眸子,隨后便看到从院墙底下的街道,一人一马缓慢路过。
二人似乎还遥遥对视了一眼。
“好……好漂亮啊!”
她喃喃地说著,近视眼下,也不知道在说那匹“龙马”,还是马背上的人。
……
镇北都督府。
徐安寧手持书卷,微微蹙眉。
“福伯,外边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喧闹?”
徐福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神色颇有些古怪。
“福伯?”
“呃,小姐。”
“到底何事?”徐安寧话音稍重,似乎已经有了怒气的徵兆了。
“您,您自己看吧!”
然后,徐安寧就坐在了车厢里,隔著幕帘的一角,看到远处那艰难移动的熟悉身影。
半晌无言。
隨后才喃喃。
“恩公倒也……嗯,福缘深厚!”
可不是嘛,这样一匹看著就像异种的神异之马,哪是寻常人所能消受的。
若是被一些权贵知晓,各种明里暗里的手段怕是纷至沓来。
不过若是恩公嘛,联想到当初保民寺外的场景,嗯,徐安寧甚至怀疑恩公是不是携宝“钓鱼”。
“罪过罪过,不该如此阴暗的,擅自揣摩恩公心意!”
但此时徐安寧大概也想到了,恩公为何要置换40万两白银的黄金了。
想必就是用来换这匹“异种”来的,毕竟,若是有外地的豪商卖马,那么多白银怕难以携带,黄金就稍稍好些。
不过,40万两白银买一匹“异种”?
“恩公还真是……
咳咳,隨性呢。”
……
陈珂缓慢行驶了半个小时,负责城防的城防司这才“姍姍来迟”挤出人群,开始分出人手梳理交通。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珂来到了福运楼。
这里更是门庭若市。
毕竟,他的目的地不说人尽皆知,但简单判断一下可能经过的路径还是不难的。
早就得到了消息的一些权贵二代,此刻都齐聚在福运楼二楼之上冒头观望。
陈珂坐在“绝影”身上,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来。
这抚州城,还能人人都是『妙月庵』不成?
跟我玩儿诚信是吧?』
他抬起头,怒从心底生。
『人性,直视我!』
『look my 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