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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
    千代田区,
    霞关2丁目1番1號。
    “我回来了,”
    警视总监办公室的金属大门被推开,
    能用这种近乎『日常回家』般,隨意口吻在这里说话的;只有这位短髮、小麦肤色的运动系少女——竹雅澪。她將书包隨手放在会客沙发上,动作带著高中生特有的利落感。
    “感觉如何?”
    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处理公务的警视总监:竹雅春开口询问。
    “很强,”
    竹雅澪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脸绷紧,神情是罕见的严肃。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准確,又认真地补充道:
    “非常强。”
    如果是外人,听到这番对话自然是摸不著头脑,但是办公室里的两人都明白,他们说的是某个高中生。
    “我还以为会是个,仗著有点『超能力』就目中无人的傢伙。”
    竹雅澪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提议:
    “要把他拉拢进警视厅吗?爸爸。”
    没错,看姓氏就知道,这位运动系『转校生』,正是岛国警察系统老大的女儿。
    “跟你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面对竹雅总监略带无奈和宠溺的话语,短髮少女也『从善如流』的举手行礼。
    “是,总监。”
    “我让你接触那位申武龙,只需要暗中观察、交好即可。”
    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的竹雅总监,吩咐面前自己的女儿。
    “他的『超能力』,是某种『心灵震慑』。”
    这种能力,在现代社会不能说没用,但意义其实並不大。
    因为要杀人,现代化武器才是真正的高效!各种飞弹动不动就是几百公里,覆盖全球的洲际飞弹也不是没有。枪炮的破坏力,可比什么『超能力』恐怖多了。
    “如果运用得当,用来『捕捉』超凡生物,必定会是强大的助力。”
    竹雅澪反驳,迷雾中的怪物,就是她口中的『超凡生物』。
    “是这样没错,但是——”
    迷雾一旦消失,怪物同样会烟消云散。
    只会留下某些特殊的『魔法道具』或者『生物残骸』,像极了『打怪爆装备』的场景。
    对此,岛国政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推到某种未知的『超凡机制』上。
    “最关键的是,如果將申武龙招募进来,能在我们这里待多久?”
    竹雅总监的反问,让竹雅澪无言以对。
    阿美利加,
    有什么好东西,直接『拿』过去。
    小到金牌,大到別国总统...堪称霸道至极!
    这次东京出现迷雾怪物,阿美利加立刻派出陆战队介入。
    这种直面超凡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可爱的属国一力承担呢?为了维护自由与和平,阿美利加义不容辞啊!
    於是,岛国出现的『超能力者』,以及掉落的各种『魔法物品』,就被对方统统带走——即便是岛国反覆抗议,也只能把这些东西留在横须贺基地:进了那里,和进了阿美利加领地有什么区別?
    再想深一点,阿美利加权贵,也怕这些东西有什么隱患,才不敢隨意运回本土吧?
    “嘖,该死的美畜!”
    四下无人,竹雅澪忍不住直接开口就骂。
    说是『盟友』,但阿美利加各种横行霸道,岛国也是积怨已深;失落的三十年,就有对方的功劳。
    横须贺基地外,明明有大量服务大兵们的『居酒屋』,偏偏还经常爆出女学生被强暴的新闻——说白了,那些大兵就是享受猎物『反抗』的乐趣。
    至於东京上空,战斗机、黑鹰直升机经常飞来飞去扰民,那已经是日常了。
    何况竹雅澪也是权贵后裔,谁希望自己头顶上多个『爹』?
    “澪,注意你的言辞。”
    竹雅总监淡淡瞥了女儿一眼,语气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竹雅澪撇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我,竹雅春...你说什么?”
    拿起听筒的总监面色沉稳,然而电话那头急促匯报的內容,让他向来镇定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愕。
    “练马区自卫队第1师团驻地,被迷雾笼罩?!”
    ————
    东京,
    练马区、北町4丁目1-1。
    练马区,位於东京的西北方向,也是边缘地区之一。
    但和混乱的足立区不同,练马区的环境还算不错,这里被称为岛国的『动漫发源地』,动漫產业发达,大名鼎鼎的《哆啦a梦》等作品故事场景设定於此。
    而能长期维持极低犯罪率,是因为岛国自卫队第1师团驻扎於此。
    岛国是没有军队的,只有所谓的『自卫队』。
    驻扎在练马区的,正是第一师团。
    该师团拥有三千多人的精锐步兵联队,满编共七千人,是保卫东京政经中枢的『御林军』。
    话是这么说,然而实际上,这个师团从未打过仗,任务也多是承担各种活动的『仪仗队』,演习以及参与救灾之类。
    数分钟前,
    “喂,听说了吗?”
    坐在一辆16式机动战斗车上,战车组的驾驶员口中叼著零食,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最近东京的迷雾中,有怪物出没。”
    “怪物?”
    战车组的炮手白了驾驶员一眼,
    “百鬼夜行、还是异界入侵,总不能是贝利亚打回来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
    岛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各种『都市传说』曾经可是风靡一时:人面犬、裂口女、红斗篷...但自从摄像头普及后,情况发生了变化:诚然,政府只会在某些交通枢纽安装摄像头,但私人在自己家以及商场、安装摄像头並不受影响。
    当摄像头普及之后,怪谈传说便销声匿跡。
    就像隨著手机摄像头的解析度提高,尼斯湖水怪也荡然无存。
    “別不当回事,”
    车长从舱盖探出身子,也压低声音加入討论。
    “我听说这些迷雾中,的確出现了杀人的怪物。横须贺基地那边最近动静很不寻常,搞不好是阿美利加,又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危险实验。”
    ?!
    要说那些虚幻的东西,在场几人都是不信的。
    但如果是阿美利加的实验——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炮手拍著大腿,一脸恍然。
    东京出了什么不能解释的『怪事』,多半就是阿美利加在搞什么秘密实验。
    已经是东京人的『条件反射』了。
    “该死的美畜,该不会又搞出什么病毒灾害来吧?”
    “要是再来一次...嗯?那是——”
    就在几名战车组成员閒聊的时候,炮手突然疑惑的指向远方。
    只见基地外,浓郁的、如有实质的灰白色雾气,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朝著他们这里滚滚涌来!
    ————
    足立区,
    “我回来了,”
    玄关传来开门声,
    以及申武汐特有的、带著些许拖音的明亮声线。
    少女一边弯腰脱下皮鞋,一边习惯性地刷著手机;屏幕上的直播,让她动作瞬间定格,脸上轻鬆的表情被惊讶取代。
    “哥哥!”
    甚至来不及穿好室內拖鞋,就啪嗒啪嗒地穿著袜子跑进客厅。
    申武汐举著手机衝到正在客厅中央,停在做著深蹲的申武龙面前,少年手中的两个三十公斤哑铃稳如磐石。
    “快看!练马区...练马区被『迷雾』覆盖了!”
    少女声音急切,凑近的身体带著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微的凉意,和一丝洗髮水的淡香。
    “嗯?”
    这让申武龙动作一顿,缓缓將哑铃放下,厚重的金属片与地板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
    然后伸手,屏幕萤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练马区...
    迷雾出现的频率,似乎越来越快了。
    “给我看看。”
    接过妹妹的手机,目光迅速扫过直播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