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十年功成魔踪现,红白布局三百载(8.1k字-大章求订阅)
“水灵气修炼秘境,一块独立修行区,3块中品灵石一个月;独立修行核心区5块中品灵石一个月;水系修士较少,这价格算是挺公道了。”
晚霞坊秘境处的管事介绍著。
崔虎闻言,从灵石存量颇丰的储物袋里,抠抠搜搜地摸出3块中品灵石,然后又咬咬牙一口气取出了30块,问:“30块中品灵石包一年,如何?”
他灵石是不少,但不可能在外显摆。
万一別人觉得他钱多,抢他怎么办?
管事道:“不行。”
崔虎无奈,这才摸出33块中品灵石,道:“那...我先包一年。”
管事覷眼看著他道:“十二个月,是36块。”
崔虎再摸出3块加了上去。
管事数清中品灵石,这才丟出一个令牌,吩咐道:“入內后,令牌会指引你去往修炼洞府。”
见崔虎不走,管事又问:“还有何事?”
崔虎道:“我既租了此处秘境修炼室,原本那洞府就不租了。”
管事点点头。
崔虎取出洞府的禁制令牌。
管事收回令牌,抬手一拨,將10块中品灵石的押金给退了回去。
崔虎收起,拱了拱手,便感知著令牌指引,往前掠行数里。
涟漪荡漾,进入秘境。
秘境不大,像个水乡村落,內里灵植隨风舞。
水生木。
此间主人为了招揽生意,自然让人將其中精心打理了一番。
此时春日。
艷花,垂柳,镜湖,古桥...
水面有雾,雾气如纱,有风则行如神女,无风则静如幻梦。
一座座被禁制笼罩,隔绝內外的院子则坐落於期间。
崔虎落到一处院落,令牌一闪,禁制打开。
他进入其中。
內里乾净,一个主屋,两个侧屋,还有个院落,院落不小,无论是演屋还是种些东西都是足够了。
主屋中居然还有一枚玉简。
崔虎隨意一扫。
这玉简乃是个商品名录,包含著“吃喝玩乐”,也包含著“资源供给”,甚至还有“法术供给”之类。
其中不少项目乃是固定的,譬如说“各种美食”,“下级炉鼎,中级炉鼎,上级炉鼎”,“各类常见丹药,常见通用法术,常见符籙,灵植种子,常规法宝”,“洞府扩建,秘境连结”...
不过,还有不少商品是独立掛著的,並且后面还標註著“仅有一件”以及诸如“已经验证”、“无法验证,风险自行评估”之类的標识。
这玉简上的出售商品都是和晚霞市坊相通的,甚至还有些是“託卖”而並未出现在市坊中的,如此可以確保这些能够租得起秘境修炼室的修士“足不出户,不用出关,就可以买到许多商品”。
而晚霞坊作为一个大型散修聚集地,內里的管理修士自然需要名声,所以对“假货”的把控也是严格的。
你敢卖假货,那就是砸招牌。
此地名声一直都不错,这也是崔虎选择来此的原因之一。
此时,他环顾四周...
脑海里,“修士就是苦修,凡人才能享乐”的印象完全被推翻了。
修士住的地方就是比凡人好。
大修士住的地方就是比小修士好。
崔虎越是看著这玉简,越看越是明白那什么“修道倦了,要去人间享受荣华富贵”的说法简直就是放屁。
无论是“无忧侯”还是“晋王”,还是那盛朝,都绝不是放弃了修行才去人间成立皇朝的。
什么“去人间享受”,也不过是骗骗下面傻不愣登的小修士们而已。
崔虎看著玉简信息。
风小娘子乃是他的天元画,是和他神魂相连、一强俱强、同荣共辱的天元画,所以也看到了,於是直接问:“要不要找几个炉鼎?”
崔虎道:“好啊,那...就先找一百个上级炉鼎吧,少一个都不要。”
玉简上,上级炉鼎的数量显示目前只有10个。
风小娘子笑呵呵地看著他。
崔虎反问道:“要不要给你找个上级炉鼎?炉鼎可不止有女人,也有男人。”
风小娘子不笑了,骂了句:“无耻之徒!”
崔虎还不至於和自己的天元画生气,他只是眼中露出一丝回忆。
风小娘子没再说话,跑到院子里霸占了一块可以喝茶、下棋的石桌,把灵纸铺开,然后双手抱住大桌子,宣布道:“这是我的!”
崔虎笑道:“你怎么又和甲二一样了?”
风小娘子问:“甲二是谁?”
崔虎道:“甲二就喜欢说...这是我的。”
反正不是真的风烈香,而是他的天元画,崔虎说话也没丝毫顾忌。
风小娘子叉腰道:“哟,哟,那你把甲二也接来唄。”
崔虎笑笑,摇摇头。
对於裴雪来说,一个紫藤花手鐲足以让她获得许多资源,而一个死去的无忧侯则能让她从高处落到一个正常的、无人再重视的、可却绝不是低谷的位置。
过犹不及...
崔虎不死,无忧侯不死,裴姑娘就是工具,就永远出不了樊笼。
若是他曾经欠过裴姑娘什么,那...已经还了。
裴姑娘,已经得到了她曾经梦想的一切,並且能够相对平稳的落地。
眼看风小娘子霸占著大石桌,崔虎则是迈步到院心,一拂袖,拂去花瓣飞叶,露出地面一个简单的聚灵台。
他坐上平台,稍稍感知,面露几分喜色。
当真一分钱一分货,此处水灵气浓度比之前的洞府高了足足数倍。
是时候闭关修炼了。”
这一次出关后,我便是水灵筑基修士!而再不是崔虎,不是无忧侯...”
春去夏至,暴雨倾盆,却只是啪嗒啪嗒地打在禁制罩外。
风小娘子搬了水缸,然后叉腰看著崔虎,道:“喂,开一点禁制。”
崔虎隨手一点。
禁制开。
暴雨如注,从禁制漏洞哗哗落下,落入水缸。
风小娘子仰望著漏洞落下的水,探出葫芦瓢,试著饮了一口,然后眯起好看的眼睛,露出喜滋滋的神色。
崔虎古怪地看著她。
画主风烈香除了不是风烈香之外,余下的一切...比风烈香还要风烈香。
这种感觉,就很怪。
如果不是他確定这就是他画出来的画,他真要以为这是风小娘子本人復活了。
他扫了一眼,便继续修炼。
而当晚,他身侧就多出了一杯香茶。
不。
是两杯。
他一杯,风小娘子一杯。
看著崔虎狐疑的模样,风小娘子率先端起茶杯,笑道:“夏月暴雨不宜泡茶,或因风雷之气所致,最足伤人...不过,这里可是水灵气充沛的秘境,雨水来此,捲入了不少水灵气,这茶,好喝呢。快试试!”
她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崔虎。
崔虎喝了口。
茶,很香。
他一饮而尽。
秋日。
今日一碗燉梨,明日一碗枇杷露。
冬日。
今日一碗羊肉汤,明日一把妖兽肉串儿。
院子里...
锅碗飘盆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烤架,人间烟火气几乎都快溢出禁制罩。
风小娘子在製作纸人,尝试画奴入纸时,总会別出心裁地整些吃吃喝喝的小东西,让纵使闭关修行的日子都不会显得无聊。
不过,也仅限於此。
道侣双修,需得一者阴,一者阳,如此才会產生男女之间的吸引。
但风小娘子只是一道画魂,只是一样宝物,她...有著风烈香的样子,性格,记忆,但她只是一幅画,並不具备阴阳的属性。
甚至严格来说,风小娘子都不是“她”,而是...“它”。
崔虎纵然是个健康的正常男人,却也不太会对自己画出来的画魂动那等心思。
更多的,则是一种陪伴。
吵吵闹闹,不会孤独。
有著画主小香儿的陪伴,时间过的很容易,修炼也不难熬。
一晃,便是十年过去了。
十年后...
崔虎算著时间掐断了那髓寒木活煞纸人的大多的神识联繫,只留下极其微弱、无法被探查的一丝,这一丝仅仅能听到附近的声音。
於是,“无忧侯”正式死亡。
然后,他就听到了林梦的哭声。
可也只是哭声。
林梦哭的很伤心,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眼泪哭进去。
不过,她没有將这代表著主人遗骸的纸人放入玉匣,而是如同往常一样,塞入了自己胸前暖暖的山隙之间。
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主人的温度。
她已经突破筑基后期了。
她站在无忧侯府山崖的湖边,临风而立,静静看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忽的,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道道剑光便脱体而出,恍如银鳞的飞鱼在阳光下狂飞乱窜。
啪啪啪啪...
无忧侯府,所有牌匾几乎在一瞬间被全部斩碎,跌落泥尘。
林梦看也没看身后那颤颤巍巍的叶家后裔,直接化作一道虹光往北方而去。
白虹经天,幽州百姓叩拜。
林梦看也不看一眼。
这辈子,她的眼里,只有过三个男人。
那位收养她的,给了她名字的父亲一林山;
那个杀了她父亲的仇敌——血公子;
以及救了她,收留了她,为她植入了“血帝之血”让她痛苦不堪,在她身子里留下了属於男人的东西让她体悟到了女人的滋味,又最终单枪匹马...寧折寿元,也为她报了血海深仇,除了执念的男人—无忧侯。
如今,这三个最重要的人都已经死了。
她余生不会再有男人。
也不会再有主人。
她眼里也不会再有任何人。
也不会在乎任何人。
她生而为乞,后为剑师,一路走来,跌跌绊绊..
此番北上,不过应“血帝之血”的感召。
对於“完整”的渴求,几乎是每个拥有“血帝之血”修士的宿命。
为了得到更多的“血”,他们可以拼尽全力,所求的...不过是完整。
她要以此躯体,杀出一条自己的通天道!
不过,无论这条通天道多么残酷,她也不会感到孤独,至少...主人一直在她身边。
她轻轻捂住胸口,闭目,陶醉,幸福地感受著那纸人的温度。
遁光化作的白虹逐渐转红..
林梦左手扣住那一直戴著的鱷面,“啪”一下捏的粉碎,露出一张纯洁无暇的脸。
那脸不再有笑容。
她黑髮散乱,往后狂舞。
目色里的沉敛逐渐狷狂冷漠,继而血红!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在禁制罩外响起。
风小娘子捲起纸人灵纸,刷一下消失原地。
崔虎则是打开了禁制。
外面走入一名修士。
这修士是崔虎的邻居丁浪。
十年来,自有周边常住的,又活络的邻居彼此熟稔。
丁浪身材瘦削,面带笑容,眼珠子溜溜儿的,像两颗浸了油的珠子,不时闪过狡黠的光,模样儿著实是猴精猴精的。
可与他圆滑形象不同的是......隨著他的踏步,周边水灵气竟隱如潮水般波动,发出厚重的灵气迴响,如海浪过礁,惊涛卷岸。
其於去年刚入筑基中期,乃是三爪水灵根,其所修功法则是一处古修洞府的《御海诀》。
不过导致他此时周身那水灵气波动的,並非功法,而是他从那古修洞府一併得到的一样法宝。
这法宝乃是一颗內里隱有潮汐响声的幽蓝珠子,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名为定海珠。
坊中修士强者曾鑑定过,说定海珠原本应该是一串儿,而那一串儿加起来则是一个完整棋宝,如今...虽只有一颗,却也算的上是棋宝碎片了。
“宋道友!!”
丁浪一入內就拱了拱手。
他喊的“宋兄”自然是崔虎的化名宋玄坛。
“宋”来自於甲一,“玄坛”则是虎。
虎隨寿长,则名不同,由幼到长分別是:大猫,斑斕,大虫,白额,山君,玄坛。
“丁道友。”
崔虎笑著还礼。
他的笑容很隨和,人畜无害。
丁浪一屁股坐下,开始和崔虎磕叨。
这人就是这样。
他来到崔虎这儿,就是聊各处听到的机缘,聊的不亦乐乎,然后时常拍著大腿嘆息,说一句“等我突破筑基中期了,我一定得去走走,取一取机缘,到时候,宋老弟就隨我一同”。
筑基中期毕竟是个门槛儿,过了这门槛儿就有了在人间绝灵地行走的权力,否则...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灵气之地。
聊著聊著,他忽的凑近了,在储物袋一摸,摸出一个闪烁著幽蓝光华的光球。
崔虎一眼看出,这是个水系灵眼。
丁浪看著他的表情,嘿嘿笑了起来。
崔虎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跟著笑了起来。
丁浪道:“想要吧?”
崔虎道:“水系灵眼,这是个好东西,二级秘境里想要寻到这么一个,也需机缘。”
丁浪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已经拿捏住了面前修士的模样。
毕竟这么久了,他...还有这水灵秘境里的修士都对这位宋道友了解很多了。
宋道友修炼的功法也是来自某个古修洞府,名为《碧水济世剑经》,起初眾修还因“剑经”二字震惊,想著水系哪儿来的剑修?
可慢慢儿的,不少修士都知道了,这《碧水济世剑经》乃是一门“不杀”的剑经,不杀人而救人,宋道友...怎么斗法?怎么夺宝?
至於宋道友为何还能来到这里修炼这许久,眾人也有猜测,那就是宋道友探得的那古修洞府里藏有不少灵石,这才支撑了他的修炼。
再结合宋道友平时拿灵石那抠抠搜搜的模样,眾人更是有不少给这位道友定了印象穷。
所以,丁浪这才拿了个水系灵眼来拿捏崔虎。
他觉得修士和修士之间直接点好。
而用对方的贪婪去控制对方,掌控人心,最好不过。
旋即,丁浪抓著那幽蓝的水系灵眼在崔虎面前晃了一晃,然后猛地收起,笑呵呵道:“宋老弟,我欲以此物邀请你同往一处寻觅机缘,你那功法颇为特殊,救人而不杀人,我实在是需要的紧...如何?”
崔虎看著丁浪这模样,心中好笑,不过还是配合著露出“又想要又担心”的迟疑之色,毕竟他给自己的“人设定位”就是这样。
丁浪道:“放心吧,宋老弟,老兄我探查机缘这么久,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这次机缘保证没多少危险,就是禁制厚了点儿,需要的灵气多了点儿。
届时我欲施展定海珠破那禁制,你则施展你的济世剑相助我恢復灵气,在后支援。若是內里有危险,我那定海珠定可破之...”
他一边说,一边用猴精的眼睛拐著崔虎,见其还是担心,他又继续蛊惑道:“这样,若是禁制后有不少宝物,我让你挑一样,这总好了吧?
我找的机缘,我出的力多,你不仅能得到一个水系灵眼,还能得到一样宝物,嘖嘖嘖,这种好事到哪儿找?
宋老弟,此番属实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崔虎故作犹豫。
许久后,他还是郑重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丁浪愣了下,继续道:“宋老弟,你我都只是下三爪的灵根,若不爭一爭,哪有未来啊。”
崔虎还是摇头。
丁浪继续劝。
可见崔虎决心已定,才冷哼一声,撂下句“別后悔”,然后拂袖而去。
禁制重合。
小香儿飘了出来,叉腰站在崔虎身后,嗔怒地看著远处,道:“这人真討厌!”
崔虎道:“我功法特殊,杀人不强,救人才强。而我水灵根折腾来折腾去,最终也只勉强定了一爪。丁浪他觉得能拿捏我,寻机缘不找我找谁?”
小香儿道:“那嘴脸,可討厌了。”
说完这句话,不知怎么,她忽然垂头丧气,一副“累死了,怎么这么累”的模样。
崔虎笑笑。
没办法。
他花费了足足十一年时间才终於把《碧水济世剑经》提升到筑基中期的层次,然后勉强才凝出了个一爪水灵根。
这个过程很艰难,因为“灵根”是有排他性的。
在崔虎凝聚灵根的过程里,他的水灵根才刚形成就会被吞掉,这还是在他有【天道酬勤】的情况下。
他试了许多次,这才最终定型,把一爪水灵根养了出来。
此时,这个一爪水灵根就像个小掛件儿掛在他的十爪阴灵根上。
灵根是和神魂融合的。
崔虎的神魂早就融合了那十爪阴灵根,此时却又分出了一缕小小的进入了那一爪水灵根,可饶是如此,也像是突破了某种人所不该承受的极限,而感到极大的神魂负担,简单来说就是...累。
他一累,小香儿也跟著累。
毕竟小香儿是和他神魂绑定的天元图,属於一累都累。
“喂,你身份的问题解决了,该想办法增强神魂了。”小香儿伸手搭在崔虎肩上,无精打采。
崔虎並没有增强神魂的功法。
不仅他没有,他这十年里也没从晚霞坊的卖货玉简里找到类似法术。
不过,既然他的神魂是和天元图绑在一起的。
那,只要天元图变强,他的神魂就可以跟著变强吧?
除此之外,这些年灵石只出不入,他的灵石也著实花了不少,如今都已经到了真要抠抠搜搜的地步了。
水系宝物...想来是只能买点便宜货隨便用用了。
数日后...
一处绝灵地。
深山阴鬱林影之中,一个隱秘禁制前正立著一道贼兮兮的人影。
丁浪正盯著眼前禁制,手中那幽蓝色定海珠浮浮沉沉,如在无形波浪上起伏,而每次浮沉都会带起空间深处的震盪。
强烈的撕扯力甚至有些“拉皱空间”的力量,这力量不停地震动那禁制,一点点蚕食著那厚重的禁制壁。
许是感到灵力消耗极大,丁浪一咬牙取出水系灵眼,左手从中汲取灵气,右手则是继续驾驭著定海珠。
许久...
嘭!!
禁制壁破!
丁浪大喜。
方才他强行消耗水系灵眼,可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因为万一不成那可就糟了。
可现在,他成功了。
如今,这禁制后的宝物將会由他一人独享!
老实说,整个晚霞坊,他觉得最无害的、最能拉出来共同探寻机缘的只有那位宋道友了,別的...他怕爭夺宝物。而筑基初期的,又没什么用,一来这绝灵地就成废物了。
可惜那宋道友不识相。
不过,幸好他不识相。
原本丁浪还要付出一个水系灵眼,一个宝物才能成功,现在...却只付出了一个水系灵眼,可谓大赚。
不过,丁浪也是比较谨慎的,他並不贸然进入禁制中,而是一点定海珠。
定海珠在前一闪一闪著幽蓝光辉,而他隨之在后慢慢踱行。
走了几步。
毫无预兆的,黑暗里陡然亮起一条血色的怪线。
紧接著,两条,三条,四条,五条...密密麻麻。
丁浪一愣,厉声问:“何方妖孽?”
没人回答。
血色怪线像有生命一般往他飞快切割而来,纵横交错,如是一道道凌厉剑光。
丁浪全力施展定海珠。
珠子划出幽蓝轨跡,恍如蓝龙縈绕,旋护周身,將周边压来的血线一点点扯断。
轰轰轰轰!!
血线崩碎成血滴,漫天飞扬..
然而,那些纷扬的血滴又在半空重新聚集,重新成线,呈现化作那斩落的光。
终於...
丁浪撑不住了。
他被一道血线割到了。
伤口浮现的那一剎那,血线上的血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鯊鱼瞬间往丁浪身体里钻去,强烈的腐蚀声从丁浪躯体里传来。
“啊啊啊!”
丁浪痛苦叫了起来。
而阴影里则是走出一道娜的身影。
那身影左一扭右一扭,出现在了丁浪面前。
丁浪看清了对方面容。
那是个女修,穿著奇异血边白金长袍,衣袍上绣著標记:半边儿美人半边儿骷髏。
白金袍乃是北地魔宗特有的袍子。
当然,北地魔宗的自称乃是北地圣宗。
“北地...魔宗,天幻...宗...”
“血帝之...血?”
“怎...怎么可能?”
丁浪喃喃著,不敢置信。
北地魔宗乃是个魔宗联盟,天幻宗是其中的老牌宗门之一,和那时常进攻绝灵边境的虫人宗都是一个知名度,但..,其已有两百多年不曾出现在南方了。
他今日居然遇到了一个?
天幻宗女修也不废话,左手猛然探出,狠厉地扣住了丁浪脑袋。
丁浪哪有什么骨气,此时忙道:“饶命,饶命,我愿投奔圣宗,充当马..
99
话音未落,他身子已如筛子般抖了起来。
搜魂!!
片刻后,那婀娜身影一把丟开丁浪,任由其被血线腐蚀,待其消失殆尽,这才一招手...那些血线又从其指尖钻入。
就在这时,天幻宗女修身后传来抚掌声。
啪啪啪!!
一个黑袍覆身,面色苍白如纸的女修走了出来。
“师姐好手段。”
天幻宗师姐抬手一摄,將那一枚定海珠抓在手里看了看,道:“棋宝碎片,难怪能撑那么久,只可惜这是水系棋宝,我们用不了。
99
天幻宗师妹笑道:“棋宝本就珍贵,而有灵根属性限制的灵宝更加珍贵,纵然是碎片也算是很好的收穫了。”
天幻宗师姐扫了眼丁浪的模样儿,忽的身形开始变化,很快化作了丁浪的样子,她展示道:“如何?”
天幻宗师妹端详半晌,赞道:“师姐这《天幻九变》的第三变已然大成,师妹若非提前知道师姐,怕是此时还辨不出呢。”
天幻宗师姐阴惻惻道:“我天幻宗无上妙法可是大有学问,想那隱杀门,不过得了我《天幻九变》第一变,第二变的残本就悟出了和光术”同尘术”,如此才让他们得以立宗。
只不过,和光同尘只是弱化的第一变第二变。
我这第三变...筑基期无人可以识破,此番正好验证一下。”
天幻宗师妹道:“这上当的倒霉蛋是谁?”
天幻宗师姐道:“附近一处散修聚集地的,那地儿的最强者是筑基后期,倒是可以作为我们藏入之处。”
天幻宗师妹道:“师姐,那事儿是真的吗?”
天幻宗师姐道:“当然是真的,这可是《魔书》第八卷预言的,此乃掌教亲口所言。
想那红白宗三百年前分出纸人宗来此,不过是提前得知了《魔书》內容,提前了三百年布局,让宗门坐镇於那大机缘之上,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天幻宗师妹喃喃道:“三皇五帝,那可是远古时代的神话啊......若非血帝之血,白帝之名,所有人还道是假的。
可未曾想到真有...
如今,这青皇殿的第三宫即將出世,届时不知是多少人的结丹契机。
我听说之前那红白山上,乃至是附近就已经冒出了两个天灾异植,这些...如今看来都是青皇殿即將出世的徵兆。
毕竟青皇殿的第三宫传闻中可是青皇的灵植花园。”
天幻宗师姐道:“这晚霞坊距离纸人宗最南的余脉並不算远,届时青皇殿出世,此间修士必然前去,我们先混入其中,在这里蛰伏下来,伺机而动。”
天幻宗师妹道:“可惜这次只骗来了一人。”
天幻宗师姐道:“无妨,方才我搜魂,搜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我此番先渗入其中,將其引出斩杀,你再变成他的模样混入便是。”
天幻宗师姐进入了晚霞坊。
她左绕右绕,晃了好几圈儿,没察觉任何异常。
她又在各处待了好几天,甚至仿著丁浪的语气在摊位上爭吵,还是没人发现她。
一天,外面嚷嚷著“二坊主回来了”,她也跑过去,就站在身为筑基后期的二坊主必经之路上,和眾修士在一起等待,仰望,可...二坊主也丝毫未曾发现。
南地的散修可真是废物。”
天幻宗师姐暗暗道了句。
然后,她则开始执行她的计划了。
她为师妹择定的身份必须是个人际关係简单,实力较弱的筑基中期。
为什么是筑基中期?
因为...如青皇殿第三宫出世这种事,只有筑基中期才有资格去探索,別的顶多就是小跟班儿,跟在后面去歷练一番,开开眼界的。
所以,筑基中期是必须的。
她和师妹也是筑基中期。
而想到即將去哄骗之人乃是个“水系一爪灵根”,天幻宗师姐还是忍不住想笑。
南地的散修里居然还能养出这种一爪的废物,当真不容易。”
天幻宗师姐的计划很顺利。
她和那位叫宋玄坛的散修拉近关係,然后邀请外出,来到那绝灵地的禁制边,然后...装也不装了。
面对一个“水系一爪灵根”的修士,没必要贡献演技。
她抬手就是数道血光交织如网,笼向面前男修,然后再不偽装地喊道:“师妹,准备搜魂。”
附:统一一下更新时间,每天下午5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