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看向村落,房屋都是黑瓦土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中,可奇怪的是,明明炊烟裊裊,却看不到一个人影,连狗吠鸡鸣都听不到,死寂得令人心慌。
“这村子怎么静得嚇人?”
柳青鸞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凌帆身边靠了靠。
凌帆一眼就看出此村诡异源头,不过却装作不知,老生常谈每一个仙,都是劫难重重,不渡不开。
他们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好的空屋落脚,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
屋內陈设简陋,桌上摆著一套碗筷,碗里还剩著半碗没喝完的粥,早已凝固发黑,可灶台上的柴火却像是刚熄灭不久,还冒著微弱的青烟。
“这屋子的主人像是突然离开的。”柳青鸞拿起桌上的碗筷,指尖触到碗沿,竟还有一丝余温。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雨中奔跑。
三人连忙衝出屋,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闪过,消失在雾气中。
“谁?”
凌帆高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村落里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当晚,三人围坐在灶边取暖,柳玄鵠突然咳嗽起来,脸色越发苍白。
柳青鸞取出早已备好的药丸,就听到屋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瓦片上爬行。
凌帆警惕地抬头,只见屋顶的破洞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凌帆反手抽出长剑,朝著屋顶大喝一声:“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嘴角还叼著一只死老鼠。
可那猫的眼睛却不是寻常猫的模样,瞳孔呈竖状,透著一股邪气。
它放下死老鼠,衝著眾人咧了咧嘴,像是在笑,隨后转身跑进了雾气中。
“这猫不对劲!”柳青鸞握紧短剑,“寻常的猫哪有这般眼神?”
凌帆点了点头:“这村子肯定有问题,我们今晚小心些。”
半夜,柳青鸞被一阵奇怪的歌声吵醒。
歌声縹緲婉转,像是女子在哭泣,又像是在吟唱,从村落深处传来,透著说不尽的哀怨。
她悄悄起身,看到凌帆也醒了,正凝神听著歌声。
“我去看看。”
柳青鸞低声说,刚要推门,就被凌帆拉住:“一起去,小心有诈。”
两人循著歌声,在雾气中穿行。
歌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村落中央的一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粗壮,上面缠绕著无数红绳,红绳上掛著一个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的模样都与村里的房屋相似。
树下站著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背对著他们,歌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姑娘,深夜在此唱歌,可是有什么心事?”
凌帆轻声问道。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带著诡异的笑容:“你们是外来人?”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柳青鸞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握紧了短剑:“我们只是路过避雨,不知姑娘是?”
女子没有回答,反而伸出手指,指向老槐树的树干:“你们看。”
两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画著一个小小的叉號。
“这些都是村里人的名字。”女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悲凉,“他们都死了,被这棵树吃掉了。”
凌帆和柳青鸞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女子继续说:“这棵树是村里的神树,每年都要献祭一个人,才能保佑村子风调雨顺。
可三年前,献祭的女子逃跑了,神树发怒,开始吞噬村里的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就在这时,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缠绕在树上的红绳瞬间收紧,掛著的布偶纷纷掉落,化作一缕缕黑烟,朝著女子扑去。
“不好!”
凌帆大喊一声,拉著柳青鸞就要后退,可女子却突然扑向老槐树,嘴里大喊:“我来陪你!”
黑烟包裹住女子,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融入了老槐树中。
老槐树的树干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名字,旁边画著一个叉號。
雾气变得更加浓郁,空气中的甜香越来越浓,柳青鸞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无数人影从树中走出,都是村里人的模样,他们面无表情,朝著两人缓缓走来。
“是幻术!”凌帆大喝道,惊醒了柳青鸞,拉著柳青鸞转身就跑,“快回屋!”
两人在雾气中狂奔,身后的人影紧追不捨,诡异的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歌声中充满了诱惑,像是在召唤他们回头。
好不容易跑回空屋,凌帆立刻关上房门,贴上无心送的符纸:“快用雄黄撒在门口,这树妖的幻术厉害,不能被它迷惑!”
柳玄鵠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连忙找来雄黄,撒在门窗四周。
屋外传来人影撞击房门的声音,“砰砰砰”的声响越来越大,门板都在剧烈晃动。
柳玄鵠脸色惨白,紧紧靠著墙壁:“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凌帆握紧长剑,眼神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
这树妖靠吞噬活人修炼,我们必须想办法除掉它,否则永远也出不了这个村子!”
雾气中,老槐树的树枝正缓缓伸展,朝著空屋的方向蔓延而来。
屋內,三人各执武器,严阵以待。
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符纸在妖气侵蚀下泛起焦黑,屋外的人影嘶吼声越来越近。
柳玄鵠靠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盯著门外,眼底藏著一丝不甘。
他还没找到长生之法,怎能死在这里。
凌帆握紧长剑:“青鸞,你护住他们,我去引开树妖!”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粗壮的树枝穿透瓦片,直刺柳玄鵠。
柳青鸞反应极快,挥剑斩断树枝,木屑飞溅中,她看清树枝断面竟渗出暗红汁液,像是鲜血在流淌。
“这不是普通的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