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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你的人脉够广
    朱楹一掌拍在案上。
    “黄观!”
    这一声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朱楹盯著黄观。
    “你再扰一次,我让秦王把你的嘴堵上。”
    朱橞已经拿起一块布。
    “我来。”
    黄观脸色一白,不敢再说。
    方孝孺继续写。
    朱允炆坐在案后,脸色已经冷到极点。
    他知道,方孝孺这一写,很多东西就压不住了。
    但他没法阻止。
    因为他亲手写过“不得私护”。
    又过片刻,殿外又传来急报。
    “陛下,齐泰未出城,在城西太平桥附近被拦下。其隨从携带一封密信,信封上写著『呈谷王殿下亲启』。”
    偏殿里所有人同时抬头。
    朱橞眼神一亮,隨即笑了。
    “谷王。”
    朱楹缓缓转头,看向朱允炆。
    “监国殿下,谷王也与你无关吗?”
    # 第351章 谷王入局
    “监国殿下,谷王也与你无关吗?”
    朱楹这句话落下,朱允炆的脸色终於变得很难看。
    前面的宋谦、魏泽、黄观、方孝孺,都还能说是清流乱动。
    杜安牵到岷王府,他也能说长史不能代表藩王。
    可齐泰隨从携密信,信封上写著“呈谷王殿下亲启”。
    这就不是一句“不知”能压下去的了。
    朱橞直接笑出声。
    “齐泰逃命还不忘给谷王送信。嘖,监国殿下,你的人脉够广。”
    朱允炆冷冷看著他。
    “十九叔莫要一口一个我的人。齐泰虽与臣兄相识,却不是臣兄家奴。”
    朱橞一拍案。
    “不是家奴,却替你开府,替你联络京军,还替你给谷王送信。那他可真閒。”
    方孝孺手里的笔停了。
    黄观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不敢动。
    杜安更是脸色灰败。
    他刚才只说过“辽、谷二处可用”,没想到齐泰这么快就被拦下,身上还真搜出给谷王的信。
    朱楹看向来报宿卫。
    “齐泰人呢?”
    宿卫道:“已押至宫门外,等候宣召。”
    “密信可拆?”
    “未拆。封口完好。”
    朱楹点头。
    “带齐泰入殿,密信当殿开。”
    朱允炆立刻开口:“二十二叔,信涉藩王,岂能当眾拆阅?”
    朱橞眼神一冷。
    “你又想护?”
    朱允炆沉声道:“臣兄不是护,是规矩。谷王乃宗亲藩王,齐泰隨从带信未必是谋事,若当殿拆阅,等同辱及藩王。”
    朱楹看著他。
    “那就请宗人府来人同阅。”
    朱允炆道:“深夜召宗人府,会惊动宗亲。”
    朱楹道:“宗亲已经被惊动了。周守礼、杜安、谷王密信,一件件都牵进来,你还想装没事?”
    朱允炆被堵住。
    朱楹继续道:“王景弘,去请宗人府左右宗正。谁不来,记名。”
    王景弘立刻应声。
    “奴才这就去。”
    朱橞看著朱允炆,笑道:“听见没有?谁不来,记名。监国殿下,你今晚最怕的就是记名吧?”
    朱允炆没有回他。
    他在想齐泰。
    齐泰不是莽撞之人。
    如果身上真有给谷王的信,那必定是局中要紧的一环。
    现在信被截住,谷王的名字就被摆上了案。
    京中局势要变。
    朱楹也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急著拆信。
    藩王之事,不能只靠偏殿几个人说。
    必须把宗人府拉进来。
    让宗室自己看见。
    这样朱允炆再说叔王挟政,外头也没那么容易信。
    不多时,齐泰被押进偏殿。
    他比宋谦、魏泽镇定得多。
    衣袍虽乱,脸色却还撑得住。
    进殿后,他向朱允熥行礼。
    “臣齐泰,叩见陛下。”
    朱允熥盯著他。
    “齐泰,你为何潜逃?”
    齐泰抬头。
    “臣没有潜逃。臣听闻方先生被深夜拿问,士林將乱,故出府寻人商议安抚之策。”
    朱橞冷笑。
    “寻人商议?从后墙翻出去商议?”
    齐泰脸色不变。
    “府门外人多,臣不愿引起骚动。”
    朱橞笑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嘴是真能编。”
    朱楹道:“你隨从身上有一封给谷王的密信。”
    齐泰脸色终於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
    “臣並不知隨从身上有信。”
    朱橞一听就乐了。
    “好,好,好。朱允炆那套你们学得真快。不知,不知,还是不知。”
    齐泰没有理他,只看朱楹。
    “安南王,臣是朝廷命官,若要审臣,当由三法司会审。”
    朱楹看著他。
    “你涉宫门换防、监国开府、私联藩王,三法司会审可以。但在此之前,陛下问你,你得答。”
    齐泰道:“臣不认这些罪名。”
    朱楹点头。
    “先看信。”
    齐泰抬头。
    “信未必是臣的。”
    朱楹道:“看了再说。”
    这时,宗人府两名官员匆匆入殿。
    他们脸色都很难看。
    今夜宗人府已经被拖进案里,周守礼被拿,杜安又牵出岷王府,现在又冒出谷王密信。
    两人进殿后,先向朱允熥行礼,又向朱允炆、朱楹、朱橞行礼。
    朱橞瞥了他们一眼。
    “来得倒快。”
    其中一人连忙道:“陛下急召,臣等不敢怠慢。”
    朱楹指了指案上的密信。
    “齐泰隨从所携,呈谷王殿下亲启。宗人府同阅。”
    两名宗人府官员互看一眼,脸都白了。
    这东西谁看谁麻烦。
    可陛下坐在这里,安南王和秦王都在,他们不能不看。
    朱允熥冷声道:“拆。”
    王景弘上前,双手拆开信封。
    殿內所有人都盯著那封信。
    王景弘展开后,先呈给朱允熥。
    朱允熥看了几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念,直接递给朱楹。
    朱楹接过。
    朱橞立刻凑过来。
    信上字不多。
    “京中已定,监国將开府。清流、宗亲、京军三路並进。请谷王入京,以宗亲长辈之名,助监国定宗法。若安南、秦二王阻事,可请诸王共议,削其入朝干政之权。”
    朱楹读完,偏殿里静得让人发慌。
    朱橞的脸色已经黑了。
    “削我和老二十二的权?”
    他转头看向齐泰。
    “你胆子不小啊。”
    齐泰脸色终於白了。
    他没想到信会这样被当殿念出来。
    朱允炆也盯著那封信,手指在袖中攥紧。
    这封信太毒。
    清流、宗亲、京军三路並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