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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朱楹把这套还给了他
    无人出列。
    刚才还喊得热的士子,一个个低下头。
    朱楹等了三息。
    “没人?”
    还是没人。
    朱楹收回目光。
    “既然没人作保,就散。”
    吴诚忽然道:“王爷,臣等虽不作保,但仍请朝廷慎重,莫伤士心。”
    朱楹看向他。
    “你叫什么?”
    吴诚脸色一僵。
    “国子监博士吴诚。”
    “记。”
    吏员又写。
    吴诚立刻急了:“王爷,臣只是諫言!”
    朱楹道:“諫言可以,姓名留下。明日都察院查案,请你入衙说清,今夜谁通知你来东华门,谁让你请见监国。”
    吴诚脸色发白。
    朱楹道:“你若说不清,就別拿士心压宫门。”
    吴诚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说。
    朱楹抬起御札。
    “陛下亲笔在此。东华门外不得喧譁。十息之內不散者,全部按名登记。若再有人喊监国出面,按结党扰宫门论。”
    这句话一落,门外士子彻底慌了。
    有人先退。
    有一就有二。
    很快,原本聚在最前的人开始散开。
    吕贤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朱楹看著他。
    “吕贤留下。”
    吕贤脸色一白。
    “王爷……”
    朱楹道:“你带头聚东华门,不能就这么走。入宫问话。”
    吕贤腿一软。
    吴诚刚退了两步,也被宿卫拦下。
    “吴诚也留下。”
    吴诚急道:“臣並未带头!”
    练子寧冷声道:“你方才以士心压宫门,都察院要问。”
    吴诚脸色灰败。
    剩下士子散得更快。
    刚才来的时候满嘴清流,退的时候没人敢回头。
    朱楹看著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放鬆。
    这些人只是被压住了。
    不是服了。
    天亮之后,消息传开,朱允炆那边一定会借士林反扑。
    但今夜,他必须先把宫门守住。
    吕贤和吴诚被押入宫门。
    朱楹对守將道:“东华门今夜只认陛下亲笔。任何人持监国旧令,一律扣下。”
    守將抱拳。
    “末將遵命。”
    朱楹转身回偏殿。
    练子寧跟在旁边,低声道:“王爷,今夜得罪士林不轻。”
    朱楹道:“不得罪他们,就得丟宫门。”
    练子寧沉默片刻,拱手道:“臣明白。”
    两人回到偏殿时,朱橞立刻看过来。
    “如何?”
    朱楹道:“散了。吕贤、吴诚留下问话。”
    朱橞一拍案。
    “痛快!”
    朱允炆坐在案后,脸色已经很难看。
    “二十二叔把士子也拿了?”
    朱楹走到右案后坐下。
    “没拿,只请他们说清谁传的消息。”
    朱允炆冷声道:“他们只是忧心方孝孺。”
    朱楹把吕贤那张未写完的保书放到案上。
    “我让吕贤作保,他写不出来。”
    朱允炆一顿。
    朱楹看著他。
    “你的人,胆子不够。”
    朱允炆眼神冷了下来。
    朱橞笑得差点拍桌。
    “这话扎心。”
    朱允熥看著朱楹回来,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一些。
    “东华门无事便好。”
    朱楹拱手。
    “陛下,今夜三门已稳。但方孝孺、齐泰、黄观不见,宋谦、魏泽不见,这些人必在宫外串联。臣请立刻下令,应天府、锦衣卫旧部、五城兵马司协查,不许封城扰民,只查五人行踪。”
    朱允熥道:“准。”
    朱允炆立刻抬头。
    “锦衣卫旧部?”
    朱楹看向他。
    “怕了?”
    朱允炆沉声道:“太祖朝锦衣卫多有酷烈,若此时动用,会引朝野不安。”
    朱楹道:“我说旧部协查,不是开詔狱。只查人,不审案。练子寧都察院在旁看著,谁敢酷烈,先拿谁。”
    练子寧拱手。
    “臣愿监查。”
    朱允炆再次无话可说。
    朱橞在旁边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朱允炆,你到底是怕朝野不安,还是怕他们被找出来?”
    朱允炆抿著唇,没有答。
    朱楹继续道:“再传令,明日早朝照开。所有六部堂官必须到。方孝孺、齐泰、黄观、宋谦、魏泽五人,若天明前不到案,明日当朝公布姓名。”
    朱允熥点头。
    “准。”
    朱允炆猛地站起。
    “陛下,不可!”
    朱允熥看著他。
    “为何不可?”
    朱允炆声音发沉:“方孝孺等人尚未定罪,当朝公布姓名,等於先定他们有罪。士林必乱。”
    朱楹道:“又是士林。”
    朱允炆看向他。
    “二十二叔不怕乱,臣兄怕。臣兄监国,不能看著朝局撕裂。”
    朱楹站起身。
    “朝局已经被你撕裂了。”
    朱允炆脸色一白。
    朱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朱允炆,朱允熥被逼暂退,你拿到监国。周守礼被拿,你说与你无关。韩成换防,你说不知。文华殿开府仪注送到东华门,你说有人陷害。士子堵门,你说怕士林乱。”
    他停在朱允炆麵前,声音冷硬。
    “你每一步都把別人推在前面。真出了事,你就退一步,说自己仁厚,说自己不知。可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偏殿內所有人都看著他。
    朱楹盯著朱允炆,一字一句道:“再有人借你监国之名乱宫门,乱六部,乱士林,我不问他是谁的人,我先问你这个监国管不管得住。”
    朱允炆脸色彻底变了。
    这一刀,比直接说他有罪更狠。
    管得住,那这些人就是他的人。
    管不住,那他这个监国无能。
    无论怎么答,都难受。
    朱橞听得眼睛发亮。
    “对!老二十二这话对。你不是监国吗?外头口口声声为你来,结果你说管不住?那你监什么国?”
    朱允炆沉默很久,终於低声道:“臣兄会约束外头。”
    朱楹立刻追问:“怎么约束?”
    朱允炆一怔。
    朱楹道:“空话没用。写。”
    朱允炆看向他:“写什么?”
    “监国手令。”
    朱楹让王景弘取来纸笔,推到朱允炆麵前。
    “写明:凡借监国名义私递文书、聚眾喧譁、请开文华殿、请调宫门宿卫者,皆非监国本意,须按朝廷法度严查。”
    朱允炆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道手令一写,他就等於亲手斩断宫外那些人的名义。
    方孝孺、齐泰、黄观若再用监国名號,就不受他庇护。
    朱橞笑了。
    “写啊,监国殿下。你不是说会约束外头吗?”
    朱允炆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这次没有躲。
    “兄长,写吧。”
    朱允炆手指慢慢握紧。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真正的被逼。
    他刚才也是这样逼朱允熥的。
    用宗法,用百官,用外头,把人推到没有退路。
    现在,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