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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让你接东宫之位,你敢不敢?
    朱橞脸上有些不乐意。
    “这多麻烦。”
    朱楹看向他。
    “我们要的是名正言顺。”
    朱橞深吸一口气,点头。
    “行,听你的。”
    朱標微微頷首。
    他刚想再说,胸口忽然一闷,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王景弘赶紧上前扶住。
    太医连滚带爬靠近。
    “皇上,臣给您施针。”
    朱楹立刻让开位置,却没有离开。
    太医手忙脚乱取针,额头汗珠直落。
    朱橞在旁边看得急躁。
    “你手抖什么?再抖本王砍了你的手!”
    太医嚇得差点把针掉了。
    朱楹冷声道:“老十九。”
    朱橞闭上嘴,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太医施针后,朱標咳声慢慢停下。
    可他脸上几乎没了血色。
    王景弘低声道:“皇上,您歇一歇吧。”
    朱標摆手。
    “去把允熥叫来。”
    王景弘一愣。
    “现在?”
    朱標道:“现在。”
    朱楹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声音低沉。
    “朕要看看他。”
    王景弘立刻领命。
    “奴婢这就去。”
    殿內再次安静。
    朱橞压低声音问:“皇兄真打算改立允熥?”
    朱標闭著眼。
    “朕还没想好。”
    朱橞急了。
    “这还想什么?朱允炆都干出逼宫的事了!”
    朱標睁开眼,看向朱橞。
    “你以为立储只是看谁没犯错?”
    朱橞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朱標苦笑道:“老十九,皇帝不是好当的。允熥若镇不住朝堂,迟早被人架空。到时候,大明还是乱。”
    朱楹道:“所以要让他学。”
    朱標问:“谁教?”
    朱楹看著朱標。
    “皇兄亲自教。臣弟和老十九护著他。”
    朱橞立刻拍胸口。
    “没错!谁敢欺负允熥,本王先收拾谁。”
    朱標听完,眼底多了几分宽慰。
    可很快,他又嘆了一口气。
    “你们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朱楹道:“那就先护这一时。”
    朱標看著朱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话,倒有几分父皇当年的味道。”
    朱楹没有接。
    提到朱元璋,殿內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朱元璋驾崩才过不久,丧礼刚结束,大明就乱到这一步。
    若朱元璋泉下有知,怕是要把朱允炆和那帮文官全拖去打一顿。
    朱橞低声骂道:“父皇要是在,黄子澄那帮人连开口的胆子都没有。”
    朱標道:“所以他们才敢趁朕病重动手。”
    朱楹看向殿门外。
    “他们不会只准备这一手。”
    朱橞脸色一沉。
    “你怀疑还有后招?”
    朱楹点头。
    “黄子澄、方孝孺不是死士,他们敢赌,是因为他们觉得就算失败,也有人能保朱允炆。”
    朱標皱眉。
    “谁?”
    朱楹道:“朝中那些支持削藩的人。还有东宫里被朱允炆收买的內侍。甚至,宫外可能已经有人准备放风,说臣弟和老十九胁迫皇兄。”
    朱橞一听,火气又上来了。
    “他们敢!”
    朱楹看著他。
    “他们已经敢了。”
    朱橞咬牙。
    “那我们现在就封宫!”
    朱楹道:“封宫可以,但不能用亲王名义。”
    朱標明白了。
    “用朕的旨意。”
    朱楹点头。
    “请皇兄下旨,今晚起,宫禁由秦王协同宿卫统领暂管。任何东宫內侍不得擅自出入。六部官员无召不得入宫。宗人府、刑部即刻提审赵勉、蒋琬。”
    朱標看向王景弘留下的小太监。
    “擬旨。”
    小太监嚇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
    朱標一边喘,一边道:“照安南王的话写。”
    小太监伏在案前,手抖著落笔。
    朱橞看著朱楹,忍不住低声道:“老二十二,你这脑子,真是越用越嚇人。”
    朱楹淡淡道:“被人算计多了,自然会算。”
    朱橞嘿嘿一笑。
    “那以后本王少动脑,你多动脑。本王负责砍人。”
    朱標听得无奈。
    “你就不能长进些?”
    朱橞立刻正色。
    “皇兄,臣弟各有所长。”
    朱標被他气笑,刚笑一下又咳了两声。
    朱楹看向朱橞。
    “少说两句。”
    朱橞赶紧闭嘴。
    没过多久,王景弘带著朱允熥进来了。
    朱允熥穿著素服,脸色发白,脚步很慢。
    他一进殿,看见朱楹和朱橞,又看见榻上的朱標,立刻跪下。
    “儿臣叩见父皇。”
    声音很轻。
    朱橞皱了皱眉。
    这孩子,確实怯。
    朱標看著朱允熥,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起来。”
    朱允熥站起身,却不敢抬头。
    朱標问:“今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朱允熥手指一紧。
    “儿臣……听说了一些。”
    朱標道:“你怎么看?”
    朱允熥沉默了。
    殿內所有人都看著他。
    朱橞有些急,刚想开口,被朱楹一个眼神压住。
    朱允熥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儿臣不敢妄议兄长。”
    朱橞眉头顿时皱得更深。
    朱標眼底也有失望。
    可朱楹却开口了。
    “允熥,若今晚被拿的是你父皇,你也不敢说吗?”
    朱允熥猛地抬头。
    朱楹看著他,声音不高。
    “你不是在议兄长,你是在论国事。”
    朱允熥嘴唇发白。
    他看向朱標,又看向朱楹。
    朱標没有催。
    朱橞也忍住没说话。
    许久后,朱允熥才颤声道:“若父皇还在,东宫不该私调兵马。若二十二叔和十九叔没有谋逆之举,也不该被拿。此事……错了。”
    朱橞鬆了一口气。
    “这不就会说话吗?”
    朱允熥被他说得又低下头。
    朱楹却继续问:“那若有人告诉你,削藩是为社稷,拿亲王是为朝廷,你信吗?”
    朱允熥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挣扎。
    “儿臣以为,削藩也要有法度。若无父皇圣旨,无朝廷明令,只靠东宫教令就拿亲王,那今日能拿亲王,明日也能拿大臣,后日也能拿宗室。”
    朱標眼神微动。
    朱橞也愣住了。
    朱楹盯著朱允熥。
    “继续说。”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
    “二十二叔有兵,朝廷可以防。但若先用不正之法,便是逼人不服。到时候,不是削藩,是逼藩。”
    朱橞一拍大腿。
    “好!”
    这一声把朱允熥嚇了一跳。
    朱橞立刻压低声音。
    “说得好,继续。”
    朱標看著朱允熥,眼里的失望少了许多。
    朱楹也点了点头。
    朱允熥不是不能说。
    他只是没人逼他站出来。
    朱標缓缓道:“允熥,抬头看著朕。”
    朱允熥抬头。
    朱標盯著他。
    “若朕让你接东宫之位,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