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保命。”陈九停下笔，抬起头来，“你们跟著我，是为了打蛮族，是为了保家卫国。我不想让你们白白送死在朝堂的爭斗里。”
    他將写好的信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是。”
    陈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下去，三军整装待发。不管京城那边什么反应，我们按原计划推进。”
    “將军放心！”眾將齐声应道。
    京城，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完陈九的信，脸色铁青。
    “混帐东西！”他將信摔在案上，“他这是什么意思？抗旨不遵吗？”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低著头，不敢出声。
    “朕三番五次召他回京，他一次比一次敷衍。现在倒好，直接写信来说不回来了。”皇帝站起身，来回踱步，“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陛下息怒。”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开口，“陈將军或许是真的军务繁忙……”
    “军务繁忙？”皇帝冷笑，“他在信里说得清清楚楚，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他这是要自立为王！”
    太监总管不敢再说话。
    皇帝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停下脚步。他盯著墙上掛著的北方地图，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陈九的能力他是认可的。短短两年时间，这个出身草莽的年轻人就把蛮族打得节节败退。但能力越强，威胁就越大。
    “召六部尚书和內阁大学士来见朕。”皇帝吩咐道，“朕要商议对策。”
    “是。”
    太监总管快步退出御书房，心里暗暗嘆气。这场君臣博弈，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
    而此刻的北方，陈九正率领大军向云州进发。他不知道皇帝会做出什么决定，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
    云州城外，两军对峙。
    蛮族左贤王集结了八万骑兵，黑压压地铺满了整个草原。对面是陈九的五万火銃营和两万步兵，阵型严整，旌旗猎猎。
    “將军，斥候回报，蛮族的右翼有一支伏兵。”李靖策马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陈九举起千里镜观察敌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意料之中。左贤王不是蠢货，他肯定会有后手。”
    “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来。”陈九放下千里镜，“传令下去，前排火銃手后撤，让骑兵先上。”
    “將军？”李靖愣住了，“我们要用骑兵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陈九从怀中取出一份图纸，“我新研製了一种武器，正好试试效果。”
    他示意亲兵抬过来几个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拳头大小的铁球，每个铁球上都连著一根引线。
    “这是什么？”
    “震天雷。”陈九拿起一个铁球，“火药填充，点燃引线后扔出去，爆炸范围方圆两丈。”
    李靖倒吸一口凉气。两丈范围的爆炸，这要是扔进骑兵堆里……
    “给骑兵每人配发五个。”陈九將铁球放回箱中，“告诉他们，看准机会就扔，別炸了自己人。”
    半个时辰后，战斗打响。
    蛮族骑兵率先发动衝锋，八万匹战马如同钢铁洪流般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
    陈九的骑兵迎了上去，两军在草原上撞在一起。
    混战中，大周骑兵不断將震天雷扔向敌群。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蛮族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什么东西！”蛮族將领惊恐地喊道，“天雷！是天雷！”
    恐慌在蛮族军中蔓延。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武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四处飞溅的铁片，让他们胆战心惊。
    右翼的伏兵按捺不住，提前冲了出来。
    “等的就是你们。”陈九冷冷一笑，“火炮营，开火！”
    二十门火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著砸向蛮族伏兵。一时间，战场上硝烟瀰漫，爆炸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这场战斗从中午打到傍晚，最终以蛮族的惨败告终。八万骑兵折损过半，左贤王狼狈逃回草原深处。
    陈九站在高地上，俯瞰著满目疮痍的战场。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一场胜利，也彻底奠定了他在北方的霸主地位。
    “將军，我们贏了！”李靖兴奋地喊道。
    “嗯。”陈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打扫战场，准备下一步。”
    “下一步？”
    陈九转过身，看向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京城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李靖的表情变得凝重，“六百里加急，今天早上刚到。”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九。陈九接过来展开，越看脸色越沉。
    信上说，皇帝已经下了旨意，將他定为“逆贼”，號召天下兵马討伐他。同时，皇帝还派出了三路大军，分別从东、西、南三个方向逼近北方。
    “十二道金牌的把戏玩不成，就直接动手了。”陈九將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將军，我们怎么办？”李靖问道。
    “怎么办？”陈九冷笑一声，“他不仁，別怪我不义。”
    他走到帅帐中央，环视眾將。这些人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
    “兄弟们，皇帝要把我们定为逆贼，要派大军来剿灭我们。”陈九的声音在帅帐中迴荡，“你们愿意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吗？”
    “不愿意！”眾將齐声喊道。
    “好。”陈九拔出佩刀，一刀砍在帅案上，“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听朝廷的號令。我陈九，自立为王，建號大北！”
    帅帐內一片死寂。
    “將军……”李靖艰难地开口，“您真的要……”
    “我给过皇帝机会。”陈九將佩刀插回鞘中，“是他自己不要。”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上面的標记：“北方三州，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加上云州大胜，蛮族至少十年內无力南下。我们有足够的实力自立。”
    眾將沉默片刻，最终单膝跪下：“末將等愿追隨將军，誓死效忠！”
    陈九看著跪了一地的將领，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但他別无选择。
    与其被朝廷当作眼中钉除掉，不如自己做主。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