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0章,要什么材料?木头?铁件?朕给你打下手!
刘禪努力回忆在丞相府见过的木牛流马,那东西结构精巧,运用槓桿和连杆原理,行走奇特。
但具体构造细节,他哪记得清?
当年注意力更多在斗蛐蜡和点心上。
“相父那个太复杂,得简化。”
刘禪自语著,笔尖落在宣纸,画下歪歪扭扭的大圆圈。
“这是轮子————要大些,不易陷进去。”
接著,他在圆圈上画了类似【井】字的结构代表车架。
“这里————放粮食口袋。”
他边画边给旁边的蓝珪解释。
可蓝珪哪懂这个?只能发懵的点头与“嗯”
关键是如何省力。
刘禪咬著笔桿苦思,想起曾看工匠修水车,大小齿轮在一起似能省力。
“对了!齿轮!”
他眼睛一亮,虽不知学名,却记得样子。
於是在车轴和推手连接处,画了几个带锯齿的大小圆圈,试图表现传动结构。
“这里弄几个锯齿盘,推起来该轻快些吧?”
他不確定地嘀咕。
他还记得木牛流马似有锁住车轮的机关,防止上下坡滑车。
努力回想后,在车轮旁画了个【l】形部件,用歪字標註:“此处可卡住轮子,下坡不跑。”
至於能走小路,他想法更直接。
把车架弄窄!
在车架两侧各画一条线示意宽度。
“这样能过田埂了!”
画著画著,刘禪兴致渐高,奇思妙想不断。
他考虑在车头掛铃鐺。
“走起来叮噹响,晚上不怕撞著人!”
还在车架下方画了小抽屉。
“放推车人的乾粮和水囊!”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一下午过去,福寧殿地上散落著十几张废草图。
而刘禪手中最终完成的设计图,虽然线条幼稚、比例失调,多处靠抽象符號和文字补充。
可在他看来,却脉络清晰、妙用无穷!
“完美!”
刘禪放下笔,满意举起这张耗了一下午心血的杰作,左看右看越喜欢。
“张宏如果看不懂,就是他太笨了!”
说罢,他一刻也等不及要將图纸变实物,隨后小心卷好图纸,对外喊道:“备驾!朕去军器监!”
“陛下,此刻已近酉时了————
”
蓝珪小声提醒道。
“酉时怎了?岳爱卿在前线说不定还熬夜布置军务呢!快去!”
刘禪语气坚决。
“奴婢遵旨————”
蓝珪无奈苦笑,只好出去安排了。
皇帝鑾驾出现在军器监大门外,如一场地震。
官吏、匠人都慌了神,监正、监丞官帽戴歪,连滚带爬出来接驾。
张宏更是心头狂跳,以为陛下问责朝堂独轮车之事,嚇得脸色发白。
“臣等接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刘禪没在意虚礼,攥著图纸跳下鑾驾,急切搜寻:“张宏呢?张爱卿在哪?”
“臣————臣在!臣在这里!”
张宏从人群中挤出,跪倒在地。
“快起来!”
刘禪上前拉住张宏袖子,往后院作坊区拽。
“別跪了,朕画出来了!你快看,保准懂!”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
皇帝拉著五品官员的袖子,如献宝般?
啊————这!
张宏则受宠若惊,只觉被拉的袖子有千斤重,懵懵懂懂被拖著走。
周围匠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平日里监正都高高在上,何况九五之尊?
他们跪倒,又忍不住偷瞄,看著龙袍皇帝兴致勃勃、毫无架子的模样————
“哎呦我的官家!您慢著点!仔细脚下!这工坊之地,杂物堆放,磕著碰著可怎么得了!”
一声带著哭腔的急呼从后面传来。
只见蓝珪,正一手提著碍事的袍角,一手扶著差点跑掉的官帽。
小步快跑地追在后面,那张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心惊肉跳四个大字!
他內心早已是哀嚎一片:“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堂堂天子,万金之躯,在这满是刨花铁屑的工坊里拉著个五品官的袖子狂奔————
“这————这要是让那些御史台的酸儒们看见,怕不是要当场撞柱死諫!史书上又不知要如何编排了!
“官家您发明神器自然是好的,可这仪態————这仪態也得稍微顾及一二不是?”
蓝珪一边追,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周围跪著的匠人们低头非礼勿视。
刘禪却不管这些,拉著张宏到空閒工棚,寻了张乾净木桌,小心铺开草图。
“张爱卿你看,”
刘禪指著图纸滔滔不绝,脸上是创造者的兴奋。
“这是轮子,要大些,裹铁皮更结实!这是车架,要窄,能走小路!重点在这!”
他指著锯齿盘。
“用几个大小不一的铁齿盘咬一起,推起来该省力吧?就像宫里的水车!”
他又指【l】形部件:“这是剎车!下坡脚一踩,能卡住轮子,车不跑!还有这,加个掛鉤,这做个放东西的匣子————”
刘禪讲得眉飞色舞,用语粗浅,可核心思路,省力传动,窄身通过,下坡制动,却清晰传递出来。
张宏起初惶恐茫然,听著陛下外行却充满奇思的描述。
看著图纸上幼稚却指向明確的符號,技术官员的本能被激发。
他瞪大眼睛审视锯齿盘和剎车装置,脑中飞速计算可行性。
“陛————陛下,您是说用大小齿轮组合改变力道?这个————这个卡集,用来坡道驻车?”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刘禪见他似懂了,更高兴。
“就知道你能懂!能做出来吗?咱们现在试试?”
“现在?”
张宏一惊。
“当然!兵贵神速!”
刘禪擼起袖子像要亲自下场。
“要什么材料?木头?铁件?朕给你打下手!”
皇帝要亲自製作?
工棚匠人惊得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了!
可看陛下兴致勃勃、毫无芥蒂的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在他们心中涌动。
“好!臣————遵旨!”
张宏声音颤抖的说道,他从没感觉如此有干劲过。
跟陛下一起打造木车,这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不!这个荣耀,他的儿子孙子也可以一起吹下去!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时,悽厉的惊呼再次响起。
只见蓝珪一个箭步窜到刘禪身前,张开双臂,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脸上写满了您可饶了奴才吧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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