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4章 160章,要什么材料?木头?铁件?朕给你打下手!
    第161章 160章,要什么材料?木头?铁件?朕给你打下手!
    刘禪努力回忆在丞相府见过的木牛流马,那东西结构精巧,运用槓桿和连杆原理,行走奇特。
    但具体构造细节,他哪记得清?
    当年注意力更多在斗蛐蜡和点心上。
    “相父那个太复杂,得简化。”
    刘禪自语著,笔尖落在宣纸,画下歪歪扭扭的大圆圈。
    “这是轮子————要大些,不易陷进去。”
    接著,他在圆圈上画了类似【井】字的结构代表车架。
    “这里————放粮食口袋。”
    他边画边给旁边的蓝珪解释。
    可蓝珪哪懂这个?只能发懵的点头与“嗯”
    关键是如何省力。
    刘禪咬著笔桿苦思,想起曾看工匠修水车,大小齿轮在一起似能省力。
    “对了!齿轮!”
    他眼睛一亮,虽不知学名,却记得样子。
    於是在车轴和推手连接处,画了几个带锯齿的大小圆圈,试图表现传动结构。
    “这里弄几个锯齿盘,推起来该轻快些吧?”
    他不確定地嘀咕。
    他还记得木牛流马似有锁住车轮的机关,防止上下坡滑车。
    努力回想后,在车轮旁画了个【l】形部件,用歪字標註:“此处可卡住轮子,下坡不跑。”
    至於能走小路,他想法更直接。
    把车架弄窄!
    在车架两侧各画一条线示意宽度。
    “这样能过田埂了!”
    画著画著,刘禪兴致渐高,奇思妙想不断。
    他考虑在车头掛铃鐺。
    “走起来叮噹响,晚上不怕撞著人!”
    还在车架下方画了小抽屉。
    “放推车人的乾粮和水囊!”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一下午过去,福寧殿地上散落著十几张废草图。
    而刘禪手中最终完成的设计图,虽然线条幼稚、比例失调,多处靠抽象符號和文字补充。
    可在他看来,却脉络清晰、妙用无穷!
    “完美!”
    刘禪放下笔,满意举起这张耗了一下午心血的杰作,左看右看越喜欢。
    “张宏如果看不懂,就是他太笨了!”
    说罢,他一刻也等不及要將图纸变实物,隨后小心卷好图纸,对外喊道:“备驾!朕去军器监!”
    “陛下,此刻已近酉时了————
    ”
    蓝珪小声提醒道。
    “酉时怎了?岳爱卿在前线说不定还熬夜布置军务呢!快去!”
    刘禪语气坚决。
    “奴婢遵旨————”
    蓝珪无奈苦笑,只好出去安排了。
    皇帝鑾驾出现在军器监大门外,如一场地震。
    官吏、匠人都慌了神,监正、监丞官帽戴歪,连滚带爬出来接驾。
    张宏更是心头狂跳,以为陛下问责朝堂独轮车之事,嚇得脸色发白。
    “臣等接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刘禪没在意虚礼,攥著图纸跳下鑾驾,急切搜寻:“张宏呢?张爱卿在哪?”
    “臣————臣在!臣在这里!”
    张宏从人群中挤出,跪倒在地。
    “快起来!”
    刘禪上前拉住张宏袖子,往后院作坊区拽。
    “別跪了,朕画出来了!你快看,保准懂!”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
    皇帝拉著五品官员的袖子,如献宝般?
    啊————这!
    张宏则受宠若惊,只觉被拉的袖子有千斤重,懵懵懂懂被拖著走。
    周围匠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平日里监正都高高在上,何况九五之尊?
    他们跪倒,又忍不住偷瞄,看著龙袍皇帝兴致勃勃、毫无架子的模样————
    “哎呦我的官家!您慢著点!仔细脚下!这工坊之地,杂物堆放,磕著碰著可怎么得了!”
    一声带著哭腔的急呼从后面传来。
    只见蓝珪,正一手提著碍事的袍角,一手扶著差点跑掉的官帽。
    小步快跑地追在后面,那张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心惊肉跳四个大字!
    他內心早已是哀嚎一片:“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堂堂天子,万金之躯,在这满是刨花铁屑的工坊里拉著个五品官的袖子狂奔————
    “这————这要是让那些御史台的酸儒们看见,怕不是要当场撞柱死諫!史书上又不知要如何编排了!
    “官家您发明神器自然是好的,可这仪態————这仪態也得稍微顾及一二不是?”
    蓝珪一边追,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周围跪著的匠人们低头非礼勿视。
    刘禪却不管这些,拉著张宏到空閒工棚,寻了张乾净木桌,小心铺开草图。
    “张爱卿你看,”
    刘禪指著图纸滔滔不绝,脸上是创造者的兴奋。
    “这是轮子,要大些,裹铁皮更结实!这是车架,要窄,能走小路!重点在这!”
    他指著锯齿盘。
    “用几个大小不一的铁齿盘咬一起,推起来该省力吧?就像宫里的水车!”
    他又指【l】形部件:“这是剎车!下坡脚一踩,能卡住轮子,车不跑!还有这,加个掛鉤,这做个放东西的匣子————”
    刘禪讲得眉飞色舞,用语粗浅,可核心思路,省力传动,窄身通过,下坡制动,却清晰传递出来。
    张宏起初惶恐茫然,听著陛下外行却充满奇思的描述。
    看著图纸上幼稚却指向明確的符號,技术官员的本能被激发。
    他瞪大眼睛审视锯齿盘和剎车装置,脑中飞速计算可行性。
    “陛————陛下,您是说用大小齿轮组合改变力道?这个————这个卡集,用来坡道驻车?”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刘禪见他似懂了,更高兴。
    “就知道你能懂!能做出来吗?咱们现在试试?”
    “现在?”
    张宏一惊。
    “当然!兵贵神速!”
    刘禪擼起袖子像要亲自下场。
    “要什么材料?木头?铁件?朕给你打下手!”
    皇帝要亲自製作?
    工棚匠人惊得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了!
    可看陛下兴致勃勃、毫无芥蒂的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在他们心中涌动。
    “好!臣————遵旨!”
    张宏声音颤抖的说道,他从没感觉如此有干劲过。
    跟陛下一起打造木车,这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不!这个荣耀,他的儿子孙子也可以一起吹下去!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时,悽厉的惊呼再次响起。
    只见蓝珪一个箭步窜到刘禪身前,张开双臂,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脸上写满了您可饶了奴才吧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