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提示音紧隨其后:“已使用一次抽取机会,获得破损兵刃一件。”
他面部微微牵动,露出无奈神色。
第三次提示音传来:“已使用一次抽取机会,获得关联角色卡,罗网六剑士。”
“是否立即启用角色卡。”
“启用。”
第三次抽取终於迎来转机,隨著清脆声响,系统空间內绽开一道青色光芒。
林轩抬眼望去,六道身影立於前方,各自腰悬古朴长剑,周身瀰漫肃杀之气。
“参见主上。”
六人同时屈膝行礼。
他们的功力层次,约在普通金刚境顶峰,尚未触及指玄境门槛。
若论单人实力,不及惊鯢与掩日,但六人联手出击,纵是惊鯢或掩日也难以抗衡。
真刚
断水
乱神
魍魎
转魄
灭魂
六人分別执掌越王名剑,以剑为號。
其中真刚修为最高,距指玄境仅差临门一步。
“此后,你们便是我的暗影。”
林轩缓缓说道。
凡通过角色卡显现的武者,生死皆在他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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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绝无可能背离林轩。
“前往北蟒江湖,为我擒拿各路高手。”
他发出首道指令。
“遵命。”
“切记行动需隱匿行踪。”
六剑士配合掩日与大盘儿,足以在北蟒武林掀起惊涛骇浪。
房门开启,六人步入疾风骤雨,瞬息间消失无踪。
袍袖轻拂,门扉悄然闭合,他再度闔上双目。
“是否消耗八十万斩戮值,提升霸刀技法。”
“提升。”
“提示:已扣除八十万斩戮值,霸刀技法已进阶为幽冥三斩。”
话音消散
他识海深处骤然浮现一套精妙刀诀,玄奥艰深,蕴意悠远。
心神沉入其间,仔细体悟。
幽冥三斩乃诡譎之刀,亦是杀戮之刀,仅有三式变化。
此法与林轩周身磅礴杀气浑然相合。
约莫几个时辰后,他缓缓甦醒,並未立即修习幽冥三斩。
诡杀刀道首重心境,若心境浮动,极易墮入魔障,非人御刀而成刀御人。
刀道有四重境界:以气驭刀,以势驭刀,以意驭刀,乃至高无上的以心驭刀。
人御刀者为正,刀御人者为邪。
所幸龙象般若功已至十一重境,灵台凝练神象虚影,镇守心神不失。
然林轩仍需静心寧神,稍作调整,以防修行出现偏差。
彻夜修炼,晨光熹微时,窗外雨势未歇,反愈加滂沱。
雾靄瀰漫,雨珠飞溅,触及面颊带来沁人凉意。
破晓之前,大盘儿与掩日亦隨六剑士之后,动身前往北凉。
院落重归寂静,风雨瀟瀟,枝条摇曳,如饥似渴地吸纳天地间的水泽。
这场豪雨
笼罩四野
燕郡全境皆没入雨幕,菖水怒涨,激流在河道中奔腾咆哮。
恍若怒龙横贯燕郡疆域。
幸而两月前,郡府已向沿岸城乡颁布文书,拨付银两疏浚河道、加固堤防。
“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
林轩低语,目光仿佛穿越重峦叠嶂,將燕郡诸县尽收眼底。
这场甘霖对百姓至关重要,滋润禾苗,丰盈水道,驱散往日酷热,送来些许清凉。
大雨持续一天两夜方止,云开雾散时,一道瑰丽虹桥悬跨天穹。
听花院的竹丛中钻出了几支新笋,约莫拇指粗细,被林轩瞧见了,便唤来几名僕役进林子採挖,竟得了满满一竹篮,接连两日餐桌上都添了这道鲜味。
城郭內外,常能遇见一队队骑马巡行的兵士。
去岁寒冬,林轩借賑济之机,顺势领玄甲军將燕郡地界里各处山匪与江湖帮派清扫了一轮。
取下首级逾千,虽做法显得严酷,成效却十分显著。
那便是今年往来燕郡的行旅与商队较以往增添了不少。
牧农司推行的劝耕令里,有一项格外要紧:凡流民至官府登记入册,便可落户入籍,准许自行垦荒,前两年免去徭役,还会在粮种与口粮上给予若干补助。
青州、北凉乃至断龙关外的北蟒流民,闻风而至,里头虽混有探子,但多数仍是难以存续的平民,不得不离乡背井。
农牧需兴旺,商事亦需繁荣。
燕郡所產的牛羊、铁器、毛料以及木材石料皆为佳品,在中原一带颇受青睞。
青州的美酒,江南的绸缎布匹,在燕郡也同样畅销。
为招引四方豪商,郡府官吏可谓费尽心思,什么法子都使上了。
七月初
北凉王大郡主在上千骑从簇拥中离开清凉山,远嫁江南望族。
朝野为之震动,天下亦掀起波澜。
徐晓遣人送来请柬,邀林轩赴清凉山,林轩未往,仅派孟蛟前往,奉上白银两千两作为贺仪。
北蟒江湖亦不太平,不时便有武艺高强之人莫名失踪,正邪两道皆有,连三教之中的耆老也未能倖免。
掩日、惊鯢,再加六 ** ,即便遇上天象境的大宗师,亦有一战之力。
这些消失的北蟒高手尽数囚於太守府地底牢狱,除用以切磋磨礪外,便是用以换取杀神点。
整个北蟒武林人心浮动,各自惕惧。
每隔几日提出一名宗师武者处决,轻轻鬆鬆便得十数万杀神点。
於是
不久
林轩的杀神点又一次突破百万之数。
或许是掩日与六 ** 手段过於凌厉,北蟒武林中的閒散武者纷纷藏匿行跡。
有门有派者更是紧闭门户,终日如防大敌,稍有动静便疑神疑鬼。
传闻悬空观一位年逾古稀的宗师长老,在某雨夜只因门下 ** 叩门,竟受惊而亡。
此事迅速传遍北蟒江湖,成了眾人閒谈时的笑料。
进入八月,秋收將至,一道军令自太守府发出,原本在草原上游弋的数支燕郡铁骑,数日之內尽数撤出草原。
令那些胡羌部落鬆了口气。
往年都是他们侵入燕郡劫掠,今年反倒调转,草原部族连燕郡边界都未能接近。
大半年间接连挨打,数十部落或被剿灭,或被收编,或远遁逃离。
“林”
字帅旗,已令草原部族胆寒,见之即退。
玄甲军、苍狼骑返回阳遂的骑兵大营进行休整。
军中所有核心將校齐赴燕州城太守府。
“人都到齐了么。”
时隔多日
林轩再次击鼓聚將
兵马司校尉孟蛟、长史田虎、骑兵都尉张龙、张威、兀突骨、薛头陀,以及步卒都尉甲雄与新提拔的骑兵都尉秦元霸——此人善使一桿鑌铁枪,天生神力,出身燕郡军户,家世清白。
燕郡世家与他处世家不同,以武传家,兼修文事。
眼见林家因攀附林轩而显达,其余世家亦不甘落后。
纷纷遣子弟从军入伍。
秦元霸便是自八百营中崭露头角。
他资歷最浅,战功较少,与他人不甚熟络,故而只静立一旁,並不多言。
“今年我剿灭了八个草原部落。”
田虎抱臂胸前,神采飞扬:“你们谁能与我相比。”
“我稍逊些,才七个。”
兀突骨语气虽似谦逊,神情却满是炫耀。
身为胡人组成的苍狼骑,欲在燕郡立足,便须教旁人不敢轻视。
在军功至上的氛围中,兀突骨最为人称道的一役,是带领四千骑兵仅用十五天时间,便接连扫平了三处部族。
草原上的人们提起苍狼骑,总会用上凶猛、冷酷、好战、不惜性命这样的词汇。
“咳。”
张威面色发沉,默然不语,孟蛟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自然。
“我还稍逊一些。”
呼延烈摇了摇头:“只击破了五个部族。”
接著语气一转:“不过其中包含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还算能拿得出手,大约斩获五六千首级,並掳得上万头牛羊。”
“呵。”
张龙搓了搓手掌:“我比不上你们,只拿下两个中等部落,所得战利嘛,倒是比老烈略多一些。”
“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儿显摆了。”
林轩从外走进,含笑说道:“吃几个包子就得意成这样,真要有本事,就该去尝龙肝凤髓。”
“大人。”
眾將一同躬身见礼。
“转眼间,咱们兄弟来到燕郡已满一年。”
他抬手示意,孟蛟等人陆续坐下。
“今日叫各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都清楚吧。”
林轩视线从眾人脸上掠过。
“明白。”
田虎应声:“是为了拓跋部。”
“正是。”
他頷首:“因上半年我等不断对草原诸部用兵,拓跋部反倒藉此得利。
不少小部族为求保全,陆续归附其下。”
“如今该部人口已达十余万,可调用精锐骑兵约三万。”
“拓跋圭那老傢伙颇为强硬,竟率部越过弥桑河,同朵顏部交手数次,夺占了不少草场。”
“三万骑兵……”
秦元霸眼皮微跳——整个燕郡的兵员总数,尚不足此数。
“我收到风声,拓跋圭今年很可能意图进犯燕郡,劫掠物资。”
林轩说道:“这將是一场苦战,想要一举吞下拓跋部,绝非易事。”
“大人,今年总该轮到我上了吧。”
张威开口道:“再不动一动,我连衝锋陷阵都快忘了。”
“自然有你一份。”
林轩笑了笑:“今年由张龙留守断龙关。”
“唉……”
张龙顿时满脸懊丧。
孟蛟分析道:“眼下我们可调动的骑兵,包括四千苍狼骑、五千府骑、一万玄甲军,以及大人新练成的四千八百营,合计两万三千人。
其余步卒需驻守断龙关与武镇三城。
在兵力上,我们並不占优。”
“不足一万的人数差距,对燕郡铁骑而言,已算略占上风。”
田虎出声说道。
“此次玄甲军、虎豹骑、府军之中,所有擅骑射者,尽数隨行。”
林轩下令:“兀突骨,给你半月时间,將苍狼骑扩充至八千人。”
“包在我身上。”
兀突骨声如洪钟。
“別拿次货来充数糊弄。”
他瞪了这尊人形凶兽一眼。
“大人,啥叫充数糊弄?”
兀突骨摸著后脑,一脸困惑。
引得满堂鬨笑。
“让你多读点书,偏不肯。”
林轩无奈摇头。
“兀突骨,这意思就是拿差的东西冒充好的。”
甲雄笑著解释。
“懂了。”
兀突骨拍胸保证:“大人放心,我挑的全是好中选好的精锐。”
八千苍狼骑,规模已有些逼近林轩麾下正统燕军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