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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既能守护燕州城,也可在战事起时快速驰援各方。
    燕郡的壮大势在必行,疆域拓宽,兵马也需相应增添,否则难以应对凉蟒与胡羌诸部。
    但这些都须待到春耕完毕再议,眼下燕郡正缺劳力。
    若此时徵召青壮从军,必会耽误农时。
    若林轩手段更厉,直接推行府兵制,短期內便可募得大量兵员。
    但他素来认为兵在精而不在多。
    不论是玄甲军还是府兵,每月粮餉皆十分丰厚,远胜北凉军士的待遇,甚至还有入伍后赋税减半的条例。
    单是供养这两万士卒,开支便已十分巨大。
    幸好开春前对草原部族用兵颇为顺利,虏获大量牲畜財物,才勉强维持。
    据王清算来,只需休整两年光景,燕郡百姓便能负担得起这两万精兵。
    日渐回暖
    三月阳春,晴光普照,草木萌发,生机渐復。
    就在燕郡上下忙於耕种之时,林轩却过得颇为清閒。
    院中
    他靠在椅上,闭目养神,沐浴日光,林韵琴在旁揉肩捶腿。
    凉亭里,大盘儿轻拨琴弦,乐声悠扬,曲折动听。
    园內
    小盘儿正与沐晴儿较量武艺,一刀一剑,往来交错,身影翩然。
    “不比了不比了。”
    小盘儿稍逊半式,飘然落地,白裙轻扬,还剑入鞘:“晴儿姐,你的刀法怎进展如此之快?这才几天,竟这般锋锐刚猛。”
    “略有所悟罢了。”
    沐晴儿收刀轻笑:“你的剑法也进境不慢。”
    她困在半步金刚境已两年有余,早前便欲突破,却被林轩按下。
    这些时日她常去地牢,与关押的北蟒高手过招,实力进步显著。
    小盘儿的天魔功停在十四重,同样半步金刚境,但身手稍逊沐晴儿半分——毕竟沐晴儿的刀法乃林轩亲授。
    林韵琴在旁看得目眩,心中羡慕。
    她虽会些武艺,却仅止於皮毛,莫说高手,连“精通”
    二字也谈不上。
    近日她更觉紧迫,不知从何处来了个小盘儿,容貌出眾,武功亦佳。
    她自认不及沐晴儿与大盘儿,却不愿输给小盘儿,因而这几日格外勤勉,终日埋首书房,协助处理文书。
    武艺既不如人,便换条路子。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暮色渐沉,地上余热迅速消散,山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
    屋內
    林轩正细心擦拭长刀,房门轻启,小盘儿悄悄探头进来。
    “鬼鬼祟祟做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小盘儿身形渐显丰润,姿態间不经意流露的风情,愈发惹人怜惜——虽说 ** 未破,其余界限早已模糊。
    “主人,我也想去地牢练功。”
    她小心开口,生怕惹他不悦。
    “想去便去。”
    不料他答应得乾脆:“但有一条,地牢里那些北蟒高手,一个都不许死。”
    “好。”
    她眉眼间顿时漾开喜色。
    地牢中囚禁的北蟒强者,皆是林轩获取杀神点的来源,只要性命尚存,其他皆可不论。
    “谢过主人。”
    小盘儿轻轻倚进他怀里,眸中水光瀲灩,漾开层层波澜。
    “真是个小妖魅。”
    林轩在心中低语。
    这位毕竟曾是魔门圣女,通晓的手段与窍门数不胜数,行事更是大胆无忌。
    譬如眼下,门外忽然传来叩响。
    “进来。”
    他扬声应道。
    沐晴儿端著热茶推门走进,眼中带著几分疑惑:“小盘儿在这儿吗?方才似乎听见她的声响。”
    “她不在。”
    林轩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目光悄然垂落。
    晴儿余光扫见书案下方半道影子,脸颊顿时泛起淡淡红晕。
    “咳。”
    林轩清了清嗓子,神色端正道:“好晴儿,公子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吧。”
    沐晴儿会意,抿唇轻笑:“公子好生歇息。”
    言罢便退出房间,顺手將门轻轻合拢。
    次日清晨,小盘儿悄悄自林轩房中走出,恰与沐晴儿迎面相遇。
    “小盘儿,今日起得这般早?”
    晴儿开口问道。
    “晴儿姐姐……”
    因昨 ** 形被窥见,即便小盘儿素来胆大,此刻也不免心生羞怯,目光游移,不敢直视对方。
    “我……我只是想来瞧瞧主人是否起身。”
    她言语间略带吞吐。
    “公子醒了吗?”
    沐晴儿又问。
    “还未。”
    小盘儿摇头。
    “对了晴儿姐,主人已准我去地牢修习 ** 了。”
    她稍定心神,续道。
    “稍后我领你去。”
    沐晴儿点头应下。
    侍候林轩用完早膳后,沐晴儿便与小盘儿一同前往地牢。
    “张伯,府中僕役眾多,您何必亲自洒扫。”
    林轩立於门前,朝跛足的老管家唤道。
    “总得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这把老骨头可真要僵锈了。”
    张伯抬首露出慈和笑意,隨即又俯身继续清扫院中尘灰。
    “一年之春最珍贵,一日之晨不可轻。”
    林轩舒展身躯,低声自语:“该开始每日的练刀功课了。”
    说罢转身入內,取出那柄细长的燕刀,於院中循式演练起来。
    刀势初时舒缓平稳,先横掠,再竖劈,继而踏步前趋,长刀隨身形递出,与步法相合。
    每一式皆沉稳分明,渐入佳境,凝神静气,试图再次触碰那縹緲难捉的刀道真意。
    不觉时光流转,金色朝暉遍洒,將整座庭院笼罩其中,日光如潮瀰漫。
    身影沐於其间,辉光荡漾。
    太守府外的长街熙攘喧闹,商旅行人、摊贩挑夫络绎不绝,车马往来,人潮涌动。
    一道身影混跡人群,朝太守府行去。
    身著宽鬆墨色长裙,头戴斗笠,笠沿垂落轻薄黑纱掩去容顏。
    但仍可依稀辨出身姿窈窕,体態丰盈。
    守卫太守府正门的是四名北凉老兵,门前立二人,阶前站二人。
    皆披厚重玄甲,腰佩狭长燕刀,神色冷肃,目不斜视。
    待黑袍人走近,阶前两名老兵右手按上刀柄,向前踏出半步。
    “太守府重地,閒人勿近。”
    语气並无逼迫,亦无恶言,只是透著肃穆。
    “妾身特来求见燕郡林太守。”
    黑袍女子开口道。
    “可有公文信印?”
    老兵问道。
    “未有。”
    黑袍女子摇头。
    “可有名姓?我等可代为通传。”
    老兵语声平淡。
    “阴癸派宗主,祝玉研。”
    黑袍女子答道。
    “祝玉研?”
    老兵眼瞳微凝,显然对这名字並不陌生。
    阴后的声名,早已不止於中原武林。
    即便在这北凉边陲,也无人不知这位魔门魁首的威仪。
    “请祝宗主稍待,容我通传。”
    “嗯。”
    祝玉研略一頷首。
    院中
    林轩收住招式,望向神色紧绷的大盘儿:“你说谁要见我?阴后祝玉研?”
    “正是。”
    大盘儿应道。
    “这魔头为何而来?”
    林轩低语:“莫非……小盘儿之事走漏了风声?”
    “不会。”
    大盘儿摇头:“掩日行事周密,断无痕跡可寻。”
    “你速去寻掩日,令他暂避。”
    林轩將长刀归鞘:“我先去会一会这位魔门之首,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是。”
    大盘儿匆匆离去。
    “韵琴,引祝玉研至听花殿。”
    府门外
    守兵返回,拱手道:“已稟报入內,林姑娘即刻便到。”
    话音方落,林韵琴已迈出门槛,施礼道:“大人已在殿中等候,祝宗主请隨我来。”
    “有劳。”
    祝玉研隨其步入府中,迎面见一跛足老僕正执帚清扫落叶。
    “林姑娘,这位是?”
    张伯弯著腰,抬头问道。
    “张伯,此乃阴癸派祝宗主,前来拜会公子。”
    林韵琴含笑答话。
    祝玉研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张伯,面纱下的容顏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
    “未曾听闻。”
    张伯笑呵呵摇头,復又低头继续洒扫。
    “祝宗主,这边请。”
    林韵琴的声音唤回祝玉研的思绪。
    她收回视线,隨其穿过迴廊庭院,步入听花殿前的园圃。
    “祝宗主,那位便是我家公子。”
    林韵琴先行入殿,祝玉研隨之踏入。
    “公子,祝宗主到了。”
    盈盈一礼后,她便退至一旁备茶侍立。
    “祝宗主盛名久仰,惜未得见。
    今日相逢,果然风华绝代。”
    林轩起身,含笑相迎:“请坐。”
    “林大人客气。”
    祝玉研落座。
    薄纱之后,那双明眸遥遥端详著这位名震北凉的杀神。
    甚是年轻
    俊朗非凡
    並无狰狞异相,可那笑意深处,却令祝玉研隱隱感到一股蛰伏的危意。
    此人绝不简单,渊深难测。
    “林大人威震边关,妾身亦久仰多时。”
    祝玉研朱唇轻启,敛回目光。
    林韵琴奉上清茶,便静立於林轩身侧,垂首待命。
    “北地粗茶,我这般俗人尚能入口,不知可合祝宗主心意?”
    祝玉研素手执杯,掀起面纱一角,浅啜少许。
    “茶韵清嘉。”
    她轻声品评。
    “韵琴,吩咐厨下备宴,今日当与祝宗主共饮几杯。”
    林轩回头嘱咐。
    “不必。”
    祝玉研却摇头婉拒。
    林轩眼睫微垂,笑意未减,心中却对这位阴后的来意更添几分思量。
    然则主动权仍在己手,他並不急切,只端起茶盏,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默然不语,似已神游物外。
    殿內一时静寂
    林韵琴垂眸静立,如泥塑木雕。
    祝玉研时而举杯轻抿,復又缓缓放下。
    贰799伍伍5637
    “过去我曾到过燕郡。”
    一段沉默后
    阴后祝玉研首先开口,声音悠远:“那时燕郡还很荒芜,人烟稀少,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当时我还年轻,奉师命游歷四方,在东原县遇到胡人作乱,便顺手除了一队胡人骑兵。”
    “转眼间,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祝宗主真是侠义心肠。”
    林轩含笑称讚。
    “林太守误会了。”
    祝玉研轻轻摇头:“那只是隨手之举。
    我们魔门中人行事直接,从不拐弯抹角,有仇必报,有怨必偿。”
    “痛快。”
    林轩扬眉:“本官向来欣赏祝宗主这般爽快之人。”
    祝玉研凝视著他,试图从他神情中找出些许痕跡,却一无所获。
    “近日武林中有一件要事发生。”
    她接著说道。
    “什么事?”
    林轩显出好奇。
    “林大人未曾听闻?”
    祝玉研稍作停顿。
    “还请祝宗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