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发兵甲。”
林轩高声喝令。
一车车鎧甲与刀枪运至校场。
待眾人换上精製黑甲、手持修长利刃,顿时杀气盈野、威势凛然。
尤以兀突骨最为醒目,他立於阵前,甲冑特製,手中兵刃亦比旁人厚重许多。
这四千人,若能**得当,定可铸就一支驍勇之师。
“孟校尉,你来教他们懂懂规矩。”
林轩吩咐道。
“遵命。”
孟蛟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的笑意,令苍狼骑的士兵们脊背发寒。
怎样**苍狼骑,林轩並不插手,也无心过问,恰好孟蛟这位校尉近来无事可做。
眼看田虎、薛头陀等人在草原上纵横来去,他心中早就积著一股闷气。
撒在这些胡人出身的苍狼骑身上,再合適不过。
至於苍狼骑是否会反叛,他並不忧虑此事。
只要兀突骨还在,苍狼骑便翻不了天。
兀突部落的全部妇孺早已被送往马场安置,倘若苍狼骑缺失一人,
兀突部落便会有十颗人头落地。
“认真操练。”
丟下这句话,他策马离开,返回太守府时,林韵琴已备好午膳。
“晴儿去哪儿了?”
他询问道。
“不清楚,早晨就没见到晴儿姐。”
“我问过盘儿姐姐,她说晴儿姐姐有些私事要办。”
话音刚落,沐晴便从门外走进来,面色略显苍白。
面对林韵琴的关切,她隨意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去地牢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轩出声道。
“嗯。”
她轻轻点头。
(“地牢里关著的北蟒高手,对公子而言或许不算什么,”
沐晴儿露出一丝苦笑:“但对我来说,还是颇为吃力。”
“今天和一个散魔交手半个时辰,若不是盘儿姐姐事先压制了他的功力,我恐怕难以取胜。”
“你才多大年纪。”
林轩宽慰道:“年方二十,天下女子在你这个年纪能与你相比的,寥寥无几。”
“嘻嘻,哪有,人家也不小啦。”
她难得撒娇,话中另有所指。
“咳。”
林轩瞥了一眼:“確实不小,不过还是不及大盘儿。”
“哪能和盘儿姐姐比呀。”
沐晴儿小声嘀咕。
他盛了碗鱼汤递过去:“喝点汤,补补气血。”
“我记得林镇北不是送来一支几百年的人参吗?饭后你去取来熬上,每日喝一碗,强身健体。”
林轩调侃道:“说不定还能再长大些。”
整个太守府中,唯有沐晴和吴伯有资格与他同桌用饭。
“阴癸派近来有什么动静吗?”
看著晴儿喝完鱼汤,他才继续问道。
“没有,魔门的人仍在北蟒四处搜寻,不过祝玉研已经多日未曾现身了。”
“嘻嘻,公子,盘儿姐姐说今晚要给您一个惊喜。”
晴儿脸上浮现神秘的笑容。
“什么惊喜?”
林轩心中微动。
“不知道。”
沐晴摇头:“盘儿姐姐嘱咐过,不能说。”
“这丫头。”
用过晚饭,林韵琴已將送来的公文整理妥当,林轩批阅了两个时辰,感到有些疲倦。
初春的夜晚格外寒冷,寒风萧瑟,仿佛有冤魂在哭泣哀嚎。
房间內灯火通明,推门进去,大盘儿正悠閒地坐在凳子上。
“什么惊喜?”
林轩轻抬起她的下巴:“若让我不满意,今晚可要好好罚你。”
“主人,今晚的主角可不是奴婢哦。”
大盘儿舔了舔嘴角,拋出一个嫵媚的眼神,隨后拍了拍手:“出来吧。”
屏风后,精心打扮过的綰綰低著头,迈著小步缓缓走出。
她身著宽鬆长裙,隱约可见初显的曲线,周身散发著一缕幽香。
“抬起头。”
大盘儿开口道。
綰綰身体微微发颤,目光中带著几分惊慌,顺从地仰起脸。
阵阵冷风从门外涌入,撩动她衣摆的边缘,时隱时现。
“为了让主人得到一个顺从的侍女,我可花了不少功夫。”
大盘儿嘴角轻扬。
“是怎么办到的?”
林轩有些疑惑。
像綰綰这样向来骄傲的天之骄女,骨子里带著不屈的倔强,通常寧死也不愿低头。
“主人想听?”
大盘儿招了招手。
林轩侧身靠近,片刻后,摇头嘆道:“你这手段,当真称得上狠厉。”
“全当是主人夸我了。”
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腰肢,毫无顾忌地展露出窈窕的身段。
“主人,今夜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她便退出房间,顺手將门轻轻带上。
“你的天魔功,练到第几层了?”
林轩靠在床榻边,双手垫在脑后,隨意问道。
一阵安静。
过了一会儿,綰綰才低声苦笑:“十四层。”
“很好。”
林轩语气中带著讚许:“这样的天资,確实配得上魔门圣女之名。”
“那你为何要去北蟒?”
“奉命歷练。”
綰綰答道:“阴癸派设在北蟒的一处暗桩被人拔除,师尊命我前去查探。”
“又为何要对掩日出手?”
“我原以为……他是来取我性命的。”
此刻,綰綰心中充满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贸然出手,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境地。
可惜,纵使再后悔,时光也无法倒流。
“知道我是谁么?”
林轩轻轻托起她的脸,对上他那双带著玩味的眼睛。
綰綰心头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但想到大盘儿那些手段,难以抑制的恐惧便涌了上来。
她只得挤出一丝笑容,低声回答:“北凉王义子,曾任虎豹骑统领,现任燕郡太守——人称『杀神』的林轩。”
“倒是很清楚。”
林轩的手滑入她的衣襟。
“唔……”
綰綰轻哼一声,想向后退缩,却不敢真的躲开,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主人……”
她眼眶泛红,咬著嘴唇,强忍著屈辱唤出这个称呼。
“不愿意?”
林轩轻笑。
“主人明知奴婢所修天魔功的弊端。”
綰綰努力维持清醒,在脑中整理言辞:“若是此刻破功,奴婢此生修为便再难寸进,对主人而言,与废人无异。”
“恳请主人垂怜,容奴婢先將天魔功修至圆满,再来服侍主人。”
说罢,她双膝跪地。
“日后綰綰定心甘情愿追隨主人左右,为奴为婢,任凭差遣,绝无二心。”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林轩摇头:“若你真將天魔功练到圆满,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杀我。”
“奴婢愿立下心魔誓言。”
綰綰急忙说道。
“不够。”
林轩仍是摇头。
綰綰眼中最后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你真的不会背叛我?”
她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决然道:“绝不背叛。”
林轩翻手取出一枚红色丹丸,散发出清淡的药香。
“这是噬心丹,其中藏有一只子蛊,源自南疆秘毒,分母子两蛊。”
“你服下的是子蛊,它会盘踞在你的心脉。
若我捏死母蛊,子蛊感应不到母体存在,便会 ** 。”
“届时毒液从心脉蔓延,由內而外侵蚀你的身体,最终穿肠烂肚,化作血水。”
“我吃。”
綰綰没有丝毫迟疑,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顷刻间,全身传来一阵奇痒。
但那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无踪。
林轩又取出另一枚红丹,轻轻一捏。
下一刻,綰綰只觉得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死死捂住胸前,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求您开恩。”
剧痛难忍,她只得低声哀求。
“起身。”
林轩將红丹收起,那锥心之痛方才缓缓消退。
“谢过主人。”
綰綰拭去额间冷汗,神情如获新生。
“你的天魔功可暂不废去。”
他语气平淡:“但今夜仍需你隨侍。”
她心中长舒一口气,绽出娇媚笑顏:“主人安心,奴婢懂得如何侍奉。”
魔门之中向来不乏偏门异术,修习採补之道者不知凡几。
綰綰自幼长於魔门,不仅耳濡目染,更修习过诸多媚术,深諳此间关窍。
烛火渐熄
罗裙委地
“当真……可以么?”
凛风之中,綰綰的嗓音轻颤,夹杂著惊疑与畏怯。
“自然。”
林轩应声,语调温和如诱引羔羊。
“主人岂会欺你?”
“我信主人。”
隨即一声低吟,四下归於寂静。
再醒来时,不知时辰几何。
欲要起身,稍一动弹便觉痛彻周身。
院中
林轩正练刀法
沐晴儿领著两名侍女入內,扶她起身,沐浴更衣,换上一袭洁净裙衫。
沐晴儿遣退侍女,对她轻声道:“綰綰妹妹,这几 ** 好好静养。”
“能否……换一间房?”
綰綰忆起昨夜种种,眼底浮起惧意,声含恳求。
纵为魔门圣女,亦未受过这般磋磨。
“公子行事有度。”
沐晴儿稍一思忖便明昨 ** 形,面颊微红,温言宽慰几句,便往厨下安排膳食。
练刀毕,林轩步入屋內。
綰綰急忙闭目假寐。
“怎与当初大盘儿一个模样?”
林轩颇觉无奈。
“莫装了,方才你与晴儿说话,我已听见。”
他作势要掀衾被,綰綰见瞒不过,索性睁眼。
“主人,我真的……受不住了。”
她眸光楚楚。
“您去找大盘儿或沐晴姐姐吧。”
服下噬心蛊后,她已认命,幸而 ** 未毁。
“往后『綰綰』之名不可再用。”
林轩摇头:“便唤作小盘儿罢。”
“小盘儿?”
綰綰不解:“主人为何为奴婢取此名?”
“因你是小盘,大盘儿便是大盘。”
他神色如常道。
“什么大盘小盘……”
綰綰仍惑。
“咳,字面之意。”
林轩未多解释。
待日后她从沐晴儿处知晓“大盘小盘”
所指为何,再想更名时,却已被林轩断然回绝。
自那一夜侍寢之后,世间再无魔门圣女綰綰,唯有太守府中婢女小盘儿。
凭噬心蛊之制,加之对自身修为的绝对自信,林轩便將小盘儿自地牢释出。
莫说区区魔门圣女,纵是天象境大宗师,在这太守府內,亦难兴风浪。
二月过半,燕郡境內积雪渐融,牧农司督管春耕事宜。
隨著赏耕令颁行,燕郡各县百姓皆踊跃而动,田间地头人影忙碌,热火朝天。
焚草垦荒,开拓新田,白髮老翁与垂髫幼童皆隨眾劳作。
马场、羊场亦在兴建之中,数千胡人女子在兀突部引领下,为林轩勤勉效力。
对草原胡羌部落的战事暂止,田虎等人率部退回燕郡地界,稍作整歇
原本万余玄甲军,折损后余不足六千,尚需后续补员。
倖存下来的六千兵卒,基本符合林轩的预想,已显露出歷经战阵的锐气。
此外,另有步兵与骑兵两座新营正在修筑。
燕州城外的营地仍將保留,林轩计划组建一支称为“八百营”
的骑兵,规模约数千人,作为贴身亲军。
此处营地日后便是八百营的驻扎地,由他亲自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