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意识在灵海中缓缓稳定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意识体，发现刚才那道足以抹杀行星级强者的金色光柱，竟然被脑海深处的“幻想成真”异能完全吞噬。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一直停留在百分之零点一的进度条，此刻已经跃升至百分之十点一。
    “这个异能的本质，竟然比我想像的还要恐怖……”
    叶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它能吞噬道標的攻击？”
    他开始重新审视“幻想成真”这个异能。如果进度条能够填满，他就能实现第一个愿望。
    统一力场？
    不。
    那只是四维世界的表现形式。
    他真正想要的，是直接升维，触碰更高维度的真理。
    叶凡压下心中的激动，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那个古老的道標在发出致命一击后陷入了沉寂，表面的符文黯淡下来，不再散发威压。
    “莫里亚蒂之源……”
    叶凡喃喃重复著这个词汇。
    布里克临死前的狂呼，道標的警告信息，这个名字反覆出现，绝非巧合。
    他回忆起布里克记忆中的片段。
    巴德文明的战士们在晋升时，都会高呼“莫里亚蒂，飞升万岁”。
    这个词似乎代表著某种信仰，某种超越文明本身的存在。
    叶凡深吸一口气，意识体开始缓缓向道標靠近。
    这一次，道標没有再发起攻击，只是静静悬浮在灵海深处，散发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当叶凡的意识触及道標表面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无数个文明的兴衰。
    看到了星海中无数强者的崛起与陨落。
    信息流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反覆出现。
    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周身环绕著无数条时间线，每一条时间线上都铭刻著不同文明的歷史。
    叶凡震惊地意识到，这个身影就是“莫里亚蒂”。
    不是某个具体的生命。
    而是一个概念。
    一个……文明。
    更多的信息涌入。叶凡看到巴德文明只是莫里亚蒂麾下的眾多文明之一。
    这些文明被赋予了“飞升”的使命，在宇宙中不断收割低等文明，將能量反馈给莫里亚蒂。
    “原来如此……”
    叶凡喃喃自语。
    “巴德文明不是侵略者，他们只是工具。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这个叫莫里亚蒂的存在。”
    就在这时，道標表面的符文突然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一段信息投影。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叶凡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异常个体……身份未知……能量来源未知……”
    叶凡眉头一皱。
    道標正在分析自己。
    但让他意外的是，道標的分析结果竟然是“未知”。这说明他的力量来源，连莫里亚蒂的系统都无法识別。
    道標的声音继续响起。
    “警告解除……该个体不属於收割目標……建议：观察……记录……上报……”
    说完，道標再次陷入沉寂，仿佛从未甦醒过。
    叶凡站在道標前，陷入沉思。
    道標將他判定为“非收割目標”，这意味著什么？
    是因为他的力量来源特殊，还是因为“幻想成真”异能的存在？
    叶凡决定继续深入探索。
    既然道標不再攻击，那么灵海深处的那片真空区域，或许能给他更多答案。
    他的意识体开始向火星对应的位置移动。
    越接近真空区域，周围的能量流就越发狂暴。
    无数灵魂光团在能量流中挣扎，但都无法突破某种无形的屏障，被阻挡在真空区域之外。
    叶凡伸出手，轻轻触碰真空区域的边缘。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真空中爆发，试图將他的意识体拖入其中。
    叶凡没有反抗，而是顺著吸力进入真空区域。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能量流，没有灵魂光团，只有无尽的虚无。
    但在虚无的中心，悬浮著一个巨大的、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球体。
    叶凡震惊地发现，这个球体的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对应著一种异能类型。
    而球体的核心，则是一团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能量。
    “这就是异能的真正源头……”
    叶凡喃喃自语。
    真正的异能之源，就在这里。
    叶凡尝试用精神力触碰球体。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將他弹开。
    球体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一道威严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未授权访问核心区域……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防御协议……”
    球体表面突然射出数十道七彩光柱，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叶凡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球体的防御机制比道標更加恐怖。
    他立刻调动全部精神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七彩光柱轰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叶凡的意识体剧烈震颤，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叶凡脑海中的“幻想成真”异能再次发出悸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意识深处涌出，將那些七彩光柱全部吞噬。
    进度条再次跳动。
    从百分之十点一直接飆升至百分之三十。
    叶凡震惊地发现，“幻想成真”异能似乎对这种高维能量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球体的攻击停止了，表面的符文黯淡下来。
    一道充满疑惑的意念在叶凡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能吞噬本源之力？”
    叶凡稳住身形，盯著眼前的七彩球体。
    他意识到，这个球体不仅仅是异能之源，它还拥有自己的意识。
    “我是叶凡。”
    叶凡平静地回答。
    “至於为什么能吞噬你的攻击，我也想知道答案。”
    球体沉默片刻，表面的符文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一道更加清晰的意念传来。
    “叶凡……这个名字在本源记录中不存在……你的力量来源未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叶凡眉头一皱。
    “悖论？什么意思？”
    球体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
    “你的身体属性每天翻倍，这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你的本质超越了本源的认知范畴……你不应该存在於这个宇宙……”
    叶凡心中一震。
    他第一次从外部得到关於自己力量的评价，而这个评价竟然是“不应该存在”。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叶凡问道。
    “某种实验品？还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的造物？”
    这是他一直以来对系统来歷的猜想。
    球体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
    “本源无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