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般降临。
温梨没有回到自己的臥室,而是躺在了布拉姆斯的房间里。
抱著人偶,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刚刚第一时间就试著打了电话。
但电话却完全没有反应。
或许连著几天的暴雨,破坏了通信的设备,
又或者科尔在撬门进来之前,就把电话线破坏了。
而那个伙计马尔科姆,也在两天前刚来过,暂时不会再来了。
此刻在这座孤寂偏僻的庄园里,她彻底陷入了绝境。
没有人能救她,除了……
温梨抽泣著,眼泪大颗大颗落在人偶苍白的脸上。
她將脑袋埋在人偶冰冷的脖颈处,小声地哀求著。
“布拉姆斯,我知道你在。”
“你听得见对吗?”
“帮帮我,拜託,之后你说的规则,我都答应你。”
她知道这很荒谬,向一个小幽灵求救。
但在绝对的力量前,她清楚自己毫无胜算。
那男人一只手,就可以將她的脖子拧断。
她不是没有感受过这种窒息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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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急乱投医。
温梨这会儿,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不想跟著科尔回去,她也无法呼救求援。
在极度的恐慌和紧张之下,温梨只能极力抱紧人偶,试图寻求一丝慰藉。
可怜的小脸满是泪水。
头髮丝都黏在脖子上了。
肩膀不停地颤动著。
整个房间只有她发著抖的,不断重复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
抽泣声停了。
床上的人儿睡著了。
但即便睡著,她也眉头紧锁。
小脸苍白。
恐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渗出,將睫毛打湿,又逐渐形成豆大的一颗,顺著脸颊往下滴落。
“啪嗒。”
温热的液体突然滴落到了科尔的额头上。
他正躺在客厅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一些不良影片。
紧接著,又一滴。
“啪嗒。”
科尔疑惑地伸手摸了摸。
瞳孔顿时剧烈震颤。
手上猩红一片。
闻著还有股恶臭的腥味。
竟然是血!
“fuck,fuck,fuck!!!”
科尔腾地跳下沙发,三两下擦掉额头上的血,暴怒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头顶的墙壁上,正用不知名的鲜血写著。
“get out(滚出去)。”
鲜血顺著笔画往下缓慢流淌。
看起来分外可怖。
再转头一看,自己带来的包里不知何时,竟被塞满了肥硕的老鼠尸体。
都是被开膛破肚的,鲜血淋漓的。
散发著腥臭味儿。
那些字,居然是用老鼠的血写成的。
男人气急败坏,疯狂大吼:
“梨!!!”
“可恶,这就是你嚇唬我的方式吗?”
“出来!梨!!!”
“fuck——!!”
温梨被叫喊声猛地惊醒。
她迅速爬起来,借著月光,身旁的床单空荡荡的,人偶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楼底下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
温梨心里一抖,张嘴小声地呼喊。
“布拉姆斯……你还在吗?”
“……”
可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她忍著恐惧,迈出房间。
科尔的叫骂声逐渐消停,客厅里的灯光亮了起来,灯火通明。
下一秒,男人表情阴鷙地冲了出来,把站在楼梯口的温梨嚇了一跳。
科尔抬头,看见女孩,暴躁地咬著牙,咚咚咚上楼將她拽了下来。
“正好要去找你呢,我的小梨。”
“来,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吗?”
“为了嚇我走吗?!!”
温梨被粗暴地拽到了客厅。
她抬头,一瞬间就看到了那血红的几个字母。
鲜血都已经半凝固了。
但看得出来才写上去不久。
邪恶而血腥的气息在客厅里蔓延。
温梨瞬间明白,是布拉姆斯在帮她。
热情的小幽灵为了帮她驱逐坏人,第一次展现出了恶意的一面。
她眼中盈满了泪水,转头看向科尔,嘴唇颤抖,但一句话也没说。
科尔的表情一愣,他一眼就看懂了温梨眼里的情绪。
小姑娘倔强又害怕的模样,他见过太多次了。
是她做的,她不会是这个表情……
一时间,凉意从脚底板窜到了头顶。
一想到不知是人是鬼趁他不注意搞得这么一出把戏。
他几乎应激般地立刻又发起火来。
“告诉我,是谁?”
“或者说,你还藏著另一个男人?”
“不要对我撒谎,little girl。你知道,我耐心很差的。”
他阴狠的目光四处搜刮,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警惕性拉满。
为了找出那个不存在的男人,科尔甚至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温梨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嚇到了。
“科尔,这是我僱主家,你不能这样。”
“哦?那怎样,你要报警,再把老子送进去一次吗?”
男人凶神恶煞地回头,眼神沉得快要吃人。
看见女孩被他吼得脸色发白,鼻尖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心底却涌出了一阵久违的暴戾满足感。
对,就是这样。
不要试图反抗,下场只会比之前更惨。
他冷哼一声,转头,继续翻找。
“瞧瞧,让我猜猜,躲在哪了?”
“敢做不敢认的傢伙!”
粗壮的手臂摸上一个橱柜。
这个橱柜跟科尔差不多高。
分为两层,上面一层是玻璃透明门,里面空空如也。
下面一层则是木门,紧紧关著。
这也是整个客厅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如果有人藏在里面,可以是蹲著,或者蜷缩著。
“嘿,坏傢伙,藏在哪里了呢?”
科尔拍了拍橱柜,像是在嚇唬里面的人。
语气十分恶劣。
橱柜却安静得跟一块儿石头似的。
科尔毫不介意,嘴角勾起,隨意蹲下,双手抚上橱柜木门的拉环,隨后,手臂使劲,猛地一拉。
“……见鬼。”
橱柜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科尔皱眉,目光阴沉,暴躁地站起身。
然后毫无预兆地,跟橱柜上方的一双漆黑瞳孔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