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天吶!您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夫人呢?您可千万不能学老爷啊!”
“少爷,真不是我说您,您还年轻,可不能学老爷当负心汉啊!”
“滚滚滚!!!”
沐府的庭院里,沐安瞪大了眼睛,朝著两个侍女一通训斥,又废了好一通口水,才让两人明白,这是他从巡检司抱来的小孩。
小荷双手抱著沐灵儿,坐在石凳上,一会看看沐安,一会又看看沐灵儿,比了又比,好一会儿才勉强点了点头。
“確实不太像。”
“的確,少爷小时候可没这么可爱,那会的少爷跟个小大人似得,摸都不让摸。”
小绿跟著表示赞同,凑到沐灵儿身旁,一会摸摸脑袋,一会摸摸小手,一副得了宝贝的模样。
两人一句接著一句,拿沐安小时候的事开涮,听的沐安满脑门黑线。
这两人还好意思说,他容易吗?
当年刚刚穿越过来,顶著个小孩子的身体,身小力单,可没少被这两人逗弄!
一会捏捏脸,一会捏捏胳膊,一会捏捏腿,还时不时的把他塞进怀里,呼吸都困难,那日子过得……
唉,说多了都是泪。
玩够了的小绿率先察觉到沐安不善的目光,忙缩了缩身子,乖巧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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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站好的同时,小绿还不忘转移火力:“小荷,別玩了,这孩子还病著呢,正事要紧!”
瞪了眼小绿,沐安也懒得跟她计较,转而说起了正事。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虽然怕麻烦,但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著熟悉的人就这么丟了性命。
在庆安县生活了二十年,若是什么都不做,此心难安。
“治病的药材大多產自三百里外的祁山,但祁山现在被一伙叛贼占据,我要去趟永寧郡,请永寧公主出兵,你们照顾好这孩子。”
院子陡然一静,空著手的小绿几步跑进房间,取来一杯刚刚温热的酒,双手捧著递到沐安身前。
“还请少爷注意安全,您自己说的,出来混的,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投降。
虽然这话不太对,但还是请您千万別逞强,我们会照顾好这孩子的。”
將酒水一口饮下,朝著两人微微頷首,沐安不再多言,几步踏出屋门,跃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马匹。
寂寥的夜色下,马蹄的奔腾打破了庆安县夜晚的平静。
星光点点,照亮前路。
土石铺就的官道上,九匹骏马朝著永寧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
永寧郡城,郡守府。
永寧郡的情况同沐安想像的並不太一样。
在沐安赶到永寧郡的时候,正是黎明时分,天蒙蒙亮。
本该打开的大门紧紧闭拢,一排排军士守在城墙上,更有几队士兵来回巡逻。
城墙下方,远远就能看见一队士兵等候在门口。
“来者何人?”
“安山巡检司巡检——沐安,有要事向公主殿下稟报。”
“跟本將走,殿下在等你。”
似是早有准备,在確认了身份后,城门前的士兵直接带著安山巡检司的一行人到了公主府。
运气不错的沐安还蹭到了仅有的六张座椅。
郡守,郡丞,郡尉,两个將军打扮的人,最后一个就是沐安。
他没有看见林芝民的身影,但想来这位老郎中此刻一定是在努力应对当下的瘟疫。
至於公主府內的这些人,沐安环视一圈,猛地收回视线。
这是想干什么?
坐在主位上的人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时不时的还打个哈欠,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姿態。
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穿著。
明明只是个公主,君云心却穿著一袭大红色的凤袍,腰间掛著龙型玉佩,左手撑著下巴,右手搭在扶手上,长长的裙摆一晃一晃,隱隱约约可以看见几条金色的小龙。
越界的打扮让沐安一惊,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造反现场。
又是凤袍,又是龙型玉佩,这是想干什么?
同样惶惶不安的还有永寧郡的郡守,五十岁的人坐在椅子上抖个不停,肚子上的赘肉上下摇摆,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额头上的冷汗 。
主位之上,君云心侧过了身子,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一直站在君云心身后的林璃立刻上前,一直走到君云心身前才弯下身子,挡住了在场眾人的视线。
“林璃,我挑的衣服是不是特別有气质!每一个进来的人都看了好一会呢!”
在君云心看不到的视角,林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確实是好看,她家公主穿什么都好看,只要不开口说话,坐在椅子上还真有几分女帝的气质。
就是这衣服和玉佩的要求送到皇宫的时候,陛下差点没嚇出病来。
消息刚刚送过去,对面的千里传音符就立马接了过来,跟林璃再三確认,小公主有没有想当皇帝的想法。
林璃记得很清楚,那平日里不怒自威的陛下喘著粗气,顶著涨红的脸,一连问了她七遍,才勉强放下心来。
那忐忑不安的模样让林璃也有些怀疑,该不会自家公主真想当女帝吧?
一瞬间的念头刚刚闪过就被林璃自己按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著君云心洋洋得意却略显紧张的姿態,林璃进一步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家公主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想著那麻烦的皇位!
“殿下这身打扮,比起陛下都不差分毫,您看这些人,都被您的威严震慑到了。”
“那可不,这可是我模仿父皇和母后才弄出来的打扮!也就那些烦人的老学究天天喊著什么这个礼,那个法的,烦都烦死!”
沉默了一瞬,林璃想起了那些教不了半天就被公主轰走的丞相,太傅,尚书,大学士,一时之间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就连她自己那当尚书父亲也是如此,只是气急了,认为她没教好公主,扇了她一巴掌,就被公主拿著棍子追著打了半天,陛下出面也劝不住。
最后她那总是严肃刻板的父亲被迫同她道歉,公主才勉强放过了他。
礼法什么的,从小就跟她家的小公主没有半点关係。
想著,林璃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轻声提醒。
“殿下,该谈正事了,您跟林神医打的赌大概是要输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君云心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但没一会儿她又再次笑了起来。
“输就输了,本来就没打算贏,一把剑而已,都是本宫的手下,自然越厉害越好!”
小声嘟囔了两句,君云心坐直了身子,摆正了双腿,一张小脸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