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给老子死!”
一满脸横肉的血衣教徒一手握著大刀,顶著血红的双眼,朝著沐安劈砍而来。
在血灵丹的刺激下,本就力大无穷的粗汉力气又大了几分,伴隨著粗汉的怒吼,气势惊人。
若是寻常人挨了这一刀,怕是能直接被斩成两段。
沐安不闪不避,眼睛一瞪,怒上心头。
“格老子的玩意!不投降就算了,还敢跟老子动手!”
本来縈绕在剑身上的青色光芒迎风而涨,三米长的青色剑气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粗汉斩去。
鏗鏘!
剑气同大刀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百锻的宝刀好似豆腐渣一般被从中间分成两半,余势不减的青色剑气从粗汉的脑袋上劈下,將人从正中分成了两半。
如柱的鲜血喷在沐安脸上,將他的面容染得愈发狰狞。
来不及为刚刚死去的粗汉哀悼,四个注意到这里的血衣教徒调转身子,挥舞著手中的刀剑,朝沐安杀来。
四打一,优势在我!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血衣教徒身上升起,瀰漫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
“好!好!好!居然还敢抵抗!”
一连三声,沐安眼中杀气沸腾,灵力高负荷运转,青色光晕环绕全身。
未等几名血衣教徒回过神来,青光闪过,几颗大好头颅在半空扬起,为被染成褐色的地面又添了四份顏料。
连杀五人,沐安还不罢休,目光转动,又盯上了几个看起来好收拾的血衣教徒。
比起跟那些整天研究暗器的人斗智斗勇,他就喜欢跟这种服了药的“疯子”干架。
拳拳到肉,拿起刀就是砍,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被重重保护的马车內,君云心一脚踩著地毯,一脚踩著她前不久坐的位置,看著冲入人群大杀特杀的沐安,小脸涨红。
“好!好!好!就得这样!杀光这群该死的老鼠!给本宫往死里砍!全部砍成肉泥!这是谁的部將,本宫重重有赏!”
立在一旁的林璃目光呆滯,见君云心原本苍白的小脸愈发红润,小巧的琼鼻下有丝丝缕缕的血液流下,忙伸手想要去拉自家公主。
“殿下!气血上涌了,您流鼻血了!快下来!”
兴奋中的君云心一巴掌拍开了林璃想要抱她的手,挥舞著小拳头,大声密谋。
“杀人就得这样杀……宫里的那些个装模作样的东西,一天天的就知道应付本宫!让他们杀个人跟要他们命似的,顾忌这顾忌那,一点都不爽快!本宫的部將就得如此!”
林璃只觉无奈,但还是开口道:
“殿下,此人应该就是林神医跟您说的那个晚辈。”
“嗯?竟如此之巧?真气外放,本宫记得,这是先天宗师才有的能力。
只有极少数天资纵横之人可以在未入先天的情况下提前做到。
你是不是也会?此人比你如何?”
想要从身后將君云心抱下来的林璃愈发无奈,只能耐著性子隨口叭叭了两句。
“殿下,您先下来啊,血越流越多了。”
整个人都站到座位上的君云心小手一挥,大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没事!本宫好得很……”
话还没说完,本来如丝线一般的鼻血好似触及了某个开关,流量突然激增,从丝线化作流水。
顺著君云心的鼻腔涌出,转眼便染红了她身上的长裙。
缓过神来的君云心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林璃,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殿下!殿下!”
“画圣前辈!符!符!公主殿下又晕了!”
战场正中,沐安杀的正欢,隨手又砍倒了一个衝上来的血衣教徒。
本来他还想著给手下留两个,但在砍翻了几个血衣教徒后,沐安脑中灵光一闪,得出结论。
暴徒如此凶猛,他多杀一个,他的手下就少死一个,简直是新时代最佳好领导!
等沐安回过神来,就发现二十多个血衣教教徒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十几个被永寧公主的侍卫砍死,
十几个被沐安剁了,地上的尸体各个奇形怪状,有好几具看样子是拼不起来了。
此时此刻,盯著尸体发呆的沐安完全不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灵力被误认为了真气外放。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沐安就意识到了他的灵力有多特殊,在閒来无事的时候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尝试。
时至今日,他的“灵力使用大全”已经更新到了2.0版本。
端的是玄妙无比。
在灵力耗尽之前,先天宗师能做到的事情,沐安大多也能做到,最多就是稍微弱了那么一丟丟。
先天宗师做不到的事情,努力榨一榨沐安也能试试,主打一个全能。
若非灵力短缺,干什么都持续不了太久,沐安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混个神棍噹噹。
西城城门,两道人影相互对峙。
以城门为中心,两股能量涇渭分明的占据半边天地,在彼此相交的位置激烈碰撞。
一侧被乳白色的光芒覆盖,煞气冲天,一道约莫三丈高的白虎虚影屹立一方。
另一侧被青色光芒占据,簫声相伴,一座密林的虚影在空中若隱若现。
“吼!”
虚空中的白虎一声怒吼,响彻天地的虎啸隨之而至,浓郁的煞气铺天盖地,席捲四方。
被牢牢锁定的灵簫散人却没有半点惊慌,唇齿微动,簫声扬起,在金铁嘶鸣的煞气中閒庭信步。
直到走出城门,灵簫散人才看向跟他对峙的银甲將军。
虎賁军主將——白凌山,军伍出身,所在的白家世代为將,率领三千虎賁军驻守灵州。
整支军队在不久前被龙椅上的昏君送给了他女儿,也就是此行的目標。
心中有了计较,灵簫散人的视线越过白凌山,穿过层层阻碍,最终定格在了早已结束的战场。
都死了。
不错,省的他还要灭口。
“吼!”
玉簫流转,音韵化作利剑,將白虎一波波的攻势化解,灵簫散人一跃而起,跳上城门上方,远远朝著马车的方向行了个晚辈礼。
復而又朝著城门下的白凌山微微一笑。
“白將军底蕴深厚,战力非凡,实非凡人能敌,灵簫生平喜好交友,不知可否有幸能与白將军喝上一杯?”
“嘭!”
呼啸的长剑贯穿城墙,將三米宽的城墙斩成两段,用行动给出了答覆。
落了一身灰,灵簫散人也不恼火,只是拍了拍衣服,朝著白凌山拱了拱手。
在白凌山的注视下,灵簫散人脚踏虚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