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武石在酒店床上醒来。
    窗外还是漆黑的
    早餐时，郑智把一个耳塞盒推到他面前：
    “真降噪的，不是普通耳机。待会热身就戴上。”
    “这么严重？”
    “你去了就知道。”
    上午十点，球队大巴驶向体育场。
    武石终於理解了队长的话——从酒店到球场的三公里路上，两侧站满了身穿红色球衣的辽足球迷。
    有少数主场球迷喊叫挑衅，更多的用眼睛盯著大巴，那种无声的压力比喧譁更让人窒息。
    大巴缓缓驶过，武石透过车窗看到那些面孔：
    老人，孩子，还有穿著工装的工人，他们的眼神中都有著捍卫主场的决绝。
    “这叫『沉默的欢迎』。”坐在前排的冯瀟霆回头说，“等到了球场，他们会把攒著的劲全喊出来。”
    体育场外已经人山人海。鼓声震天。
    恆大队员下车时，嘘声像潮水般涌来
    不是零散的嘘声，而是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排练的声浪。
    “恆大——s波！”
    “滚回广州——！”
    武石戴上降噪耳塞，世界顿时安静了一半，但那种震动依然通过地面传到脚底。
    更衣室里，里皮最后一次交代战术：
    “开场十五分钟，稳住。別被主场气势压垮。”
    “他们的三板斧砍完了，就是我们控场的时候。”
    【系统提示：环境压力指数：98%（已达红色警戒线）。心率监测：89次/分（静息状態）。建议：深呼吸，专注於脚下技术动作。】
    武石做了三次深呼吸。
    球员通道里，辽足球员个个眼神发亮，他们的队长经过武石时故意撞了下肩膀。
    裁判哨响。
    比赛开始后，辽足根本不试探，直接进入疯狂逼抢模式。
    每一次恆大队员拿球，至少两人围抢；每一次传球，都伴隨著凶狠的铲断。
    第7分钟，武石在左路第一次触球，辽足右后卫直接一个飞铲——动作很大，但先碰到了球。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主场球迷爆发出欢呼。
    对方装模做样的去扶起武石，並调侃，小娃娃对抗不行啊。
    武石甩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
    “欢迎来到辽足主场！”身后传来对方后卫的声音。
    第十一分钟，
    武石在中场接郑智传球，刚转身
    同一个右后卫再次扑来。
    这次不是铲球，而是直接用肩膀撞向武石的胸口，同时伸脚捅走了球。
    “砰！”
    武石被撞得踉蹌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裁判鸣哨，判罚犯规。
    但主场球迷不干了。
    “假摔！”
    “滚起来！”
    “裁判眼睛瞎了？！”
    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裁判走到辽足后卫面前，口头警告，没有出牌。
    武石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胸口发闷，怒火一下子窜上来。
    他瞪著对方后卫，对方却朝他眨了眨眼，嘴角掛著挑衅的笑。
    “怎么，小朋友，这就受不了了？”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才刚开始呢。”
    武石握紧拳头，血液往头上涌。
    他准备走上去，想让那张笑脸消失——
    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孙祥。
    “別动。”孙祥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武石转过头，看到孙祥严肃的脸。
    “这是对方主场，裁判的尺度你看到了。”
    孙祥语速很快，
    “你一但先动手，哪怕只是推一下，裁判会认为你在挑衅他的判罚。”
    “到时候对方只要捂著脸倒下去，红牌的就是你。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激怒你，让你下去。”
    武石深呼吸，感觉拳头在颤抖。
    “咽下去。”孙祥拍拍他的背，“用进球回敬，那才是打脸。”
    裁判走过来：“有问题吗？”
    “没有。”孙祥抢先回答，拉著武石往回走。
    武石做了三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但胸口的闷气和看台上越来越响的嘘声，像火药一样在体內堆积。
    第13分钟，火药被点燃——但不是他点燃的。
    辽足在前场抢断成功，球分到右路。
    边锋带了两步，距离球门还有三十多米，直接起脚远射！
    这脚射门其实质量一般，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
    但恆大门將视线被自家后卫遮挡，球碰到后卫的腿上產生了折射！
    1:0！
    整个体育场瞬间爆炸！
    鼓声、吶喊声、哨声响成一片，红色旗帜疯狂舞动。
    辽足球员全部衝到场边庆祝，主教练激动地挥拳。
    刚才挑衅武石的那个右后卫，特意跑到武石面前，双手指天，然后指了指武石，咧嘴大笑。
    “这球都能进？！”曾诚懊恼地捶地。
    郑智拍拍他的肩：“没事，稳住。”
    但现场气氛已经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十分钟，辽足越踢越疯，每一次拼抢都像搏命。
    恆大虽然控球率占优，但很难组织起有效进攻——球一到前场三十米区域，就会陷入铁桶围抢。
    第21分钟，武石在禁区前沿尝试与孔卡做二过一，球刚传出，辽足后腰直接放铲將他连人带球放倒。
    裁判给了任意球，但没出牌。
    “这里是辽足主场！”对方后腰拉起武石时，在他耳边说，“想在这贏球？做梦。”
    武石爬起来。眼睛有些发红，情绪激动引发的结膜充血。
    系统的声音一直在耳边。
    “武石，你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任意球位置不错，距离球门约二十五米，稍偏左。
    郑智和孔卡都站在球前，两人低声交流后，郑智看向武石。
    “你来。”郑智说，“踢你习惯的弧线。”
    武石走到球前。
    无数双眼睛盯著自己，嘘声刺著耳膜。
    【系统分析：当前任意球位置，建议採用外脚背弧线球，瞄准近角上端。成功率预估：54%。风力影响：北风2级，需向左偏调整0.5度。】
    助跑，起脚。
    球划出弧线，绕过人墙——但在最高点被一阵突然的强风影响，轨跡略微改变，擦著横樑飞出底线。
    “吁——！！！”全场齐声嘘声。
    【系统：运气成分-10。但你的弧线控制仍有提升空间，刚才触球瞬间脚腕抖动幅度过大。】
    武石摇头往回跑。
    比分落后，时间流逝。恆大控球率已经达到65%，但射正只有可怜的2次，且都是禁区外无威胁的远射。
    辽足全员退守半场，防线组织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