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6日，南京奥体中心。
冷雨丝毫不影响球迷的热情，看台上有两万人观眾到场。
这是中甲升级附加赛第二回合——陕西滻灞客场对阵南京有有。
首回合2:2，今天贏或平都能升超。不过客场给陕西队员造成的心理压力很大.
武石站在中圈，呼出的白气在雨中迅速消散。
他穿著10號球衣——半个月前王指导亲自把號码递给他时说：“你现在配得上这个號了。”
从八月到十一月，从替补席到核心，从无人知晓到被媒体称为“中甲梅西”。四个月，像过了四年。
裁判哨响。
雨战对技术型球员是灾难。草皮积水，球滚到一半就停住；传球要加三成力，射门要压住不敢挑。
南京队很清楚这点。他们开场就上身体，动作大到裁判都皱眉。
武石第一次拿球，对方后腰直接扫堂腿，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泥水溅了一脸。
“小孩儿，下雨天就別玩细活了。”那后腰拉他起来，笑著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轻。
武石没说话，抹了把脸。
他知道对方在激他。
这赛季后半段，所有球队防他都是一个套路：先犯规，再喷垃圾话。中甲这地方，技术好不如身体硬。
但他已经不是八月那个只会蒙头带的武石了。
因为武石对自己脑中的“系统”已经逐渐从了解到现在的可以灵活成熟的使用。
它不像小说里那种全能保姆，更像是个……超级加强版的足球数据分析软体+顶级私人教练的结合体。
眼前会闪过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和提示，但做动作的还得是我自己。
它有几个主要功能：
1.实时分析与建议：在很多情况下，它会分析球落点、防守球员位置、成功率，给出几个选项，当然这些信息都要武石自己观察到，系统帮忙对这些信息给出分析。
但具体怎么做怎么选还在武石，系统无法开启所谓的接管模式。
2.属性统计与任务：跟fifa的球员卡似的，自己的速度、射门、盘带、体能这些都有数值，能看到进步。它还会发布“任务”，比如“本场完成一次助攻”、“赛季进球达到x个”。
完成任务给“经验值”，经验值够了，系统好像能“升级”，解锁更多功能或者提供更精细的指导。
目前它还是“初级”阶段，现在自身的所有值是***打码状態无法看到，需要后续升级系统后才能开启。
3.训练优化与模擬：晚上加练的时候，它会纠自己动作细节，还能模擬一些防守场景让自己练。
4.伤势预警与恢復建议：这个挺有用，能提前告诉自己哪儿负荷大了，该冰敷还是放鬆。
它的核心“任务”线很明確：踢上更高级別的比赛，取得更好的成绩。
从中甲主力，到中超亮相，再到国家队……每一步都有相应的“经验”和可能的“奖励”。
虽然这“奖励”具体是啥还不清楚，但光是那些实时指导和属性优化，就已经是外掛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拼命练，它只是把路指得更明白点，而且他的训练进步路线包括技能点都是以梅西为模板来加强自己。
第二十七分钟，机会来了。
李建国在中场抢断，一脚长传找武石。
球在雨中的阻力和风速导致，落点很尷尬——在武石身后半步。
如果是以前不靠系统，武石自己来判断的话，他会考虑如何会转身停球，然后被贴身。
但此刻，系统提示先於意识出现：
【雨天落点预判修正】
【建议：不转身，右脚外脚背直接凌空垫传】
【目標：左路空当】
【成功率：71%】
武石身体已经动了。他甚至没回头，右腿向后扬起，外脚背像勺子一样轻轻一垫——
球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弧线，绕过防守球员头顶，精准落在左路前插的边锋脚下！
单刀！
边锋推射远角，球进。1:0。
整个动作从抢断到进球，不到八秒。南京球员还愣在原地。
“这他妈……”对方后腰看著武石，像见鬼。
王指导在场边挥拳怒吼。
雨声中，陕西球迷的吶喊第一次压过了主队。
中场休息时更衣室中。王指导拍著战术板：
“下半场他们肯定压上！武石，你回撤深一点，拿球就转边路！”
武石点头，往嘴里灌能量饮料。脑子里系统正在更新数据：
【半场传球成功率：84%】
【关键传球：2次】
【对抗成功率：67%】
【建议：下半场减少持球，增加无球前插】
他关闭提示。
雨更大了。
下半场南京队果然疯狂压上。第五十一分钟，他们通过角球扳平比分。
1:1，总比分3:3，但南京有客场进球优势。
看台沸腾了。陕西球迷区一片死寂。
武石感觉腿有点沉。雨战消耗太大了，每一次加速都像在泥潭里挣扎。
他看向场边，王指导正冲他比划手势：向前！压上！
第七十三分钟，改变比赛的时刻。
李建国在后场断球，没时间调整，大脚开向前场。这球开得太高和飘了。
武石和对方两个中卫同时冲向落点。
三人几乎同时起跳。空中身体碰撞，武石感觉肋骨被肘部顶了一下，疼。但球还是被他顶到了——不是向前，是轻轻往后一蹭。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系统根本没时间提示，纯粹是这四个月练出来的球感。
球落在禁区弧顶无人区。
武石落地后踉蹌两步，挣脱拉扯，冲向皮球。对方门將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击。
还有五米。
系统终於给出提示：
【射门方案：左脚正脚背低射】
【目標：左下死角】
【建议加外旋抵消积水阻力】
【力量係数：0.85】
武石左脚抽射。
爆发力十足的一脚抽射。球贴地飞行，在积水的草皮上划出两道水翼。
球撞入网窝，门將反应没跟上慢了半拍。
2:1。
武石一个滑跪庆祝，在泥水里，仰头让雨打在脸上。肋骨疼，腿疼，但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队友扑上来把他压在泥水里。看台上，陕西球迷的歌声终於穿透雨幕：
“我们是西北狼——”
“要上中超去闯——！”
“中超我们要回来了!”
“武石最帅，武石我爱你。”
也有不少女粉在热情声援
比赛最后时刻，南京队全线压上。补时第三分钟，武石在本方半场断球，一个人带球向前。
对方只剩下一个中卫。
两人在雨中面对面。武石减速，右脚连续三次单车——不是真要过，是拖时间。对方不敢出脚，只能后退。
直到角旗区。
裁判哨响。全场比赛结束。
2:1，总比分4:3。陕西滻灞升入中超。
更衣室炸了。啤酒、香檳、怎么还有白酒，全往人身上泼。王指导抱著武石，老泪纵横：“你个臭小子！”
原来人极度开心的时候是真的会流眼泪，武石开心的哭著回忆这段时间。
这四个月，他踢了二十一场比赛（七次替补，十四次首发），进十八球，助攻十一次。
球队从中游到升级区到最后升超，他参与了球队这期间的一大半的进球。
但代价是：左膝积水，右脚踝两次扭伤，肋骨软骨挫伤（就刚才那下），全身淤青无数。教练也给他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一个好的苗子却早早伤病。
但他看著满屋狂欢的队友。
这点代价值。
三天后，球队办公室。
王指导把武石叫来，桌上摆著四份传真。
“魔都的，齐鲁的，京都的。”王指导一根手指点著桌面，“还有……广州的。”
武石拿起那份广州恆大的报价。
三年合同，年薪……他数了数零，心跳漏了一拍。这数字在2010年的中国足坛，是顶级国脚级別。
“他们虽然承诺主力位置。但是却没有上场时间保障的补充合同”
王指导声音乾涩，“下赛季里皮执教恆大，要打亚冠。而且……”他顿了顿，“他们给的转会费，能让咱们俱乐部缓三年。”
武石懂。小球队留不住人，这是职业足球的铁律。球队刚升超，需要钱买人补强，需要钱改善青训。卖了他，所有人都好过。
“你怎么想？”王指导看著他。
武石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这四个月：第一次进球时队友的拥抱，雨战中互相搀扶，升级后所有人抱在一起哭。
也想起自己十六岁，职业生涯刚起步。在中超保级队当核心，还是在亚冠球队当拼图？
想起记忆里的那个恆大和那个被称为银狐的老人-里皮。
“我……”武石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踢亚冠。”
王指导闭上眼睛，点点头。再睁开时，眼眶红了：“我就知道。也好……去更大的舞台。你小子，將来得进国家队。”
他站起来，用力抱了抱武石：“到了那边，別怂。你可是咱们西北狼出去的！”
签约在广州进行。
恆大的会议室大得嚇人，落地窗外是珠江新城的天际线。俱乐部总经理亲自接待，里皮虽然没露面，但托人带了句话：“我看好你的未来。”
签字时，武石手没抖。
三年合同，从陕西到广州，从中甲到亚冠。他放下笔，看著合同上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恆大。”总经理握手时笑容满面，“下周球队集合，里皮先生会亲自製定你的训练计划。”
武石点头。
走出大厦时，广州的阳光刺眼。十一月的南方还像夏天，街上有人穿短袖。和西安完全两个世界。
他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
张浩（上辈子的死党，这辈子依旧是死党）：“我操你真去恆大了？！以后买票找你！”
李建国：“小子，到了广州请客！不然下次见面铲死你！”
老陈：“別忘了基本功。每天加练半小时顛球。”
还有妈妈发的语音，带著哭腔：“儿子，妈看了新闻……你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很快。”他对著海报说，“很快就能在场上见到你了。”
不是球迷见偶像那种。
是球员见球员。
当晚，恆大俱乐部官宣：“陕西滻灞球员武石正式加盟广州恆大，將身披21號球衣。”
新闻配图是武石举著球衣的照片。评论区炸了：
“恆大这是要组青年近卫军？”
“16岁给这么多钱？风险太大了吧？”
“里皮看中的人，肯定不简单。”
武石没看评论。
他在酒店房间里，对著镜子练习盘带。系统提示在脑中闪烁：
【检测到环境变化：职业顶级俱乐部】
【训练模块升级中……】
【即將解锁：高强度对抗模式】
【下一阶段目標：中超首秀】
他停下动作，看向窗外。
下赛季，他要在那里踢球。
要在四万人面前踢球。
要在里皮面前踢球。
迟早有一天——梅西面前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