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的手像是带著电流,就那么片刻之间,盛晚妤的身子就僵住了。
她本能地往沙发角落里靠了靠,横眉冷对,“顾迟你干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什么很贱的人么?你想著冷暴力我就冷暴力我,现在想通了来找我我就非得贴上来?”
顾迟没有反驳,他耷拉著脑袋,下巴快抵到胸口,手指绞著盛晚妤的衣角晃啊晃:“姐姐,这几天我想通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行不行?”
盛晚妤看著他,跟看到个精神病人似的,“顾迟你少来!我知道你这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压根就不是这样听话的人!”
顾迟怔愣一瞬,隨即,唇边漾开一抹笑纹。
他伸手往女人脸上掐了一把:“挺聪明的盛晚妤,早看出来了?”
“我化妆了!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盛晚妤揉著脸,往顾迟身上一顿猛捶,“小时候你和我弟弟两个人用马桶里的水给贺云祁泡奶茶喝,我就知道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哦,那你误会了,那件事是盛宗澈想出来的,我试图阻止他了,他不听。”
盛晚妤给了顾迟一个白眼:“我懒得跟你东拉西扯的,我们俩就到这里了,你走吧,以后见到我记得叫姐姐,我是你兄弟的姐姐!”
顾迟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坐得离盛晚妤更近了一些,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盛晚妤,你捫心自问一下,除了年龄比我大之外,你哪里像我姐姐了?”
盛晚妤:“……”
“不仅性格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还长了一张少女脸,好看死了。”
盛晚妤本来就喜欢顾迟,男人突如其来的夸讚让她一下子心跳失衡。
糟了,才几天没见,怎么还是这么喜欢他。
秉著內心仅存的一点傲娇,盛晚妤別过脸,“顾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要跟你分手!”
顾迟说:“嗯,听不懂人话,不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
“你!”
男人伸出手,托著女人的下巴把她的头面向自己:“盛晚妤,你看著我的脸,再说一遍你要和我分手?”
盛晚妤咬了咬牙,“说一百遍我也敢说,我要和你分手!”
几乎是在话落的同一瞬间,顾迟一把將女人揽进怀里,“盛晚妤,我们说好了蜜月旅行的时候要一起去圣托里尼看蓝顶白墙,去伊亚等一场全世界最美的日落,你都忘了?”
“……”
盛晚妤忽而抬起湿漉漉的眉眼看著顾迟,一时间有点哽咽。
顾迟又开口。
“盛晚妤,我从十一岁那年开始喜欢你,眼看著你身边的男孩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好了,十八岁的时候我终於成了你的男朋友,我喜欢你十年了,明年我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你却跟我说你要分手?”
盛晚妤猛地愣住,眼眶瞬间就热了,原本抿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又赶紧抬手捂住嘴。
“顾迟你干什么这么煽情,分手都不让人好好分的吗?!”
顾迟把薄唇贴上了女人的鼻尖:“盛晚妤,你闭上眼睛想一想,想想我十二岁那年为了给你送伞淋了一场大雨,十三岁那年拿著生日礼物等在你校门口,结果看到你牵著別的男生的手走出来,十五岁那年为了你和流氓打架,一对四被打得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十六岁那年你接受採访的时候说喜欢义大利v家的巧克力,这个牌子国內没有,我周末就坐飞机去了义大利给你买。”
“到了十八岁,我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你知不知道你答应我的那一天我激动得一晚上没有睡著?”
“你喜欢听话的弟弟我就装奶狗,你在床上喜欢强势的男人我就表现给你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但是盛晚妤我告诉你,唯独这次我不会听你的,我死也不跟你分手。”
顾迟说话的时候盛晚妤一直凝视著他。
睫毛上倏地凝起细碎的水光,原本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唇瓣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低头,温热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盛晚妤没有反抗,她仰著颈脖,热烈地回应著这缠绵的湿吻,从舌尖告诉对方有多想念,有多感动,有多喜欢。
顾迟停止亲吻,拇指擦过女人唇角的水渍:“盛晚妤,你还要不要分手?”
盛晚妤小鸟依人地靠著他:“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分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一直不公开我们俩的关係,我怕你之后还会因为这个和我闹矛盾。”
顾迟敛著眸子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公开?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没有你的星途重要。”
盛晚妤拧著秀眉,肩膀微微耸著,手不自觉地拽住对方的衣角:“你看到没有,你又跟我生气了是不是?我就说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两个还是走不下去!”
顾迟抵著唇,眼角弯弯,“那就公开好了。”
盛晚妤甩开他的手,“我再想想。”
“没事,你想,我等你。”
顾迟说话的时候面色温和极了,眸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盛晚妤满腹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顾迟,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吸了笑气了?”
顾迟把她圈在怀里,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闷闷的却带著撒娇的亲昵,“晚晚,你喜不喜欢我?”
盛晚妤圈著他的脖子点点头:“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哦,那既然喜欢的话,你就不要考虑公不公开关係的问题了。”
盛晚妤一愣:“为什么?明明你刚才又有点生气了啊。”
“因为——”顾迟拖长了语调,“我们的关係已经被公开了。”
“啊?!”
盛晚妤惊呼一声,嚇得手都立刻缩了回来,“你什么意思啊?!你联繫记者了?!你让记者乱写了?!”
顾迟微抬著下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隨后把目光锁在休息室一隅。
“晚晚,注意形象,我们俩现在正在被现场直播。”
一瞬间,盛晚妤脸色煞白:“什……什么意思啊?”
“我拜託盛宗澈,在那儿搞了个隱藏机位,此时此刻,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大家都能看到我们呢,是不是很精彩?”
盛晚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