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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从今天开始改名了,我叫盛觉觉
    此时此刻,播音室里。
    秦驰喻手肘撑在播音台上,手托耳麦,唇角噙著似有若无的笑,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出——
    “刚收到听眾私信说,最近总在图书馆偶遇心动的人,想打招呼又不敢,偷偷看对方的背影都觉得甜——这大概就是校园里最温柔的暗恋心事吧?”
    一旁,夏柚附和:“是啊,暗恋就像揣著一颗糖,不敢拆开,却总忍不住偷偷甜一下。可能是早八课上,假装不经意看向他的座位,可能是食堂排队时,刻意放慢脚步,只为和他多隔一个人的距离,也可能是在操场散步,目光追著他打球的身影。”
    秦驰喻应声,语气带点调侃又温柔:“我倒觉得,暗恋更像耳机里循环的歌,歌词里藏著没说出口的话。你会悄悄记住他喜欢的咖啡口味,会在选修课上选和他一样的座位,甚至会因为他隨口提的一句喜欢的歌,单曲循环一整夜——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心动,只有自己知道。”
    夏柚说:“其实暗恋也不全是小心翼翼的胆怯,它更像是一场独属於自己的浪漫。你在心里给对方写了无数封信,每一次擦肩而过,都像是收到了回信。或许有一天,你会鼓起勇气把糖递出去,或许会把这份心动悄悄收藏,但无论如何,这段偷偷喜欢的时光,都会成为青春里闪闪发光的回忆。”
    秦驰喻接话的时候放缓了语速,看向夏柚。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说得没错,暗恋的美好,在於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小心思。就像我现在坐在这个播音间,总觉得连话筒里传出来的电流声都变得好听了。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能一起聊暗恋,聊心动的人,本身就是件让人忍不住心动的事。”
    这话一出,夏柚直接愣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翻著手上的稿子,同时伸出手把背景音乐的音量调高了一些。
    在確定秦驰喻確实没有按照稿子,而是在即兴的,旁敲侧击地表白的时候,夏柚暗暗给了他一个眼色。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又將背景音乐的音量调低,隨即轻笑出声:“秦驰喻你这话,是在拐著弯调侃我,还是在替某位听眾说心里话呀?”
    秦驰喻低笑一声:“你猜?或许有些心动,不用藏在晚风里,也不用写进私信里,就想让身边的人先听见。接下来这首《暗恋是一个人的事》,送给所有悄悄心动的人——也送给身边的你。”
    接著,背景音乐渐强,歌曲前奏响起。
    夏柚关掉播音键,摘下耳麦,转头蹙眉:“秦驰喻你干什么,怎么能在播音的时候胡说八道啊?”
    秦驰喻耸耸肩,“我就是突发奇想,觉得这么说比原来的台词更好一些。”
    “好在哪里了?你以为大家都是傻瓜,听不出来你这句话里的意思?”
    “那就让別人听出来好了,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跟你没关係。”
    夏柚无语死了:“可是我有男朋友啊!”
    “你男朋友当初在播音室跟你表白的时候还要露骨呢,我只是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句而已。”
    夏柚有点生气,气到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理论了。
    她起身远离控制台,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收到盛宗澈的消息。
    他说他不听播音节目了,应该是不会听的吧。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告诉他啊,如果让盛宗澈这醋精知道了,那她估计要完蛋了。
    ……
    下课后,夏柚迅速回海景一號做了晚餐,隨后到咖啡店打工。
    从中午之后,盛宗澈连一个標点符號也没有发给她,这让夏柚心里渐渐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完了,估计盛宗澈不是听到了播音节目就是有人告诉他了。
    结果有两个,要不就是他大发雷霆,要不就是装绿茶装可怜。
    就夏柚对盛宗澈的了解,凡事涉及到秦驰喻,那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等夏柚打工结束再回到海景一號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两点。
    夏柚刚打开门,就看到盛宗澈斜靠在玄关的鞋柜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的头顶上开著一盏射灯,就这么直直地照在天灵盖上。
    强光下,男人那俊美的五官都快错位了,鼻子照得像个小山丘,眼睛只剩俩黑窟窿。
    夏柚嚇得原地起飞,还没来得及开口,盛宗澈阴阳怪气地说:“哟,夏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夏柚:“……”
    夏小姐?您?……
    好吧……她都猜错了。
    盛宗澈既没有大发雷霆,更没有装绿茶。
    他直接开始装不熟了。
    夏柚放下包,笑意盈盈地说:“你吃过晚饭了吗?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特地做了你很喜欢吃的炸猪排和奶油蘑菇汤。”
    盛宗澈:“哦,那是给我做的?我以为是给狗做的,我给臭豆腐吃了。”
    夏柚:“……”
    “夏小姐,以后不用您亲自动手,您日理万机,既要上学,又要打工,还要忙著和帅哥曖昧,我哪儿敢麻烦您啊。”
    夏柚著急了,往前迈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盛妮妮,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盛宗澈轻蔑一笑:“盛妮妮?你喊谁呢?”
    “喊你啊,”夏柚眨了眨眼睛,委屈吧啦地看著他,“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秦驰喻会这么说,反正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他合作了,你就別生气了好不好?”
    这下盛宗澈没忍住,“那货都爬到我头上来了,当著全校同学的面挖我墙角,这不是公然挑衅我么?你让我別生气?你怎么不撕烂他的嘴?”
    夏柚说:“哪有这么严重啊,他也没有挖你墙角,他只是……”
    话说了一半,盛宗澈直接原地起飞:“夏柚,你还帮著姓秦的说话?你是嫌我头髮太黑了,准备给我染成绿毛龟?”
    夏柚盯著盛宗澈这气得活蹦乱跳,誓死要爭辩的样子。
    她喉咙发紧,积攒了一天的倦意突然涌上来,只想闭眼歇会儿,哪还有心思吵架。
    脑袋嗡嗡嗡的,疲惫感裹著四肢,连张嘴反驳的欲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妮妮,能不能不吵架,我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好累啊,我想睡觉。”
    “睡觉?行啊,我从今天开始改名了,我叫盛觉觉,要不你睡一睡我唄?”
    夏柚:“……”
    “怎么不说话?你睡还是不睡?”
    男人这一脸无赖的样子让夏柚无话可说:“盛宗澈你別这样好不好,你明明很讲道理的,怎么发起脾气来像个三岁小朋友?”
    盛宗澈立马垮了脸,“我就三岁怎么了?秦驰喻成熟,他跟秦始皇同岁,熟得都成乾尸了,你赶紧找他去啊。”
    夏柚:“……”
    盛宗澈眉头皱成一团,气得把脸扭到一边,直接一个瀟洒地转身。
    下一秒,玄关的门被打开。
    隨后,砰。
    门再次被关上。
    夏柚:??
    这男的怎么回事啊?这是……
    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