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柚到一楼自习室的时候,秦驰喻已经等在了教室里。
正值午饭的点,教室里空无一人,秦驰喻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夏柚来了,他抬起头。
一阵子不见,男人瘦了不少。
不过夏柚没有多言,她走过去,特地坐在他前排的位子上,转过身子。
“秦驰喻,是你跟黄老师毛遂自荐来主持音乐节目的吗?”
“没有,是我们系的辅导员联繫我的,他和你们系的黄老师一起负责学生电台。”
“哦。”
夏柚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但也並不能直接质疑他,“这样吧秦驰喻,现在临时找人可能会来不及,下周四中午还是我和你一起主持吧,但之后我会跟黄老师说,让她再找一个人代替我,或者我们俩错开时间,一人负责一周的节目,每次一个小时。”
秦驰喻问:“为什么?因为盛宗澈?”
夏柚点头,“算是吧,我不想让他想歪了。”
秦驰喻的喉结滚了滚,“夏柚,我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夏柚刚刚从包里拿出本子,听到这话,手头的动作顿住。
先別说她不喜欢秦驰喻,就算喜欢,秦驰喻的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还有什么机会能给他的?
“如果你还要纠结这个话题,那我们还是不要聊了吧。”
秦驰喻眼神有些落寞,“不好意思,我不说了,我们开始吧。”
夏柚拿出笔开始写稿,“下周四的节目你有什么想法?”
秦驰喻说:“我想定暗恋的主题,放一些暗恋的歌,也可以设置一些现场来电话表白的环节,应该会很有人气。”
夏柚的笔尖停了须臾,隨即,心不在焉地在纸上写下秦驰喻的想法。
“嗯,这个可以的,台词就我来写吧,你回去找一些合適的歌,每一首歌曲之间的串词你来写,到时候播音之前我们再对一下。”
“嗯,可以。”
两个人就著暗恋的主题又聊了几句,夏柚收拾包,起身。
“秦驰喻,那我先走了,等词都写好了再联繫。”
“好。”
夏柚刚背著包走出教室,谁知下一秒,就看到盛宗澈和顾迟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
一瞬间,夏柚心跳如鼓,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砰的一声。
身后自习室的门被紧紧关上。
盛宗澈眼神略顿,流畅的下巴微扬,拖著腔调道:“柚柚——这么巧?”
夏柚蹦蹦跳跳地迎上去,冲顾迟打了声招呼,接著一把勾住盛宗澈的胳膊,“盛妮妮,你吃过饭了吗?我们去学生街吃饭吧?”
盛宗澈:?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男人一脸懵逼。
“去嘛,去不去,我请你吃义大利面!”
夏柚一边说著一边拉著盛宗澈往学院外走,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自习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顾迟漫不经心地往后瞥了一眼,隨即又收回眼神,一句话也没说。
盛宗澈揽著夏柚的腰,挑眉:“突然对我这么热情,很不对劲啊,你刚才在自习室里干什么呢?”
夏柚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没干什么啊,我就看了会儿书,突然觉得肚子饿了……”
“行,那去吃饭吧,对了柚柚,今天你也和咖啡店的同事换班了是吗?盛晚妤和顾迟说晚上想和我们一起吃个饭。”
夏柚心不在焉的:“好啊好啊可以,下午在学校停车场见吧。”
说话间两人走到女厕所门口,夏柚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就来。”
盛宗澈捏了捏她的脸:“好,等你。”
夏柚转身走进厕所的时候,盛宗澈偏头问顾迟:“刚才谁从自习室出来了?”
顾迟勾唇:“別问了,省得你听了不高兴。”
盛宗澈秒懂:“呵,秦驰喻?”
“都让你別问了还问。”
盛宗澈火气有点大:“我怎么就不能问了?哪天我老婆跟人跑了我就抱著枕头,躺到你和盛晚妤中间睡。”
顾迟笑骂:“靠,你爱好挺独特的。”
“不止一起睡,我还要和你们俩一起合葬。”
顾迟:“……”
……
下午下课后。
夏柚走到停车场,坐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驾驶座的庄承宇礼貌地问候:“夏小姐。”
夏柚一共见过庄承宇好几次了,她认得他。
不过这么正式地问好还是第一次,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於是向盛宗澈递去询问的目光。
盛宗澈摸著夏柚的头髮说:“庄承宇,已婚,儿子两岁,不用特地跟他说话,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夏柚:“哦…庄先生你好。”
庄承宇:“……”
劳斯莱斯一路往浦江对岸的环球中心驶去,行驶过南浦大桥的时候,车窗半降,晚风卷著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夏柚手肘撑在窗边,指尖轻轻敲著玻璃,目光落在江面上慢悠悠晃过的游船,船舷的彩灯映在她眼底,漾开一圈细碎的柔光。
盛宗澈坐过去,伸手替她把窗户关上,“大冬天的,不冷吗?”
夏柚转过头,“哦,我在看浦江上的船呢,好好看。”
后座的隱私玻璃隔绝了窗外的霓虹,盛宗澈的指尖勾住女孩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稳。
夏柚跨坐在他腿间,不得不低头看他,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部,带著灼热的温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扣在她腰侧的力道。
男人笑道:“喜欢坐船么?我有一艘游艇,带你坐好不好?”
“真的吗?你还有游艇啊?”
“对,我自己做股市赚钱买的,要不要夸夸我?”
夏柚轻揉了揉他的后颈,笑得清甜:“盛妮妮,你好棒。”
“哦,好棒是吗,”盛宗澈的大手摩挲著她腰间的软肉,“好棒也不见你待见我啊。”
“我怎么不待见你了?”
“宝宝,你今天是不是和秦驰喻一起在自习室了?”
夏柚心头一跳,一阵排山倒海的心虚袭来,“对不起,你都看到了啊……”
盛宗澈的眸色渐深,“你和他在里面干什么呢,別告诉我你们在討论学术问题。”
这会儿,夏柚知道瞒不了盛宗澈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昨天我们大二的辅导员黄老师找我,说学生处决定每周四中午的音乐节目延长到一个小时,又找了个主持人跟我一起合作,我今天才知道那个人是秦驰喻,我跟他一起在自习室是在討论下周的节目內容。”
盛宗澈:?
夏柚又说:“不过你放心,我就和他一起主持下周四的那次节目,之后我会跟黄老师说,让她找个人替我。”
盛宗澈:??
“黄老师一时间找不到人,你总得给別人一点时间啊。”
话落许久,盛宗澈还是没吭声。
夏柚忐忑地问了一句:“你生气啦?”
盛宗澈顺了顺气,没回这句话,转而对前座的庄承宇说:“把前后座的挡板关上。”
“好的少爷。”
夏柚问:“你要干嘛?”
“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小东西。”
夏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