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臥室只亮著一盏檯灯。
全嘉和没有使用自己的个人电脑终端。
他知道,那台设备此刻必然处於严密的监控之下。
每一次敲击,每一次访问,都可能触发警报。
他在抽屉深处翻找出一台老旧的数据板。
这是多年前配发的设备,早已停用,但基础功能尚存。
他利用公共网络节点接入了一个匿名存储空间。
这是他在未被怀疑前就预留的后手。
里面存放著他提前下载的附近交通的巡逻排班表和监控部署图。
所有数据都是静態的,无需实时查询系统。
他谨慎地断开网络连接。
现在,他在完全离线的状態下研究这些信息。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的目光在时间表与路线图上快速移动。
大脑如精密仪器般分析著每一个可能的间隙。
他熟悉自己住所周围的安防规律,就像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
三点到四点这个时段,总有那么几个监控盲区会自然形成。
那是系统维护与巡逻换防的重叠期。
他找到了那个完美的窗口。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老旧数据板突然亮起。
一个加密弹窗悄无声息地浮现,其来源无法追踪。
信息极其简洁:
【武器:老机车场,b区,c-17。】
杀手组织!全嘉和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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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果然在密切注视著一切。
连他使用备用设备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信息指向明確,没有任何多余字符。
他立即清除了数据板的所有使用痕跡。
现在,他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一步。
细致的检查从衣物和隨身物品开始。
在外套下摆的夹层里,全嘉和摸到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硬物。
是物理追踪器。
监视者並未完全信任他的“正常”。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追踪器,没有破坏。
他需要它继续发送信號,製造自己从未离开的假象。
某种未知的技术干扰掩护了这一过程。
使得追踪器信號未曾出现足以引起怀疑的波动。
全嘉和直接將追踪器固定在家中的宠物猫项圈上。
这只橘猫从不出门,活动范围始终限於公寓之內。
带著追踪器,它的移动轨跡恰好模擬出一个人在居所內活动的信號。
人工监视同样需要规避。
他选择了浴室那扇通常被认为无法通人的窄窗作为出口。
这扇窗的视野角度,避开了楼下固定监视点的直接视线。
03:05。
这个时间点恰好在他先前推算的监控盲区时间点內。
他换上深灰色运动服,从浴室那扇窄窗悄无声息地滑出。
他利用楼体外部管道和空调外机,灵巧而安静地降落到地面。
落地瞬间,他便融入了建筑物的阴影中。
很顺利,成功逃脱了监视。
接下来按照记忆中的监控盲区路线,向著城南方向疾行。
他抵达了“老机车”废车场。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机油的气味。
b区,c-17,一辆几乎只剩骨架的旧式轿车。
他在左前轮轂內侧摸到了冰冷的钥匙。
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包。
拉开拉链。
一把磨掉了序列號的改造手枪,三个压满了子弹的备用弹匣。
简单,致命。
此外,还有一套常见的深蓝色工装,一顶鸭舌帽。
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切恰到好处。
全嘉和迅速换上工装,將手枪和弹匣贴身藏好。
旧衣物塞回运动包,將其丟弃在废车场深处。
他必须立刻行动。
目標——言笑!
——————
言笑的居所加强了安保,但並未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四名新增的保鏢分两班值守,主要看守前后门。
门锁换成了指纹识別,窗户加装了基础的震动报警器。
这些措施足以防范寻常威胁,却未必能挡住有备而来的专业人士。
保鏢们的戒备更多是针对冷兵器或徒手袭击,並未特意强化防枪击准备。
言笑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內心的恐惧仍未散去,但手机铃声適时响起——是父亲言午的来电。
“爸?”他立即接起,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在哪里?”言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中带著关切。
“在家。安保都加强了,但是……”
“做得对。”言午打断他,“这个杀手组织很不简单。”
“他们的行动乾净利落,完全找不到破绽。而且……”
言午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他们似乎对我们的行事方式很了解。”
言笑握紧手机:“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连您都如此重视?”
“我还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言午的语气带著少有的严肃,“他们的专业程度超出预期,行事风格也相当狠辣。”
言笑心头一紧:“那我该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教你的。”言午的语气变得深沉。
“对手越强大,越要保持清醒。”
“我们父子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是靠被动防守,而是靠主动掌控局面。”
“现在,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仔细观察局势的变化。”
“记住,每个威胁背后都藏著破绽,关键在於如何发现並利用它。”
言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在您到来之前,我会守好这里,同时留意对方的动向。”
“很好。”言午的语气带著讚许,“保护好自己,就是在为反击做准备。”
“这次的事,我会让你更清楚地认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通话结束。
言笑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父亲的亲自介入確实让他安心不少。
虽然具体细节言午没有明说,但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场已经传递过来。
他走到陈列柜前,凝视著在药水中微微浮动的“艺术品”。
恐惧仍在,但已开始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那是对局势的思考,对反击时机的把握,以及对重新掌控局面进行报復的渴望。
只要父亲赶到,他就能將观察到的情报转化为行动。
他暗自思忖著,等度过这次危机,定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