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蒯,玩家中真正的肝帝。
三天累计游戏时长超过七十小时。
其中九成以上的时间,都在苦苦锻炼,即便没有实操,这些时间,也相当於是在熟悉《虎煞功》的血气运转路线。
没办法,玩家们的修炼天赋,来自於姜尘。
踏上修行所需的时间,基本都在半个小时前后。
这也导致了绝大部分玩家,在锻炼的过程中,都是顺便熟悉一下《虎煞功》的血气运转路线。
在玩家们看来,这血气运转路线,更像是游戏製作者的小巧思,让玩家们有点升级完毕的仪式感而已。
反正能確保感应到血气后,完成血气循环的过程不出错即可。
正因如此,现阶段的玩家们对於《虎煞功》的熟悉程度相当有限,完全不可能靠著肌肉记忆来维持血气运转。
玩家们自然也不会意识到,在战斗中维持血气运转,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老蒯確实是亲身体验过了,只是他还不確定具体有多少增幅。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方世界,境界越高,所习兵诀的重要性便越高。
自身的修为境界,结合所习的兵诀,才能构成完整的战斗力。
正如前面提到过,搬血境中,一道血气,极限状態下会给肉身提供千斤之力,而这,只是单纯身体素质上的提升,並未利用上孕育出来的血气。
如果说提升的身体素质是血条,那么增长的血气,就是蓝条。
在战斗中运转兵诀,则可以消耗体內血气,增强攻击的力道。
最关键的是,不是你拥有万斤之力,运转血气,可以加几百、几千斤这样。
这个增幅,可以简单理解成,给这个身体素质,加上一个独立的乘区。
增幅的多少,取决於基础的身体素质,强者愈强。
当然,修习的兵诀越玄奥,增幅效果肯定越好。
《虎煞功》肯定算不上什么高深的兵诀,可问题是,面前这些獦族战兵,本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单挑的情况下,运转血气都奈何不了老蒯,那修行的兵诀,估计跟《虎煞功》差不多。
也就是姜尘魔改过的等级,才使得玩家间的差距听上去很大。
实际上,无论是28级的天下布武,还是当下已经16级的老蒯,其实都可以简单粗暴的划归为搬血境初期,力量层次上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別。
老蒯將黏在铜柱上的獦族人刮下来,重新提起铜柱,环视左右。
输人不输阵,他虽然还不能熟练运用《虎煞功》,但表面上看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一道血气,极限是提供千斤之力,而极限之所以是极限,就是因为很难达到。
一方面取决於修习的兵诀,另一方面,则取决於战兵本身的天赋。
拋开战斗技巧和经验不谈,同等级下,玩家的身体素质其实都能碾压这些獦族战兵,更別提老蒯的等级实际比獦族战兵还要高几级。
围著他的獦族战兵难免有些慌。
毕竟他们在战斗的时候,已经运转血气了,目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他们的全部实力。
他们在一开始的战斗中,判断出面前这伙人族,根本不懂得运转血气,连战斗技巧都极其稚嫩,只会仗著身体基础素质跟他们硬碰硬。
可老蒯之前那一击,毫无疑问是调动了血气,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要是在战场上碰到这等强悍的人族,都得让十夫长以上的强者来应对才行。
好笑的是,老蒯心里同样也很慌。
他並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运转血气,又怕露了怯,让面前这些獦族战兵看出来。
“来啊!”
老蒯梗著脖子大吼一声,甚至抬脚往前迈出一步,试图嚇退面前这些怪物。
獦族战兵听不懂,却也能从他的神態中猜出这大概是在邀战。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原本略带慌乱的眼神逐渐沉寂下来,转为了赴死般的肃穆。
咔~
滋~
一道道微不可察的响动,从獦族战兵们所在的位置传来,这是他们全力握紧了兵刃。
老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嘴角一抽。
下一秒。
剩余的几名獦族战兵在没有信號提醒的情况下,一拥而上。
陡然出现的变故,让老蒯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幸运的是,正是因为他没有什么杂乱的思绪,反倒是顺利地运转了血气。
就好像呼吸这种事一样,正常不去管它,也不可能窒息,可要是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面,那呼吸立马就会切换成手动挡。
老蒯完全不敢去细究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是咬牙提著铜柱横扫。
势大力沉的攻击,獦族战兵根本挡不住,正面的那位獦族战兵被当场打飞。
而剩下的獦族战兵,却仿佛没看到一样,闷头挥刀。
老蒯都来不及收回横扫的姿势,身前便被捅出两个窟窿,登时血流如注。
不过,这游戏的疼痛感毕竟不是100%。
他只感觉自己身上像被橡皮筋弹了两下,根本不影响他发起下一次攻击。
他双手合抱铜柱,朝著一名正在將骨矛从他身体里拔出的獦族战兵,当头砸下。
噗!
脑袋似是比熟透的西瓜还脆,霎那间,红白之物四溅。
不知名的骨肉组织溅到脸上,並未让剩下獦族战兵迟疑,反而更加坚定地朝著老蒯挥刀。
这些獦族战兵跟疯了一样,老蒯也只能硬著头皮廝杀。
即便这游戏貌似会屏蔽太过残忍的画面,对心理层面造成的影响。
但在这样的廝杀中,老蒯还是难免会感到噁心。
彭智站在老蒯身后都傻眼了。
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战斗的血腥度就拉得这么高了?
就这种打法,怕是根本没人能活下来吧?
终於,惨烈的廝杀被人叫停了。
原本跟天下布武对峙的獦族十夫长,突然仰头髮出了音调诡异的吼声。
仅剩那四名还能活动的獦族战兵,红著眼睛后退,跟老蒯拉开距离。
此刻的老蒯,杵著铜柱,倔强地保持站立姿態。
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处乾净的地方,像是刚从血池里被人捞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