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精神状態出现巨大波动,並在期间遭受诡异污染,就有较低概率觉醒出某种特殊能力。
这就是觉醒者。
只有觉醒者才有资格清理诡异,因为他们不会被诡异污染。
或者说,他们已经被污染了,只是自身的精神力量足够强,撑过了某个閾值,能够掌控自己的精神力量,而不会失控变成怪物。
高煊拿起桌边的金属勺,在玻璃杯中搅动了起来。
里面的聚成一团的咖啡颗粒开始慢慢散开,最终完全融入水中。
“总归会融入水中……”
高煊思绪不断,目光注视著咖啡杯,他想起了一个与觉醒者深度绑定的概念。
觉醒度。
每一位觉醒者在首次觉醒天赋后,觉醒度都是0%,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多,觉醒度会缓慢增加。
而隨著觉醒度的提升,觉醒者的能力也会慢慢增强。
不过这个过程带来了一个问题。
高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味道很苦,一如噩梦给这个世界带来的苦楚。
觉醒度越高的觉醒者,越是容易失控,精神状態越是不稳定。
一般来说,觉醒度在35-55%区间范围內的觉醒者属於是巔峰时期,能力强度足够且精神状態也比较稳定。
一旦觉醒度超过70%,那將很容易走极端。
精神分裂、重度抑鬱、狂躁症……任何精神疾病都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
即便是治安署內部,都鲜有人愿意与这类成员打交道。
而觉醒度超过85%,失控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什么都不做,觉醒度也会慢慢增加。
他们结局,往往是被秘密『处理』掉,否则將成为新的诡异。
可以说,治安署內的每一位觉醒者既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被精神疾病折磨的疯子。
“既是觉醒度,也是被侵蚀度。”
高煊皱眉,原主的觉醒度高达92%,全靠整个治安署独一档的精神力压制住,这才没有暴露。
只要再高强度使用一次天赋,必將失控。
苦涩的咖啡在嘴中瀰漫。
觉醒者的存在与高煊前世缉毒警察的身份有很多共同之处。
黑暗、危险,但总要有人去做。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原主的记忆並不是直接与高煊的记忆融合,而是像电影一样呈现在脑海。
他只是知道了原主经歷过的事情,但原主的心理和思考过程他並不知晓。
这样的好处是他不会被原主暴虐、冷酷的行事风格影响,但坏处也很明显,他露出破绽的风险也更高。
毕竟他和原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关於原主的死因,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城郊养虎为患的行为有些离谱。
诚然,原主从小到大的经歷让他极度缺爱,非常渴望倾诉和陪伴,可一直以来都能凭意志压制住。
缺爱但意志强大,这是原主给高煊的印象。
况且依靠语言交流传播污染的诡异本来就少,还刚好就是一只能让人放下心理戒备、產生强烈供养欲和倾诉欲的诡异。
属於是专业对口了,简直是对原主特攻。
时间也恰好处在原主觉醒天赋初步出现问题的时候。
更巧合的是,那只诡异在原主的严防死守下,竟然还能找到办法传播污染,从d级进化到b级,慢慢具备撼动原主精神力的实力。
这一堆问题下来,如果背后没有一只大手在操控显然不太可能。
直到现在,高煊明白原主留下驼背老太的原因。
他也察觉到不对,想要以这只诡异为突破点,找到背后的人是谁。
会是谁……高煊脑海中快速思索,想起了市府那边的几位掌权者。
可一番推敲后又没办法拿定主意,目前的情报太少。
至於治安署內部,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只有身为署长的秋淑和已经退休多年的老署长。
老署长暂不清楚,可如果是秋淑,事情反而没那么棘手。
毕竟秋淑只是个普通人。
桌面上没办法较量时,他可以选择掀桌。
试探也好、蓄意谋害也罢,无论那个暗中谋划的人是谁,高煊短时间內不打算理会。
只要副署长这层身份还在,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应对策略,等对方先等不及露出破绽,再进行正义的群殴。
想到这里,高煊调出面板,看到【墨影枯木】那一行:
墨影枯木(天赋???,此能力封禁中)
解决觉醒度带来的失控问题是眼下的首要任务。
觉醒天赋是原主自己封禁的,能够大幅度降低觉醒度增加的速度,给自己多爭取一些时间,当然能力也基本无法使用了。
高煊抬头望向房间左侧的画卷。
一片墨绿色的密林蔓延到天际,每一棵树都有数十米高,树叶在阳光下泛著寒芒,宛如钢铁刀片,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这是原主对自己觉醒天赋开发到极致的设想。
墨影枯木。
这个天赋让原主拥有了操控丛木的能力,瞬息间將一片平地化作丛林。
除此之外,原主的体魄也得到了骇人的增强。
力量、感知、反应速度,乃至於身体自愈能力,每一项都超出了正常人体的极限。
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项觉醒天赋很强,每次发动都足以改变地形,可这种大动静带来的消耗让觉醒度蹭蹭往上涨。
一般来说,觉醒度带来的精神疾病和失控问题要15年左右才会初步体现。
而原主从觉醒到如今92%的觉醒度,只用了7年。
这还是在能不用就不用的情况下。
眼下,乐观一点估计,高煊还剩下3个月时间。
怨天尤人不是高煊的风格,他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金手指是他最大的优势……接下来,高煊打算藉助副署长的位置积累词条,看能否刷出来降低觉醒度的词条,並提升自己的自保手段。
同时,藉助副署长的职位可以获得更多关於诡异的机密信息,看能否找到什么办法解决失控的问题。
无论哪一条,希望都比较渺茫,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高煊將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温热的咖啡让他紧绷的精神有了些许放鬆。
緋色月光洒进屋內。
他慢慢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高煊从座椅上醒来,眼神有片刻的茫然,过了几秒后才缓缓回过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咚、咚、咚。
劲道十足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
高煊坐回椅子上,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报告长官,有新的诡异事件出现了。”
清脆的喊声传来。
房门推开,一道身穿身穿黑色包臀裙,手中捧著文件袋的身影走进来,在职业西装和白色衬衫的掩盖下,胸脯依旧鼓鼓囊囊的,身材曲线玲瓏,留著一头齐腰金髮。
身影落入高煊眼中,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眸子很灵动,身材姣好,不过走进来的步伐却显得小心翼翼。
高煊眼神古怪,看著对方脚下的高跟鞋,又扫视了一番对方的装扮,“你这是……闹哪出?”
少女紧紧扶著门把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刚刚鼓起勇气往前迈出一步。
咔吧。
脚踝一闪,一头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是个好头。
少女一手拽著门把手就要起身,可刚起到一半,吱嘎一声直接將金属门把手掰弯了,整个人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少女躺在地上,嘴里碎碎念著什么,似乎在跟脚上的高跟鞋谈判。
但很显然,谈判失败。
“长官,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有点起不来了。”
最终,少女嘴里发出求救,脸上还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五分钟后。
高煊轻轻嘆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是陈亩那傢伙给你出的主意,目的是让你更像我的贴身护卫?”
“嗯嗯。”
少女手里捧著饼乾,嘴里鼓鼓囊囊的,一边咀嚼一边不断点头。
高煊注视著眼前的少女,沉默良久,对方的脑袋似乎不太聪明。
与此同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
白灵。
“出现了新的诡异事件?”
高煊口中发问,白灵闻言立即丟掉手里的饼乾,刚想吐掉嘴里的又好像捨不得,直接整个往下咽结果噎得直翻白眼。
“有个孕妇前来报案……”
好不容易顺下去食物,白灵將背挺直了几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瞬间精神了不少,將怀里的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情报部门紧急搜索到的材料,有些不对劲。”
高煊接过文件袋,一边打开一边问道:“报案人呢?”
“还在楼下。”
“嗯。”
打开文件袋,抬头第一行就让高煊眼神一凝:
孕妇的老公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