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来到次日。
窗外的天,差不多刚蒙蒙亮。
浅金色的阳光,像是一团被揉碎的金箔。
顺著窗帘的缝隙,勉强钻进来了一些。
摇曳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房间里面,还残留著昨天晚上沐浴露的清香。
混著些被阳光晒过的被褥所特有的乾爽气息。
就这样暖融融地裹在空气里,让人不由得懒散起来。
李阳迷迷糊糊地睁了眼。
他是被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轻,几乎转瞬即逝。
但在寂静的清晨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墙角扒拉东西。
隨后紧接著...
耳边又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那是手机相机特有的虚擬快门音。
脆生生的...
很是耳熟。
说实话,现在的李阳,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眼皮重得像掛了铅...
所以就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缝,想从中窥伺一下周围的情况。
但...就是这一眼。
眼前的景象,让李阳的睡意瞬间蒸发。
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彻底清醒过来。
是安瑜。
此时的安瑜,正跨坐在他的小腹上方。
姿势绝对算不上拘谨。
甚至还带著点张扬的感觉。
她身上穿著的,还是昨晚李阳翻出来的那件浅灰色衬衫。
但没有穿短裤。
衬衣微微发皱,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下摆的部分,被她隨手拢在腰侧。
两条光溜溜的长腿一览无余。
极嫩的皮肤,在晨光里泛著点细腻的瓷白光泽。
腿型笔直匀称,膝盖处还带著点自然的粉晕。
衬衫的领口还是有点松垮。
从她一边的肩头滑落下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光泽。
锁骨的线条,在合適的阴影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正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金髮倒是没怎么打理...
显然也是刚醒不久。
此刻鬆鬆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
亦扫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嘴角那边,好像还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正用双手,撑在李阳身体两侧的床铺上。
指尖轻轻按著床单上的格子纹路,身体微微前倾。
距离近得,几乎能清晰地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温热的鼻息拂在李阳的脸上,带著点痒意。
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李阳有些麻。
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这这这...
大早上的,突然来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安瑜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不算沉,却带著实实在在的触感。
隔著一点薄薄的衣料,体温一点点渗过来...
烫得他皮肤发紧。
安瑜那边,显然也没料到李阳会的突然睁眼。
碧色的眸子瞬间睁大了些。
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但好在她反应极快。
手腕一翻,立马就把不知道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
但指尖还露在外面...
只要稍稍探头,就能看到一点深棕色的笔桿。
她的耳尖飞快地泛起红晕,顺著脖颈往下蔓延。
嘴角微微一咧,扯出了点略显心虚的笑。
声音里带著点晨间特有的软意:
“早啊,阿阳~”
李阳眨了眨眼。
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她光溜溜的大腿。
隨后又落回她藏在身后的手上。
脑子受惊之后,微微有点发胀。
尤其安瑜现在这个姿势...
刚好坐在他小腹偏上一点的位置。
怎么说呢...
挺微妙的。
再往下挪那么几厘米,就要顶到了。
嗯...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毕竟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血气方刚的少年,清晨本就容易有反应。
更何况眼前的场面还这么刺激...
他能打包票。
谁要是大早晨起来,看见这样一位金髮碧眼的大美女跨坐在自己身上,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要么是得道高僧,要么就是功能不全。
李阳深吸了一口气。
凭藉自己那顽强的意志力,总算用大头控制住了小头。
隨口,开口问道:
“所以...你这是在干吗?”
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则带著点无奈。
然后...
不出所料的。
安瑜“嗯”了一声。
尾音拖得长长的。
像是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隨后才慢悠悠地补充:
“还没开始呢。”
好好好...
空气暂时性地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作为背景。
衬得房间里的氛围显得愈发微妙。
安瑜这边,貌似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没头没尾。
所以清了清嗓子,又接著开口:
“其实这是叫床服务。”
李阳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沉默半秒,隨即才突然注意到那两个相当敏感的字。
立马又“嗯?”了一声。
声调陡然拔高,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安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句什么虎狼之词。
小脸“唰”地一下变红。
连连摆著双手,语速飞快地解释:
“啊不不不...是叫你起床的服务!”
“对,就是这样。”
“涩涩达咩。”
她还在胸前比划了个“x”形。
李阳倍感冤枉。
有一说一...
到底是谁的脑袋里一天到晚想著涩涩啊?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不然待会儿被爷爷奶奶问起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嗯...”
李阳拖著长音应了一声,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隨后,便十分安详地躺了回去。
但目光却无意间注意到了她放在身前的手。
因为摆手的动作,她的双手已经伸到了身前。
手里拿著的东西也隨之暴露了出来。
根据李阳多年为人的经验...
她手里拿著的,应该是支眉笔。
李阳见她用过来著。
不过话又说回来...
大早晨的,爬到自己身上来画眉毛?
显然不是。
他心里其实大概有了猜测。
伸手往枕头旁边摸了摸,掏出手机解锁。
隨后打开相机,举到自己面前。
屏幕亮起,清晰地映出他的脸...
还有下巴上,那个赫然出现的,歪歪扭扭的小王八。
墨色的线条,还带著点淡淡的尾跡。
显然是刚画上去没多久。
“嘿嘿...”
安瑜挠了挠头。
眼神飘向一边,带著点恶作剧得逞的窃喜。
因为照片已经拍下来了。
真是...
被这个幼稚鬼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