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是喜欢招揽人才的,他手下就有诸天万界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即谢必安和范无咎。
原本他以为张天是叶宗师的徒弟,那叫一个笑脸相迎,转眼就发现对方竟然是偷学的流云散手,而且刚刚还弄死了四顾剑的传人。
一下子招惹上了两位大宗师!
正所谓:先秦淑女步,我先走一步。
二皇子立刻跑路,他还想到了更多的事情,范閒能够在京城遭遇刺杀,这件事情肯定会惊动庆帝,生怕给自己惹上半点事情,自然要提前抽身。
范閒?不招揽也罢!
所以范閒看著此时匆匆离去的二皇子,一时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扭头又看了看张天,想要確认一下,这是不是害死他娘的仇人?
张天摇了摇头。
这次的牛栏街刺杀並不是二皇子乾的,而是长公主预谋的,只因当年庆帝一道旨意,那就是林婉儿丈夫將会获得內库的掌控权。
在长公主看来,范閒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子,只是司南伯的私生子,完全配不上她的女儿。
而且內库每年都豪赚数千万的银两,可谓富可敌国,乃是她把控朝政,拉拢群臣的利器。
而且更是她病態地认为自己能够胜过当年叶轻眉,能够成为庆帝最需要的人的依据。
怎么可能愿意失去內库?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牛栏街刺杀。
挑选的都是外方势力,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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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埋头品尝美食,享受著二皇子留下的山珍海味,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也得亏长公主那个兄控並不知道范閒的真实身份,並不知道范閒乃是叶轻眉之子。
要不然的话,今日的牛栏街刺杀来的就不是所谓的东夷城两个女剑客,也不是八品绝顶高手程巨树。
而是叶流云!
虽然对方这些年行走江湖,用的都是君山会的银子,走到哪吃到哪,住的都是极好的。
而且叶家也得到了对方的助力。
所以他便欠长公主一个人情。
如果今日叶流云真的来了,张天就只能非常抱歉地说一句路很滑,然后自己先行一步,毕竟他现在只有五品的霸道真气,哪怕使尽浑身解数,再加上无限回血的能力,恐怕也不够大宗师一招秒的。
那真的能秒杀!
真的能打爆山头的!
“希望笑傲世界那个傢伙过程能够顺利一点……”
“任我行那个傢伙。”
“可不是好拿捏的。”
范閒此时则无心吃饭,他看著那满桌的山珍海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今日知道他行踪的,除了二皇子之外,还有一处势力,那就是今日招待他们的醉仙居。
他的目光锋锐,看向在那一旁低头沏茶漂亮姑娘,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探著,“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
“妾身司理理,乃是这醉仙居的花魁,二皇子让妾身来招待二位贵客。”
司理理这是第一次跟范閒相见,却显得落落大方,“久闻小范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面容带著笑,实则心中早已经慌乱无比,只因为那一日,林珙威逼利诱,从她这里取走了北齐的暗牌,便能號令程巨树行凶,也知道了今日的刺杀之事。
牛栏街刺杀確实发生了。
可范閒却安然地出现在这里,身上一根毛都没掉,但听对方跟二皇子的交谈,那里死了一个,跑了两个,跑的是谁?死的是谁?
如果程巨树被抓住了。
会不会供出她?
司理理心乱如麻,然后就听到范閒眼睛一眯,略有猜疑,“你怎么知道我是范閒?”
“妾身也是听刚才二皇子所言,再一个,小范大人前些时日在诗会之上以一首七言绝句技压群贤,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司理理还慢条斯理地念了一下,“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
“好了,我知道了。”
范閒老脸一红,內心默默地给杜甫大人道了个歉,那一日情况紧急,他被迫借诗一用,实在是不想出这个名头,他日必会多烧点纸钱,交一交这版权费。
他故作感慨,“今日来你这醉仙居可不容易,半路上跳出来了两个东夷城的女剑客,学的那可是真本事,下手老狠了!”
司理理不为所动,因为她並不知道东夷城的事情,面容十分平静。
“不过学的也不太精,轻鬆就被斩杀了,倒是后来又从墙里面撞出来了个像熊一样的壮汉,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势力,竟然蠢笨到那个模样,明明是战场上衝锋杀敌的战將,却让人家来刺杀,简直笨得离奇呀!”
范閒放声大笑。
毫不留情地嘲讽著,“所以你猜怎么著?”
司理理强顏欢笑,“妾身如何知道,想来小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將那胆大包天之人给擒拿了。”
她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预感成真。
范閒拍了拍张天的肩膀,那叫一个夸讚,“结果那傢伙笨得像猪一样,空长了那么大的个,轻而易举就被我家护卫近身一掌拍死,只是可惜了!那八品的硬气功!那可是千人难敌的战场先锋啊!”
司理理强装镇定,装作还在为范閒著想,“小范大人这次可是招了麻烦,那东夷城的四顾剑可是最护短的,若是请不来叶宗师的话,恐怕要危险了。”
范閒已经得到了答案。
便拿起筷子吃饭,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四顾剑確实麻烦,但谁说我庆国就只有一个大宗师呢?”
叶流云不保他们。
叫我五竹叔来!我五竹叔天下无敌!
好吧,確实有点吹了哈,但带著他们跑路总应该没问题吧?
范閒在心中忐忑,他心中也不知道五竹叔的实力,觉得对方神秘无比,肯定是个高手,但又不知道有达到大宗师的水平。
应该不是吹牛的吧?五竹叔。
会死得很惨的!而且死的是俩!
饭桌瞬间陷入了寂静。
只有张天和范閒那悠哉的乾饭声。
很快醉仙居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竟然是鑑察院的人,对方在查到牛栏街发生刺杀之后,就立马调查了死者的身份,然后顺著马车的痕跡,找到了这里来。
王启年混在人群之中。
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就是今日在牛栏街杀人行凶之人,竟然还在这吃饭?速速將他拿下,打入死牢!”
“慢著,我有鑑察院提司腰牌。”
朱格从人群中走出,略有不甘地看著范閒手中的腰牌,他没想到陈萍萍竟然將这玩意给了对方,可还是想办法地找茬,“牛栏街死尸乃是北齐的程巨树,为何你要杀死对方,可是相互勾结出现了利益纠纷,所以要杀人灭口?”
范閒呵呵笑。
“拿证据来!”
“你!”
朱格看范閒如此囂张,顿时神色有些慍怒,但在犹豫之后,甩著衣袍走了,“等著,別让我找到了。”
便匆匆带著人离去。
范閒一脸的玩味的看著对方的背影,王启年不知从何处凑了过来,“哎呦,我的小范大人呀,这可是鑑察院的朱格朱大人,权力极大,你惹不起的,快去请救星吧。”
“你说我爹?”
范閒感觉不靠谱,“我爹是侍郎,还能管到鑑察院?”
“哎呀,不是这个爹。”
范閒一脸懵逼地看著王启年,除了范建,我还能有几个爹啊?
除了这个。
还有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