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这回可算是碰上好戏了,他今天是陪著范閒来退婚的,毕竟向来皇家赐婚可不是件好事,千万別想著软饭硬吃,那简直就是做梦呢。
公公婆婆见到儿媳妇,要下跪行礼,对方脾气要是好的还行,但凡脾气性格不好一点,那可就要遭老罪,不仅能在府中养几个男宠,甚至生了孩子还得忍气认下来,上自家的族谱。
若是有疏忽了。
小心脑袋搬了家。
在之前就有读书人中了状元还是什么,可谓是金榜题名,结果不知被谁推选成了駙马,让对方追著骂了几十年,哪怕死了也耿耿於怀,可见这皇家赐婚的坑。
范閒虽然自认自己是私生子,地位並不高,但也是有骨气的,自然不愿吃这个糟心的软饭。
所以便有了今日来皇家別院退婚的事情。
他打算暗中跟人家聊一聊。
私下把这个事情解决掉,若是有什么损失,自己心甘情愿补偿。
不过范閒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想要退婚掉的未婚妻,竟然就是他在神庙之中一见钟情的鸡腿姑娘,然后闹出了一啼笑皆非的闹剧。
这就是府中的闹剧。
而在皇家別院之外。
范思辙也学习了老哥,看著那英姿颯爽的叶灵儿,对方从小练武,走起路来风风火火,跟那些平日里面小家碧玉的相比,完全就不搭边,活出了另外一种性格。
顿时就將他给迷住了。
想要邀请人家去推牌九。
是真打牌的那种。
结果撞上了人家的枪口。
听著范思辙被叶灵儿暴揍发出的惨叫和猪叫声,张天很是想笑,但还是翻了个身从马车里面坐了起来,毕竟他还拿著人家二百两月俸的差事呢。
好吧!
其实他是馋上了叶灵儿,並不是馋人家的身子,而是对方的身份,对方乃是大宗师叶流云的后代,曾经是剑中的绝顶剑客,后来弃剑不用,悟出了流云散手,成为了唯一一个没有依靠叶轻眉而成就的大宗师。
武道天赋可谓算是最高的。
“住手!”
张天双手抱著长剑跳下了马车,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一把就抓住了叶灵儿的手,直接把对方嚇了一大跳。
那范思辙顿时见到了救星,从地上往前爬了爬,抱著张天的大腿,就在那嚎啕大哭,“哥啊!救我啊,真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疯婆娘,给我眼睛都打肿了,呜……”
眼眶乌青,印著拳头印。
眼泪都疼得流下来了。
著实看著可怜兮兮的。
甚至还有些滑稽。
差点就让身为队友的张天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来。
而那叶灵儿眼神凌厉,见有搅局者,直接用力甩开了张天的手掌,然后飞起一脚,就朝著张天的胸口狠狠的踹来。
她的飞踢快、狠、准。
却惊骇地发现一脚踢了空。
那对方模样看似年轻的小傢伙竟然轻功已经登峰造极,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甚至还带走了范思辙。
这顿时让叶灵儿这个自认京城年轻一代的高手有些不服,化拳为掌,真气在双手间匯聚,此为叶流云平日指点她的流云散手。
这刚一起手,便引动了周围的风向,指尖向前伸探如有清风缠绕,化为了罡指。
双手交错,掌影连篇。
有刚有柔,有幻有实,如同天上云一般可卷可舒可化风雨。
连绵不断地朝著张天袭来。
“妙哉!”
张天惊嘆一声,眼神中带著欢喜,身影在那不断地躲闪,如同耍猴一般,但实则是在观看对方的招式,对方的每一次出手,都让他感慨地点头。
数十个回合之后。
他便已经心中瞭然,手中的长剑並未出鞘,好似瞎猫碰到死耗子一般,直接一个横劈,就在那云雾变幻的交错间,穿过了那无形的劲气,重重地砸在了叶灵儿的肩上。
叶灵儿吃痛,身影向下一倒,反应也极快,手中掌如风翼翻飞,身体便如云托而起,飘然抽离而去,瞬间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並没有受太重的伤。
因为砸在她肩上的只是剑鞘。
如果是锋利的长剑……
她如今已经身首异处了。
叶灵儿就呆呆地站在那,眼中写满了惊愕、不敢置信以及怀疑人生,毕竟她在京城向来打遍无年轻一代无敌手,甚至多有叶重和叶流云两位高手的指点,乃是女中少有的七品高手。
如今使用出了家传绝学。
却在对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且对方看著还比自己年龄小。
这对吗?!
她並没有说话,然后便听到张天在那感慨,普通的言语化作了无形的剑锋穿插而来,比杀了她都难受。
只听张天若有回味,“如天上云飘而不散,变化万千,这难道就是传闻中叶大宗师的流云散手?”
“不差!”
他觉得这流云散手完全可以算是衡山的绝学,也就是那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的升级版。
叶灵儿明明不是大宗师,只是区区七品,就能够在施展之时,以己身引动天地之变化,已经隱隱地有了超越普通武学的范畴。
凝聚了些许武道之势。
但终究只是空有其表,是个仿品。
所以张天嘆息,“可惜就是人不行。”
叶灵儿双拳紧握。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头也不回地就进入了皇家別院,那转身而去的脚步有些踉蹌,显然心中难以平静。
范思辙如见神仙,当场化作了小迷弟,紧紧地抱著张天的胳膊,眼睛都快带上了小星星,“哥呀,你是真有本事啊?真牛逼呀!”
他看著对方跟自己一般大的年龄,却出来当护卫,还暗中嘲笑范閒是个二傻子,被骗了。
结果现在一出手。
轻鬆就將那母老虎给嚇走了。
连句狠话都不敢撂。
范思辙在那嘿嘿笑,在那献著殷勤,“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以后就跟著我混唄?”
“我哥给你二百两的月俸。”
“那太少了!太抠门了!”
“我给你两百三十两,每到逢年过节还有分红,有奖金,咋样?”
这手笔可不赖。
竟然比他哥还出钱大方。
每个月多了足足30两银子呢。
张天面色古怪,然后就看著范思辙挨了一脚,正是范閒,对方在背后提著范思辙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好啊,挖你哥我的墙角?”
兄弟二人在那斗了一会嘴。
眾人便坐著马车回去了。
张天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下皇家別院,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更好的得到四顾剑法的办法。
那就是……
只有大宗师才能对付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