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姓张。
结果你大名叫张天。
小名叫做张百忍。
范閒听到滕梓荆的回答之后,面色可谓那叫一个古怪,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地球人,他对这个名字的含金量可是太清楚了。
那可是玉皇大帝的名讳。
於是他忍不住多看了醉酒的张天几眼,一时间可谓是挑了眉毛,只感觉多了好几分乐趣。
如果对方要真的是在凡间歷劫的老天爷就好了。
自己便可以问一问对方,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又重活一世?
范閒要谢谢他老人家,让自己像个正常的、健康的人活著,而不像上一世那样只能躺在病床之上一天又一天。
嗯,美中不足的是……
他这一世的身份有点不好,只是个勛贵家的私生子,要是老天爷够意思的话,给他安排个皇子的身份噹噹啊,那可就爽了!
“怎么?有问题吗?”
滕梓荆可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些疑惑地看著范閒。
范閒便哈哈大笑,“名字嘛,这些东西不重要,毕竟都是父母取的,可比我这个靠谱的多了。”
他有些无法吐槽自己的亲生父母,名字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给他取了个閒字?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的老爹被人叫做犯贱……
忽然心里莫名平衡。
而且张天张百忍这个名字听著就吉利,毕竟那玉皇大帝可是天地之主,肚子里面能包容三界,就算是猴子那般胡闹也非常的宠溺,想来也不会计较,说不定还会討些彩头。
“比我之前碰到的那个谢必安好太多了!”
黑白无常谢必安。
谁家好人取这个名字呀?
不怕做梦的时候被勾走了呀?
范閒感觉好笑。
可滕梓荆却被嚇了一大跳,因为他听闻过对方的名號,毕竟京城就是这么大,“谢必安?是那个號称京城第一剑客,一剑破光阴的谢必安吗?”
他可是听说对方进入了二皇子门下,成为了对方的贴身护卫。
“你不会得罪了二皇子吧?”
如果范閒干了这事。
他可就要扛著自家的牛跑路了。
范閒可不带怕的,对所谓的皇权,所谓的皇子没有半点敬重,嗤笑道,“皇子又如何?你是没看到我所写的那句七言诗多么震撼全场,那可是千古绝句呀!”
他兴奋地將自己在宴会上的打脸场景说了出来。
二皇子在他口中。
仿佛只不过是个路人。
直接听得滕梓荆心惊肉颤,冷汗直流,在得知范閒没有得罪二皇子,反而引得对方欣赏之时,这才坐下来,长舒一口气。
二人在这饮酒交谈之间。
张天依旧在桌旁装醉,他转世到庆余年的世界之后,依旧是孤儿开局,不过好在运气比较好,是个京爷,把房子卖了,还是能活下去的。
他在得知自己穿越的是庆余年世界,便知道这个世界拥有功法,自然是想练武的。
寻常武馆並没有高深的传承。
军队又十分的坑,若天赋不好,那就是烂命一条,衝锋在前,功劳都是领导的,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哪里去了。
而若是天赋好的话,人会得到培养,那很可能进入的是虎卫或者禁军,成为庆帝手中的棋子,不仅没有半点人格和自由可讲,甚至还会隨时被拋弃,成为阻拦四顾剑前来为叶轻眉报仇的剑下亡魂。
鑑察院看似是个好去处。
看似人人都好,互相关爱,又有陈萍萍在上面顶著。
但实际上也是个大坑。
毕竟鑑察院可是个特工组织,专门训练杀手的地方,普通人误入其中,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所以张天思来想去,最后选择接触滕梓荆,並且顺利拜入对方门下,成为了对方的徒弟。
一是因为对方人品不错,值得信赖,不会坑他,实力也不错。
其次。
对方跟范閒的关係还不错,张天也是有小心思在里面,想要通过滕梓荆的关係而接触到范閒。
毕竟范閒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乃是叶轻眉的儿子,身后有好几个爹,光大宗师级別的就有三四个,未来更是诛杀了庆帝,掌握朝廷上下和內库,可谓权势滔天。
如果跟对方走得近。
那简直就相当於拥有从龙之功。
日后一世富贵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果然。
滕梓荆不负所望,轻而易举地就將范閒给带了过来,让他们成了饮酒的朋友。
这是之前的计划。
毕竟那时的张天只是孤儿开局,天赋又不好,修炼五六年才是四品的修为,哪怕知道很多大宗师之间的秘密,但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也是越快。
抱范閒的大腿,谋一世的富贵,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可是现在。
他进入了灵魂空间,得到了其他世界的自己的助力,不仅悟性和天赋得到了叠加,瞬间从普通人蜕变到了经世之才。
而且还拥有笑傲张天的武功。
王者张天的天赋以及装备加持。
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所谓的一世富贵,已经是能够轻而易举达到的了。
张天便將目標拔高了一些,他想要成就大宗师!他想要探索神庙!他想要那些黑科技!
他借著醉酒在思索著。
在不断推演如何开口。
而此时范閒和滕梓荆已经喝了尽兴,范閒可谓是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今天晚上郭保坤这顿打也算是白挨了,不过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可能会找我的麻烦,哎,看来我要在家里面闭门思过嘍,记得到时候拿好酒和烧鸡来看我!”
他和滕梓荆从儋州返回。
却发现家里面空荡荡的。
便以为是郭保坤暗中下的黑手,就將对方抓住好一顿打,结果是滕梓荆的徒弟张天暗中发现不对,偷偷將人转移走了。
郭保坤只是个背锅侠。
所以范閒下手也没那么重,便也没打算用手段脱身,大不了让自己老爹顶一顶,罚一罚自己,这就是官二代的好处。
滕梓荆面带歉意,毕竟这件事是因为他而起,他起身想要相送,却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
张天故作惊醒,替师傅接过了这任务。
二人摇晃间走出家门。
步入了那黑暗的小巷。
一路无言,可谓是穿过了长长的小巷,走的路太长了!
范閒眼中已经没有了醉意,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手掌间,非常认真地看著张天,“你刚才没有醉,一直在偷听。”
他不仅是个武者。
而且还是个医师,虽然是绝命的那种,但听觉可谓是极其灵敏。
张天也没有辩解,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京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回到儋州去!否则!”
他手中长剑对著范閒。
而范閒却是戏謔一笑,將手中的匕首晃了晃,“张百忍?叫这个名字可不好。”
“问你一句。”
“你……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