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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对老钱的反击计划 甘迺迪失神
    第353章 对老钱的反击计划 甘迺迪失神
    “有没有感觉到最近波士顿有些不对?”
    听了这话,甘迺迪脸上肌肉猛地绷紧了,两眼射出锐利的光芒,唇线都要露出警惕的弧线。
    “你听到什么了吗?”甘迺迪冷冷的问道。
    “人们在大规模买入司法赌票————赌黄美堂的生死。据说赔率出现了两极分化。最新的情况是,有波士顿的大买家,在吃进大笔的no债券,赌黄美堂必死无疑。”
    拉里慢条斯理的將几句话都说清楚,免得刚吃了致幻酒的参议员听不懂。
    甘迺迪点了点头,“我听说了!这玩意儿是从纽约传来的,开始我都没注意。但最近这事闹的挺大,很多人在用赌票站队。”
    听了对方的回答,拉里有点意外,因为按照他的意思,甘迺迪都不知道赌票是自己发行的————
    不过,这事儿肯定瞒不了他。毕竟这傢伙黑白两道通吃,回头向死兔帮一打听,也就问出了自己。
    拉里决心提前说明,因为盟友间最大的风险不是分歧,而是信息不对称。
    “先生,我得先说清楚一件事。这个赌票是我搞的。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搞事,或者是吸引对方火力————只是想扩大舆论,让报纸能借著赌票去渲染这次註定不公正的判决。”
    拉里说完,甘迺迪愣愣地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起来,“我说呢————谁会用这么诡异並且富有创造力的想法?我早该相信是你搞的鬼了!”
    甘迺迪的话里有点不客气,但语气还是戏謔的。这並不代表他不在乎,而是一种巧妙的表达—一既向拉里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表达了自己的无所谓。
    拉里也笑著说道,“小小的伎俩————当然,这也是我的一个发现。如果给赌注附上利益,那么传播的范围和速度都是一等一的。”
    甘迺迪点了点头,“好吧!这招確实漂亮,我之前以为只有总统大选能用赌票站队呢。”
    对方说到这里,拉里马上跟了一句,“其实对您来说,赌票的意义非常大。
    不是最近要跟克利夫兰先生一起做全国竞选么,您在各地观察总统大选的赌票赔率变化,也能看到克利夫兰先生的竞选活动效果怎样?”
    甘迺迪一下变得认真起来,他仰著头看著马车的顶棚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看向拉里,感嘆说道,“我的上帝————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还能这样玩吗?说实话,我想反驳你的。但的良知阻止了我。因为我觉得你是对的。”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没说话。
    甘迺迪点了点头,笑著说,“你的主意我记住了————以后我就用这个办法,辅助克利夫兰先生的竞选復盘。作为报答,下次我让那个波斯米亚女人亲自服侍你来一杯绿妖精”。”
    拉里心说:好呀好呀!但这跑到嘴边上,却变成了,“这倒不急。我们要言归正传。刚刚赌票这事算是个插曲,真正重要的是有人在针对这件事搞事————说实话,这肯定不是针对赌票,因为这玩意儿没那么重要。我觉得大概率是在对您的声誉宣战。”
    甘迺迪脸色又冷了下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托马斯·希伊。这傢伙忽然开始爭夺我的社区选民了————简直是赤裸裸的。”
    “那是一方面,更危险的是————”拉里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波士顿环球报》的管理人员说过,这次舆论之所以转向,还有共和党的大佬们在暗中针对移民,他们用大巴撒钱的方法,诱惑媒体记者发布不利於黄美堂的信息。”
    甘迺迪默然不语,等了一会,才抬眼看著拉里,眼中露出疑惑神色,仿佛在问,那该怎么办?
    拉里不急著回答,也沉默地望著甘迺迪,不再等待他的答案。
    两人僵持了一会,甘迺迪终於忍不住问道,“他们两家合作,肯定是有人在中间联络搭桥,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先说一下,最近您在干什么?我好久没有回波士顿了,不清楚在希伊站出来前,您在做什么?是否惹到了他们?”拉里问道。
    甘迺迪想了想,“那就只可能是《市政雇员本地化法案》了,这是我推动的一项法案,要求警察,消防,教师等基层公务员要优先雇用本州的居民————当然,无须讳言,我这是为了扩大移民们的上升通道,让他们更好的成为市政雇员。”
    这个情报是拉里之前没有掌握的,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逻辑就理顺了“您看看————我觉得就是这事惹到了他们。”拉里敲了敲木头座椅,表现自己的惊讶。
    “可这並不能说明,为什么两党的高层都能联络起来?尤其是希伊,他也握著两个选区。提案对他也是有帮助的。”甘迺迪脸上还是疑惑。
    “那就是有更大的利益!”拉里篤定的说道,“您再回忆一下?除了你的法案,最近他们有什么动作?或者波士顿又有什么其他的、不同寻常的安排?”
    甘迺迪开始苦苦思索,可能是苦艾酒带给了他强大的表现欲和联想能力。甘迺迪忽然表情夸张將两手重重拍在一起,“有的!最近,市政府开始委託快速交通委员会”,研究伦敦的地铁项目是否能在波士顿复製。据说首期规划,从公园街至博伊尔斯顿,全长1.5英里。”
    拉里皱眉,心说才1.5英里吗?这不是个大工程呀————
    但后续经过甘迺迪的分析,拉里才明白过来真正的问题所在。
    此时是没有掘进机盾构机的,要想修地铁,就得派隧道工、石匠和铁匠,一边一敲一敲的挖掘,一边搭支架顶起隧道,这一个非常漫长的工程。总用工量最少也要两千人。
    往常,这种又累钱又少的活儿,就会自然而然的交给移民们。尤其是穷困潦倒的爱尔兰人和吃苦耐劳的华人。
    这样一来,受益的自然是拥有移民基本盘的甘迺迪。
    说到这里,两人的心里就都非常通透了。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这就说的通了!先生,修地铁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大事。並且这地铁还有可能继续延伸,或者修第二条、第三条线路。用工单位在其中有极大的迴旋余地————把道路交给谁来修?给的钱多还是钱少?这都关係到巨大的经济利益,和移民社区的人心相背。”
    甘迺迪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说他们怎么忽然向我发难————开始我只把这工程当成理所应当的,都没有想这么复杂。”
    说著话,甘迺迪將目光看向了拉里,终於问出了他藏在心里很久的话,“那么,利文斯顿先生。我该怎么办?”
    拉里嘴角微微拉出微笑的弧度。
    两人之间有一个默契,就是如果甘迺迪是真心请教拉里,並且问出了“我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等拉里出主意之后,甘迺迪都会有相应的回报。
    在这个意义上,甘迺迪挺讲究的。这可能也是他能纵横黑白两道的处事原则之一。
    拉里想了想,才说道,“他们不是要定黄美堂的罪,而是要定你的政治死刑。但很明显,他们定罪也要经过这个案子————要我说,与其跟他们对抗————不如帮他们一次。
    甘迺迪脸上露出惊讶,“您是说————”
    “一明一暗两招,明面上,將您的社区利维坦—一或者您称为的爱尔兰互助会,发动他们。利用天主教的神父网络,向他们灌输一个信念——华人案件不仅仅是因为歧视华人,更是为自己的公民权益来爭取。亚当斯家族计划持续打压外来移民,华人首当其衝。爱尔兰人就是下一个————”
    拉里整理下情绪,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他们今天敢烧唐人街,明天就敢烧天主教堂。所以黄美堂不是华人,而是所有移民的代表!今天他们迫害华人,我们移民不站出来,明天他们迫害爱尔兰人,同样也没有人能站出来!
    不要以为绞死黄美堂就是胜利!黄美堂的丧钟为谁而鸣?不是华人。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为全体来到美国的移民而鸣!”
    这短短的一段话中,拉里起码化用了好几个未来才出现的经典语录,或者片段。语句本来就发人深省,加上拉里的慷慨激昂、表现力十足。
    一时间,就连甘迺迪这个老狐狸都被震撼住了。
    甘迺迪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对啊!这个道理说的通,尤其是对爱尔兰人。我在给他们爭取权利和本地职位,而他们在恐慌未来是否会如华人一样被驱逐————这两者其实是不矛盾的。”
    拉里重重点头,“对!所以黄美堂这件案子一定要超脱个人敘事,而改成阶级————啊不是,是移民族群的共同敘事,要將移民的利益总合在一起,反对本土的清教徒对移民的反击。
    如果这样做的话,您既可以化解他们对您的进攻。就是分化选民那一部分,又可以在新的敘事逻辑上,您可以成为这次爭取移民正义权利的代言人。”
    甘迺迪不住的点头,眼睛无神的盯著拉里,显然,脑中在不住的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拉里则严肃的总结道,“没有人会因为看热闹而搭上自己的真情实感的,我们必须触及他们的利益!告诉所有移民,没有一个人是孤岛,正义若死去,那么没有人能在新大陆活得下来。”
    “对!你说的对————”甘迺迪一拳砸在手掌上,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样我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上,於情於理,亚当斯他们都无法再利用这个攻击我了!”
    见甘迺迪终於绕过了这个弯,拉里脸上露出微笑,背脊倾靠在椅背上,神態放鬆。
    甘迺迪一边想一边点头,过了一会,他忽然问道,“您刚才说的是两个途径,一明一暗。
    明面上的这个你已经说了,暗的那招呢?”
    拉里脸上绽放出笑容,心说终於问到点子上了。
    “先生————这就得利用赌票了,我们不但能给爭取司法公正的移民点甜头,还能好好的————让大佬们出点血!”
    甜头?出血?
    听到拉里的话,甘迺迪都有点懵了。即使服用了“绿妖精”,即使现在大脑在飞速运转————甘迺迪都想不到,赌票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作用————
    咕咚!
    甘迺迪咽了口唾沫,並用舌头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这才问道,“————我洗耳恭听。”
    拉里笑著凑近了说道,“明天是周六,晚上您在组织社区会议时,我们就这样办————”
    两辆马车直直通往南港区,走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福特汽车。
    听到两位股东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的消息,亨利·福特一时有些慌张,忙从办公桌后跳了起来,丟掉了雪茄,急匆匆的跑到门口去迎接。
    走到一半,亨利·福特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又折返走回车间,急匆匆披了一件油腻腻的围兜,並將手在轴承蹭了些黑色的机油,这才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福特汽车的大门口,两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马车夫从驾驶位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
    福特忙走上两步,站在甘迺迪的马车旁边,准备接受来自甘迺迪的狂风暴雨。
    但第一个走下来的是拉里·利文斯顿————
    但第二个走下来的甘迺迪脸上没有慍怒和冰冷,而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福特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拉里笑著同他打招呼,但很显然,拉里看到了福特身上的油腻腻机油,並没有往前靠,而是招了招手。
    倒是这一段时间,对他一直冷著脸的甘迺迪,冷漠地走上了两步,握住了福特的手,“辛苦了————福特先生。哦,利文斯顿先生要我陪他来一起看一看公司。我觉得————既然您正在搞研发,而我又对汽车或者机械確实不懂————那就由利文斯顿先生给您沟通,我有事就先回去————”
    亨利·福特都懵逼了。
    甘迺迪完全不似之前的从容,仿佛是被什么魔鬼诱惑夺魂一样。
    不但不对自己大吼大叫,甚至还要立即就走————
    这是怎么回事?
    亨利·福特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拉里,只见他脸上都是淡淡的笑容。
    甘迺迪转头看了看拉里,沉吟著说道,“利文斯顿先生,那就麻烦您了解一下,福特先生这个技术路线到底怎么样?我就先回去办我的事了————”
    “好的,参议员阁下!再见!”拉里笑著说道。
    甘迺迪点点头,转脸对福特说道,“再见!福特先生!”
    再见?!甘迺迪先生在对我客气呢————
    之前吃了我的心都有,今天这是怎么了?
    福特茫然无措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再见!参议员先生。”
    甘迺迪朝他们俩点点头,隨即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马车再次开动,朝著来时的路快速驶去。
    亨利福特一脸懵逼的看著拉里,问道,“参议员先生————他、他到底怎么了?”
    拉里笑著说,“可能是有紧急公务吧,哎,现在如此兢兢业业的参议员先生,可是不多见啊!”
    与此同时,在马车上。
    甘迺迪將拉里刚才出的主意细细的在心里思考了半天,觉得还是非常可行的o
    儘管马车车厢里没有人,但甘迺迪还是对著之前拉里坐过的座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样就可以逼他们就范了!真有你的,拉里·利文斯顿。”
    说著话,甘迺迪脸上露出笑容,用手抹了抹脸————
    一股刺激机油味道直衝鼻腔,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右手上全是黑呼呼的机油。
    那不用想!现在自己脸上肯定也都是机油————
    甘迺迪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一边拿出手帕擦脸,一边低声咒骂道。
    “这个该死的笨蛋!老子早晚要退出福特汽车————蠢驴!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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