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闯进府中了!”
有护院大声嚷嚷道。
赵文正满脸怒意推门而出,上半身还裸露著,下半身的裤子还还没穿好,再看向屋內那半掩的帘纱,似有一具胴体若隱若现。
此刻他怒火冲头,正打算办事,却被这蠢货下人给扰了兴致。
“谁他娘的有这个胆子?”
可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赵知县,看起来是不太欢迎李某啊。”
昏暗的夜色,那杀气腾腾身披甲冑的水匪们神情严肃。
李行舟骑在马背上,眼神下视,眼神中带著一丝冷漠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謔。
“这……这……”
赵文正立刻嚇得浑身直冒冷汗,那衝上脑袋的气血也消失的一乾二净,连连改口,“李寨主来,赵某自然欢迎之至。”
“穿上衣服,李某有笔生意想跟赵知县谈一谈。”
赵府,议事厅。
整装过后的赵文正有些急促地走进了议事厅。
李行舟早早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没有过多犹豫,赵文正一路小跑著坐在了李行舟的一侧,主动將身段放得极低。
“不知李寨主有什么生意?”
赵文正主动开口道,虽然他也不期待一个水匪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但难免还是有些好奇起来。
“赵知县也清楚我白雾湾匪寨最近大刀阔斧地革新了一番,百废待兴,我手下近千兄弟们还要吃穿,手头上……实在有些紧啊。”
“这……这……”
赵文正面色难看,脑中飞速思索著应对之策,他如何看不出李行舟这是想要钱!
“不知赵知县可否借点给我?日后必定十倍偿还。”,李行舟语气无比诚恳,情真意切。
可这话落在赵文正耳中却丝毫没有可信度,相信一个水匪的话?他还不如把这笔钱当纸钱烧了!
十倍?只怕只要他敢借,这钱就永远回不来了。
见赵文正久久不曾开口,李行舟继续问道,“赵知县这是害怕我白雾湾赖帐?”
此话一出,议事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一个个身披甲冑的水匪从暗中踏出,齐齐抽刀,杀气腾升。
赵文正立刻被嚇得支起了身子,四下张望了起来,可让人绝望的是,他养的那些护院居然一个也不在!
“赵知县不必担心,那些护院都被我请出去喝茶了,没有人会听到咱们的谈话。”,李行舟端起一杯茶,小抿了一口,隨后对著手下佯装生气道,“都把刀收起来,咱们这是来谈正事的。”
“赵知县,手下的人性子急,管不住手脚。”
看著李行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赵文正顿感头皮发麻。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寨主,並非是我不想借啊,只是实在囊中羞涩。”
“囊中羞涩,那拿钱剿匪的时候可没见你赵文正说过囊中羞涩,有钱剿匪,现在就没钱了?”
听到这话,赵文正额头上立刻渗出了无数冷汗,忙不迭地用袖口快速擦去。
此事他如何知晓的!剿匪金一事绝对不可能传出去才对!
赵文正心中大惊,但依旧解释道,“那是顾城硬抢……”
“硬抢?难不成你也想要我硬抢?”,李行舟的话立刻堵住了赵文正的嘴。
“我是朝廷命官!”
“老子连顾城这个校尉都杀了,还差你一个知县?”
“唰!”
身后的陈杰见状立刻出刀,刀刃就这么架在了赵文正的脖子上。
“借还是不借。”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赵文正浑身颤抖,这下他是真的慌了,这傢伙纯粹就是一个疯子,他真的敢杀了自己!
“借!!”
感受著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赵文正拼尽全力喊道,若说的再晚了些,他丝毫不怀疑那刀刃真的会切开自己的喉管。
“合作愉快,赵知县。”
不多时,两辆满载银两的马车从赵府中缓缓而出。
翻遍了整个赵府,一共搜出四万两白银,不算多,倒也在李行舟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已经被顾城给光顾过一次了。
下一站,清江镇张家。
李行舟轻踢马腹,继续朝前走著。
赵府之中,赵文正捂著脖子上的伤口眼神怨毒无比,这哪里是借,分明就是抢!
他赵文正上任这么多年知县,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般屈辱!
等到上书到了郡守那边,他定要让这白雾湾水匪死绝!
……
“大当家,为何咱们不直接把这老头给杀了?”
张雄有些不解道,毕竟只要杀了赵文正,还用得著费这些口舌?
“不能杀,杀了事情可就闹大了。”,李行舟答道,同时看向了脑海中的预知宝书。
【我叫李行舟,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当初我为了凑齐足够的钱,杀鸡取卵,將赵文正和城中几个家族都给屠戮了一遍,钱虽到手,可却也惹恼了清风郡的郡守……
郡守派出镇守司的高手,那人实力高强,已经达到先天中期,我即便拼尽浑身解数也依旧不是其对手……
后来我才知晓,那顾城虽是校尉,但由於得罪过某个大人物,根本无人愿意为其出头,杀了便杀了,但赵文正不同,他身后靠著一座大山……】
虽然他也很想一刀抹了赵文正的脖子,但如今时机不对,日后多的是机会。
剩下的借钱进行的十分顺利,有了赵文正这个榜样,其他几个家族虽然也意见颇多,但还是无人敢拒绝。
一共十万两,加上赵文正的四万两,这一趟下来便是十四万两的银子入帐。
校尉府。
李行舟今日堪称猖狂的举动已经传开了,带著水匪在城中耀武扬威,甚至还一口气向赵知县和几大家『借』了十几万两银子。
说是一人镇压一城也丝毫不过分。
戴阮静听著这消息,眼神微动,这个水匪比她想像的还要囂张,还要强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定真的能够帮自己完成復仇!
半晌后,戴阮静终於下定决心。
褪去平日里端庄的衣服,隨后披上一件外穿的轻纱,她曾经听过县太太说起过,男人最喜欢这般若隱若现,朦朦朧朧之感。
月色之中,她身披一件半透明的轻纱踏过廊桥,一路来到了李行舟的屋前。
站在门前踌躇了许久后她终於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