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下绝顶聚龙虎(3k2)
將复杂的仪轨融入性命,让“进入状態”变成自然而然,甚至无需再刻意进入状態——
这不就是庆甲方才所展示的“炼虚法”吗?!
张静清和左若童都可以確定,其並没有藉助任何的仪轨,也无需舍念清净,一切皆与之性命合一,或许————还真是条道?
这次的交流还真有必要!
“呵————”
庆甲见状,心中也不由一笑,这正是他展示这“炼虚法”的目的,既然是交流印证,那自然是互相促进才好。
毕竟对他而言,《一人》世界才是他真正的大本营,便迟早也会像《第一诫》那样开发,那此界之中的强者便都是重要的资源————
得好生“培养”!
如此,之后的安排也便定下,几人又简单交谈了一阵,就离开了树林,继续参加起宴席。
而待三天的寿宴结束、宾客散场,他们便一同离去————
又经过三天的行程————
来到了龙虎山上。
当天深夜。
龙虎山,后山深谷。
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將谷中一方特意清理出的空地映照。
周遭古木参天,夜风拂过,枝叶摩挲发出沙沙轻响,更衬得此地幽静。
张静清身为地主,招呼弟子妥善安置了陆瑾、李慕玄和青衣,便引著庆甲与左若童来到了这里。
三人立於空地中央,无形的气机彼此交织、试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
“此地僻静,正適合我等印证切磋,不致惊扰山中清修,亦不会波及他人。”张静清一笑。
“天师考虑周全,既为印证己道,切磋交手自当全力以赴,余波外泄確需防范。”左
若童頷首道。
庆甲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眼中闪烁著光芒:“两位前辈所言极是,为防止意外,不如先布下一局怎样?”
三者目光交匯,也无需多言。
“那便布阵吧。”
唰!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形同时动了。
张静清脚踏罡步,手掐雷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蕴含著天地威严的雷光符籙自其袖中飞出,精准地落於空地边缘的特定方位,甫一落地便没入土里,引动地脉之气。
左若童则更为飘逸,周身白如雾氤氳,双手虚引,精纯无比的逆生之化作细密光点,烙印在周遭天地,形成一层坚韧的膜,既能阻隔衝击,又可修復阵局。
庆甲的动作与他们不同,他並未踏步,也未掐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凝。
泥丸宫中,那枚以功德愿力凝聚的神格微微震动,磅礴愿力便自他周身奔涌,如同无形的画笔,在张静清的雷符与左若童的炁膜间穿针引线,巧妙地勾连、加固、补充。
三人联手,各展所长。
片刻之后,一层无形的、流转著淡淡雷光、白与七彩华光的透明屏障便將空地笼罩。
外界的声音、光线仿佛被彻底隔绝,谷內自成一方小天地,唯有谷顶的月光不受阻碍地倾泻而下。
“成了!”
而此时此刻,张静清与左若童看向庆甲的目光也更加惊讶。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其方才展现的並非某种具体的法门咒语,而是纯粹以自身性命修为、以及那玄妙莫测的神格之力,完成了最关键的整合。
“好手段!”
张静清忍不住赞道:“庆小友这一手当真是神妙,不拘於形啊!”
左若童亦感嘆:“能將如此驳杂庞大的力量梳理整合,如臂指使,这份性命修为已超乎寻常!”
庆甲拱手一笑:“两位前辈谬讚了,若无二位出手,以晚辈这微末伎俩也难成此局————”
而话不多说。
“如今这阵已布下,接下来便该是印证,不知二位前辈————有何想法?”
张静清与左若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左若童隨之开口:“眼下有三人,寻常的捉对比试,终是差些意思,不若————三足鼎立,各凭手段,互相印证如何?”
“哈哈哈,正合我意!”
张静清大笑一声,鬚髮无风自动,一股如山似岳的厚重气势勃然而发:“庆小友,你意下如何?”
庆甲自无意见,便当即拱手:“求之不得,来吧!”
话音一落,空地之上的气氛便瞬间凝固————
轰!
左若童率先动作,周身白沸腾,其纯净、凝练、蕴含著磅礴的生命力与逆反先天的玄奥,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向先天一转化————
逆生第二重!
哗—
几乎在左若童开启逆生的同时,张静清也毫无保留,刺目的金光瞬间覆盖全身,双手隨之虚合,左右掌心雷光疯狂匯聚、压缩,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
而面对两位当世绝顶的全力施为,庆甲神情凝重,却无丝毫惧色。
“嘶—
—"
他深吸一口气,泥丸宫中的神格便光芒大放。
嗡—
磅礴浩瀚的七彩功德愿力如同江河倒灌,自他体內汹涌而出,瞬间覆盖全身,凝成一件流淌著七彩霞光的虚幻道袍。
不同於纯粹的防御金光或逆生白,这更像是他自身之“道”的外在显化,便如那“神格面具”,只是层次更高。
而此时此刻,三股截然不同、又都强大到令世俗仰望的气息,在这方被隔绝的深谷空地上交撞,彼此遥望,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月光下。
白炁氤氳如仙、金雷闪耀似神、七彩华光流转若圣,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又瑰丽绝伦之画。
而这平衡只持续了一瞬————
张静清动了!
他深知庆甲的深不可测与左若童逆生之法的难缠,必须以雷霆之势抢占先机,只见他眼中雷光一闪,锁定庆甲,口中一声低喝:“雷来!”
霍嚓!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无比的金白雷柱,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与天罚般的威严,瞬间跨越空间,直劈庆甲头顶!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似被灼烧,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几乎在雷光劈落的同一剎那,处於逆生状態、身形飘忽如烟的左若童也动了,他没有选择硬撼张静清的雷霆,而是抓住了张静清全力出手、气机锁定庆甲的微妙时机,白一闪————
唰!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庆甲的侧后方,纯白的手掌印向庆甲的后心,没有的丝毫风声,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道!
前后夹击!
身处风暴中心的庆甲,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却也作出了反应!
哗—
面对头顶贯落的雷霆,他並未硬接,周身七彩神光猛地一涨一缩,那覆盖全身的神格道袍便瞬间变得虚幻。
狂暴的雷光轰然落下,却如同击入了一片流动的光海,大部分毁灭性的能量竟被那看似薄弱的七彩光晕,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引导、偏转、卸开!
轰隆巨响中,雷光炸裂,將他脚下的地面轰出一个焦黑大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但他的身影在雷光及体的剎那,便仿佛融入七彩光晕,变得模糊不清,待雷光散去,他依旧立於原地,只是周身神光微微黯淡,脚步却未曾移动分毫!
而紧接著————
哗—
就在逆生掌印即將触及庆甲后背的袍服之时,他仿佛背后生眼,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侧,后心处的七彩光华也在转眼间变得凝实、厚重————
如同七彩琉璃!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左若童那足以断石分金的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七彩琉璃之上,浓郁的逆生之炁疯狂侵蚀,试图將其瓦解,却未撼动分毫。
而就在硬抗逆生掌印的同时,庆甲一直虚握的左手猛然向后一拂————
“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七彩剑光便如同离弦之箭,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直刺左若童因出掌而略显凝实的身形!
唰左若童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庆甲在硬抗自己一掌后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而且这七彩剑光让他感到了威胁,便立刻闪避!
只是————
“嗯?!”
在全力催动下,他的身形再次变得飘忽,如同风中柳絮,接连闪躲,但那七彩光束仿佛带有锁定之能————
如影隨形!
无奈之下,他周身白炁瞬间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近乎实质的炁盾————
嗤!
七彩剑光狠撞在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
轰!
片刻,一声剧烈的爆炸,左若童的身形被震得飘退数步,面露惊讶。
庆甲以一敌二,竟不落人下?!
而就在庆甲准备反击的剎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是张静清!
他见雷法被卸,便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將金光咒催动到极致,化作金色流光!
轰隆隆!
缠绕著刺目雷光的右拳,带著崩山裂石之威,毫无花哨地轰向庆甲的胸膛——————
拳风所至,空气炸响!
而庆甲刚刚完成对左若童的反击,旧力方去,新力未生,面对张静清这势如奔雷、快如闪电的近身一拳,似乎已避无可避————
千钧一髮之际,他眼中的七彩之光暴涨,没有试图闪避或格挡,反而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內陷,主动迎向了这一拳头!
轰!!!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伴隨著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张静清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庆甲的胸膛。
然而————
预料中的建功並未出现,在二者接触的瞬间,其胸膛处的衣袍竟化作了漩涡,而那刚猛无儔的拳劲则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柔韧至极的力量吞噬、吸纳!
不仅如此,那被吸纳的雷光尽都凝聚在庆甲的右手,绽放出刺目之光,其反手一掌便拍向了张静清的肩头,势如惊涛!
这正是以收魂葫芦的“拘魂炼魂”之力为根,结合性命、神格、愿力所成之法,可以阴柔之力牵引,吸收、转化对手之力,再还之以彼————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