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陆长青身形从黑市中走出,走到城中一处偏僻角落,绕了几个弯后返回宅子。
宅子內。
“筑基丹的一些辅材比我想像中好买,不过主材倒是没见到踪跡。”
陆长青將阵法启动,卸下身上偽装,眸光闪烁。
筑基丹许多辅材,都是许多常用丹药的辅材,不算珍稀。
最关键的,还是两味主材,一是三百年金玉灵芝,二便是成熟期的玄灵果。
后者,可以用属性纯净的二阶妖核代替,只是辅材会略有调整,这是那份二阶传承中所记载的內容。
“较容易的金玉灵芝种子找到了,玄灵果的种子,怕是没那么好找,不过时间暂且充裕,不用太过急切。”
玄灵果,是正儿八经的二阶灵果,生长条件苛刻,未成熟没有丝毫效果,成熟便是二阶灵材。
其种子,同样是二阶,相较於金玉灵芝,更难搜集。
至於妖核,能击杀二阶妖兽的,要么是筑基,要么与筑基有关係,除非等到最后,否则陆长青不考虑。
“而且,想要种植玄灵果,目前空间的灵气浓度,应当不够。”
陆长青看向空间。
这些年的调整,空间內的灵气浓度与灵壤,堪堪达到一阶巔峰。
距离二阶,尚且有不小距离,主要是缺少二阶灵物培养灵田。
“还是缺灵石啊。”
租赁洞府,购买阵法和手中灵物,几乎掏空了陆长青这些年的积蓄。
“还是赶紧开展炼丹业务,也可以逐渐展露一阶上品的技艺水准了。”
“不过,炼出的丹药,售卖又是一个问题,这个,可以去问问江卓,或者周边售卖丹药的店铺。”
如今伏虎仙城,陆长青不认识太多人,丹药的售卖,没有渠道。
陆长青,自然是不可能亲自摆摊售卖的,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精力。
“道阻且长啊。”
陆长青感嘆一句,走上二楼,盘膝修行。
……
中午时分。
府邸禁制被触动,陆长青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上品符师,钱符师。
其五十余岁,气质儒雅,鬢角髮丝间夹杂著几根银白,身旁跟著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和一位侍女。
“陆道友,久仰。”
钱符师面相和蔼,拱手笑道。
言语间,他眼神示意一旁的青年叫人。
“陆丹师。”
青年有些不情不愿,有些不太想给陆长青行礼。
在他看来,一个中品丹师的地位,远不如自己这位上品符师的师傅。
其不上门拜访自己师父也就算了,还让自己师傅上门拜访,岂不是自降身份,让同道嗤笑。
“钱符师,久仰。”
陆长青略微拱手,倒也没多说。
隨后,陆长青將其请进屋內。
屋內,两人洽谈了一番。
一旁的青年耐不住性子,提前离开。
“劣徒进了天玄宗成了外门弟子,眼界颇高,看不起这看不起那,让陆道友见笑了。”
一旁,钱符师无奈一笑。
“无妨,天玄宗贵为辰国四宗,能加入,的確是翘楚。”
陆长青適当捧了一下。
“谈不上,谈不上...”
钱符师说著谦辞,脸上的笑容却压不住。
很显然,他很中意这个徒弟,否则也不会带来。
又寒暄了一会,互送礼品后,其提出告辞。
对於购买精品符籙,陆长青没有著急开口。
往后几天。
隨著刘宽仁牵线搭桥,陆长青很容易便找到了丹药的售卖渠道,藤水商会。
只是相应的,售卖的价格,低於市面半成多一点。
对此,陆长青可以接受。
......
就这样,陆长青再度过上了炼丹修炼,熟络邻里的生活。
半年时光一晃而过。
一封信件,自天玄宗传来。
“梁弘辰欲来伏虎仙城找寻机缘,谋求筑基?”
看著信件中轩尚风所写內容,陆长青眸光闪烁。
梁弘辰,作为天玄宗內门弟子,同样拜入一位假丹门下,按道理来说,应当在天玄宗內求取筑基。
但如今,其竟然要动身前来伏虎仙城,这其中,多少有些不合理。
“况且,我与梁弘辰私交很浅,此事,为何要告知於我?”
这才是陆长青最疑惑的一点。
在轩尚风他们的圈子里,陆长青与轩尚风关係更好,葛书华其次。
这道消息,定然是经过梁弘辰同意的,甚至可能是梁弘辰主动让轩尚风告知。
“看来,是有事找我?还是什么其余原因。”
陆长青眸光露出几分思索。
“罢了,最多两三个月半年,其便能到伏虎仙城,届时便知道了。”
陆长青微微摇头。
......
又是半年后。
伏虎仙城。
时间流逝下,陆长青基本展现出初入一阶上品的丹师技艺。
原本没多少的名声,也快速在散修群体中流传。
不知道是谁,將原本在云水坊市的称號带出,陆长青,再次喜提『乌龟丹师』的称號。
清晨。
正在修炼的陆长青,忽的感到禁制被触动。
“看来,有必要找一个侍从来对付这些访客了。”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缓缓结束修炼。
这段时间,隨著陆长青初步展露一阶上品技艺,来了许多小势力,想要拉拢陆长青。
对此,陆长青基本上一口气回绝。
禁制外。
一个带著斗笠,鬍子拉碴,略显邋遢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陆道友,许久未见,別来无恙。”
未等陆长青开口,中年人抬起头,露出斗笠下憔悴了数分的面庞。
“梁道友?你这是?”
陆长青打量片刻,发现这憔悴邋遢的中年人,赫然是梁弘辰。
如今的梁弘辰,相比以往略显沉默骄傲的模样,憔悴了数倍。
就连那股骄傲,也消失不见,变得亲近质朴。
“些许变故,不值一提。”
梁弘辰语气轻鬆,但其眉眼深处的苦涩,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进来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长青侧开身,將梁弘辰请入屋內。
而后者,则略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
院內。
陆长青斟上茶,示意对方细聊。
“哎,世事难料。”
“实不相瞒,这一年来,还是我头一次有这待遇。”
看著亲自斟茶的陆长青,梁弘辰苦笑一声。
“这是为何?梁道友再差,也是梁家出身,假丹门徒,何至於沦落到这般境地。”
陆长青语气中同样带有意外。
“说来话长。”
梁弘辰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