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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离婚
    陈亚玲插话道:“许树说的在理,要是定下来搞,这前期投入预算得做细,钱从集体提留里出多少,占多少,將来收益咋分,都得白纸黑字先立下章程,免得日后扯皮。”
    老支书听著,一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重重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建军充满期待的脸上。
    “老张,事儿总得有人试,路总得有人闯。”老支书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
    “建军有这心气,肯动脑子,树小子也帮著把了关,盘算了这么多,那就支持看吧,成了,咱屯又多一条稳稳噹噹的致富路,不成,也攒了经验,赔了教训,以后就知道哪该绕道走!”
    他站起身,用力磕净菸袋锅,做出了决定:“行!建军,这事,原则上俺支持你!”
    李建军眼睛猛地亮了,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但是!”老支书抬手止住他。
    “就像树小子和亚玲说的,不能脑子一热就蛮干,你这几天,就去县里跑跑,把技术、学费、树苗价钱都打听清楚了,做个实实在在的预算和学习计划出来。
    再初步琢磨个三五年的简单规划,然后,咱们开个骨干会,把你这些东西摆到桌面上,让大伙儿都议一议,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语气郑重:“这是大事,牵扯集体投入,得走程序,让大家都心里亮堂,都投了票,干起来劲才足,心才齐,明白了不?”
    “明白了!老支书!您放心!俺一定把章程弄得明明白白的!”李建军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地保证道。
    许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老支书,那没事我就先回了。”许树望向老支书道。
    老支书挥了挥手。
    许树刚离开村部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道略显急促的呼喊声:“树小子!树小子!等等!”
    许树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只见张猎户正小跑著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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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黝黑的脸上带著些犹豫,看来是有事。
    “老张叔,咋了?”许树问道。
    张猎户跑到近前,喘了口气,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眼神有些闪烁。
    半天后,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树啊……是……是这么个事……唉,说起来都臊得慌!”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就……就我家那个……王桂花,你还记得不?上半年时候……嫌咱穷,嫌咱没出息,跟个瘪犊子跑了……”
    许树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她怎么了?”
    张猎户嘆了口气,脸上表情复杂,既有恼怒,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嗨!那娘们!听说咱屯现在日子红火了,磨坊副业队都搞起来了,家家户户手里有了活钱。
    我……我跟著你干,现在也算屯里说得上话的人了……她……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又托人捎信回来,说……说想回来……”
    他说著,语气里带著愤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说什么当初是一时糊涂,被鬼迷了心窍,现在知道错了,想回来好好过日子……
    我呸!好话都让她说尽了!当初走的时候多绝情?头都不回!现在看咱好了,又想回来捡现成的?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著点迷茫:“可……可捎信的人说,她在外头混得也不好,那瘪犊子生意赔了,对她非打即骂,她也是实在没活路了……
    家里老人也劝,说好歹是睡过一个被窝的,能回来……也算是个完整的家……
    我这心里头,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树啊,你见识广,脑子活,叔就想听听你的意思……”
    许树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锐利起来。
    他沉吟片刻,看著张猎户的眼睛。
    “张叔,我这话可能不中听,但我还是得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王桂花当初能在最难的时候撇下你,撇下这个家一走了之,这就说明,她心里压根就没把这个家,没把你放在第一位。”
    “现在看咱屯好了,你老张叔有本事了,她又想回来?这算啥?这叫趋利避害,不是真心悔过。
    今天咱日子好她回来,明天万一咱再遇到点沟坎坎,她是不是还得跑?”
    许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张叔,你现在是啥光景?咱司岗屯是啥光景?你踏实肯干,是屯里的骨干,领著副业队,谁不高看你一眼?
    咱屯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往后只会更好,你腰杆子硬得很,何必再捡那变了味,餿了心的回头草?”
    他拍了拍张猎户结实的胳膊:“要我说,乾脆利索点,她既然找回来了,正好,你就托人给她捎个话,直接去把手续办了,离婚,彻底断乾净!”
    “离了婚,你是自由身,以你老张叔现在这条件,踏实能干,人品端正,咱屯里乡里,想找个真心实意,知冷知热,愿意跟你一心一意过日子的,难道还难吗?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在她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张猎户听著许树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胸膛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好像还真的又行了。
    他之前心里的那点因为旧情而產生的不忍,彻底粉碎。
    “是啊!我老张现在又不是那个穷得叮噹响,让人瞧不起的猎户了,我是司岗屯副业队的负责人之一!屯里谁见了我不客客气气的?
    凭什么还要那个嫌贫爱富,无情无义的女人回来?”
    想通了这一点,张猎户只觉得一股豪气从心底升起,他重重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树小子,你说得对!是叔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好马不吃回头草。
    离!必须离!跟她彻底掰扯清楚,以后我老张堂堂正正过日子,还怕找不著好的?”
    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用力拍了拍许树的肩膀:“树啊,你这几句话,把叔心里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叔知道该咋办了!”
    许树见他豁然开朗,也笑了:“老张叔,你想通了就好,日子是往前过的,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往前过。”张猎户重重地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家走去。
    许树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这男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心软,可是你心软了,別人可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