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2月14日。
大同江畔,硝烟未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被一场新雪暂时掩盖。
鬼子第19师团的残部龟缩在掩体里,像是一群被抽断了脊樑的野狗。
他们引以为傲的毒气战术被更恐怖的“天火”反噬,江户燃烧的照片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击碎了这群狂徒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辆掛著白旗的吉普车,顛簸著驶入志愿军阵地。
“嘎吱——”
车停下,一名鬼子大佐哆哆嗦嗦地钻出来,手里捧著一份文件,脸上堆满了卑微的褶子。
李云龙坐在一辆59式坦克的履带上,手里正用刺刀挑著一罐缴获的牛肉罐头往嘴里送。看到来人,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鄙人是第19师团参谋长,奉命前来……”
“砰!”
那个空罐头盒被李云龙一脚踢飞,擦著大佐的耳朵砸在车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谈判?”李云龙站起身,那一身带著血腥味的煞气逼得鬼子大佐倒退两步,“跟人能谈,跟畜生怎么谈?你们放毒气的时候,想过要谈判吗?你们在村子里搞三光的时候,想过谈判吗?”
“告诉那个什么狗屁师团长,要么投降,要么死!老子的炮弹刚好没打完,正愁没地儿销帐!”
“八路將军,这是大本营的意思……”
“滚!”李云龙一挥手,“再不滚,老子把你填进炮管里打出去!”
……
太原,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半岛的红色区域已经连成一片。陈平坐在只有他一人的指挥室里,面前是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通北平。
电话那头,几位首长的声音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主张乘胜追击,一举全歼半岛鬼子,甚至登陆日本本土。
“长官,我是陈平。”
陈平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给会议室降了温,
“若是纯军事角度,我也想杀光他们。但从大局看,这笔买卖不划算。”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调出一组组绝密数据。
“第一,所谓『穷寇莫追』。鬼子在南洋还有几十万精锐,如果我们在半岛把他们逼得绝望,他们调回南方军团死磕,那就是绞肉机。
咱们的战士金贵,哪怕死一个,咱们都亏。”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陈平看著实验室大屏那个还在读条的超级图標——【核子反应堆及浓缩铀离心机】,
“我需要时间。至少两年,我们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去憋一个能让全世界都跪下听我们讲道理的『大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那你的意思是?”
“不签任何条约,那张纸擦屁股都嫌硬。”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给通告。告诉他们,我军出於人道主义,限他们一个月內滚出半岛。带不走的重武器,全部留下。”
“如果他们敢赖著不走,或者在撤退时搞破坏……”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告诉东京,我不介意让名古屋和大阪,也变成第二个江户。我们的燃烧弹储备,足够把日本四岛烤乾。”
这就是赤裸裸的战略讹诈。
也是绝对实力下的降维打击。
……
三天后,釜山港。
这是人类战爭史上罕见的一幕。
並没有签字仪式,也没有握手言和。
只有两条由59式坦克和装甲车排成的钢铁走廊,从市区一直延伸到码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第19师团,以及从各地溃逃来的鬼子残部,垂头丧气地走在中间。他们被勒令卸下了枪栓,火炮更是全部丟弃在路边。
道路两旁,是数以万计的朝鲜百姓。他们手里没有鲜花,只有石块和唾沫。
“滚回去!强盗!”
“把我们的粮食吐出来!”
一块石头砸在一名鬼子少佐的额头上,鲜血直流,但他不敢擦,更不敢回头。
因为在那两排钢铁怪兽的炮塔上,志愿军机枪手的枪口正隨著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真他娘的解气,又有点憋屈。”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嘴里骂骂咧咧,“也就是陈部长拦著,不然老子非得把这帮孙子全突突了餵鱼。”
“行了老李。”孔捷在旁边磕了磕菸斗,指著路边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你看那是啥?那是陈部长点名要的『废铁』。鬼子的轻型坦克、卡车、还有从半岛搜刮的铁轨,全留下了。”
根据战后统计,这次“武装遣返”,志愿军共接收(回收)鬼子遗留废弃钢铁50万吨,各类铜锡铅锌等有色金属12万吨,以及从偽政府金库中起获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黄金3.5吨。
这些带血的財富,將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太原,变成陈平红警基地升级的燃料。
当最后一艘鬼子运输船拉响汽笛,狼狈地驶离釜山港时,整个半岛沸腾了。
平壤、汉城、釜山……大街小巷红旗招展。被压迫了数十年的百姓载歌载舞,志愿军战士被人群高高拋起。
陈平通过间谍卫星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更长远的忧虑。
半岛稳了,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太行工业区,夜深人静。
陈平刚刚处理完一批红警工程师的分配名单,准备在半岛建立自动化採矿场。
“叮——”
基地內部的最高级別警报灯突然亮起。
不是敌袭,而是那是专门为“海外特殊情报”设置的提示音。
一份沾著暗红色印记的信件,经过无数地下交通站的接力,终於摆在了陈平的案头。
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一枚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家族印章——南洋陈氏。
陈平眉头微皱,拆开信封。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页,字跡潦草且急促,显然是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写就的。
“......种花家**亲启:倭寇已疯,山下奉文率银轮部队横扫半岛(马来半岛),英军一触即溃,无能至极!狮城(新加坡)陷落只在旦夕之间。”
“日寇扬言,破城之日,即是肃清南洋华侨之时。彼视我等为眼中钉,欲行大屠杀以绝我也。陈氏一族五百余口,乃至南洋百万同胞,命悬一线!”
“吾等不惧死,唯恨报国无门,家財万贯恐落敌手资敌。望种花家救我等於水火!”
落款是:陈华庚,绝笔。
陈平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被捏出了褶皱。
如果是原本的歷史轨跡,新加坡沦陷后,鬼子確实发动了惨绝人寰的“大检证”,数万华侨惨遭屠杀,无数抗日精英血染海峡。
那是海外华人的至暗时刻。
陈平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已经变成红色的半岛,越过波涛汹涌的东海,
锁定在那个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弹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