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啊，借钱给我的，我先付点利息给你。”
    唐金山欲重振旗鼓、再战明天。
    “不行！我要回去了，我和妈妈一起住的，我不回去她会知道的。”
    周蕙敏立刻就慌了。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过夜？
    “没事，你就说去朋友家敘旧了，你回香江，肯定有不少朋友的吧？”
    唐金山为周蕙敏出谋划策。
    “哼，你是让我骗我妈？”
    “怎么能说骗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朋友了吧？”
    “你滚！”
    周蕙敏脸色一下就变了。
    谁要跟他做朋友！
    “慧敏姐……”
    “谁是你姐？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周蕙敏冷著脸，胸口起伏。
    唐金山有病才会放开她。
    既然嘴里说不过，那只能实干了。
    ……
    第二天，两手空空而来的周蕙敏带了十几亿利息回去。
    或许是心里过意不去，她很快带了一张支票出来。
    不过她哪里还敢去唐金山家里？
    乔装打扮一番，约在维多利亚公园的一角见面。
    看著足足1500万的沉甸甸支票，唐金山心里那个感动啊！
    没想到她就这样拿出来给自己了。
    都不多问一句。
    美人恩重，无以为报。
    可惜这里是公园。
    周蕙敏现在防贼似的防著他。
    只能日后再找机会报答她了。
    加上自己手里的300万，一共就有了1800万。
    唐金山全部梭哈。
    我买1800万法兰西胜！
    他分开多个档口下注，甚至跑了一趟濠江那边。
    他都想拉著周蕙敏一起去玩玩，可惜现在风头火势，很容易被记者拍到。
    那就不好玩了。
    ……
    时间来到七月份，香江回归一周年。
    《真心英雄》上映。
    依靠强大的阵容和製作成本，杜其峰爭取到了不少排片。
    唐金山看著他们卖力折腾。
    这些人拿了他的钱还和他对著干。
    不过，对於票房他根本不担心。
    反转？那是不可能的！
    1998年，香江电影票房排第一的是《风云之雄霸天下》。
    定档7月18，也快上映了。
    它的最终票房突破4000万。
    然后就是程龙的《我是谁》，接近3900万。
    星爷的《行运一条龙》，2800万。
    然后，就是刘得华的《龙在江湖》，1700万。
    《古惑仔之龙爭虎斗》，两个浩南哥虽然很火，但是年初春节档上映，也只有不到1300万票房。
    没错，这就是现在香江电影的生態！
    票房过一千万就能进前十了！
    3600万的成本，拿什么贏？
    外阜版权，唐金山没有急著卖。
    等票房出来了，再卖个低价。
    包括光碟也是。
    刘得华的《龙在江湖》同样在7月1日上映。
    他两边都担纲主演，一时风头无两。
    一扫去年唱《中国人》的颓势。
    不过，两部电影的火药味却浓得很。
    王胖子一向擅长商业片。
    这却是杜其峰的短板，可谓以己之短对敌之长。
    整个银河映像都很凝重。
    最近上映的电影还有林岭冬和古田乐的《极度重犯》、吴振宇的《全职大盗》、金诚武的《不夜城》等等。
    甄子单的《新唐山大兄》也在7月3日上映。
    这些电影就算票房爭夺不给力，也占了不少排片。
    暑假档本来就竞爭激烈。
    第一天，《真心英雄》票房140万。
    银河映像一群人心如死灰。
    这也就和《龙在江湖》差不多。
    然而据说《龙在江湖》成本才六七百万。
    刘得华的片酬就打了个对摺。
    除了卖永盛和王胖子人情，现在行情不好，很多人在香江地区的片酬都降了。
    那报价是对外地的。
    也就唐金山傻乎乎的给足额。
    《真心英雄》本来就备受瞩目，这票房一出来，所有人都笑了。
    唐金山也笑了。
    他都嫌票房有点多。
    毕竟刘得华、梁朝瑋、关芝琳、李佳欣这阵容，加上杜其峰的口碑，还是有点票房號召力的。
    就是悲剧英雄的故事难看了点。
    第二天，110万。
    第三天，85万。
    翻身彻底无望。
    “海归富少投资电影，票房一败涂地！”
    “3600万掉入咸水海，血本无归！”
    “这样乱来，就算家里真的有座金山也不够亏。”
    “香江电影悲歌，今后何去何从？”
    “听闻其作派张扬，曾惹到不知名人士，数百万法拉利被砸成破铜烂铁。”
    “名为投资电影，实则枪指两位香江第一美人。”
    ……
    报纸上各种標题醒目得很。
    一个酒楼包间里，王胖子、曾矮子、黄百名等人匯聚一团，谈笑风生。
    “哈哈，早说他会扑街了！扑得好啊！”
    曾矮子笑得很开心。
    不爽那小子很久了！
    “3600万拍这玩意，浪费钱。”
    王胖子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这钱如果给他，都能拍几部电影了。
    “外行是这样的，现在看来他不是过江龙，是白痴仔。”
    黄百名喝著酒，心思却不在上面。
    那个唐金山这么有钱，以后可以找他拉点投资。
    这么亏完还不如便宜自己。
    “志韦，你们可够损的，把人家几百万的法拉利砸了。”
    谢閒调侃道。
    现在他也对唐金山很不爽。
    帮成仇人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和陈关西那档子事。
    而且让他咬牙切齿的是，儿子还要拉上陈关西一起拍新古惑仔。
    王胖子正是监製之一。
    “你可別乱讲，谁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不过就他那囂张的样子，被人搞了一点也不奇怪。”
    曾矮子笑呵呵说道。
    “这次估计他受到教训了。”
    其他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彼此心照不宣。
    ……
    银河映像，杜其峰一群人在唐金山面前都不敢抬头。
    “老板，我让你失望了。”
    杜其峰都快自闭了。
    这次这么高投资，他也已经向商业妥协。
    结果票房却扑成这样。
    早已无地自容。
    其他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道歉都那么无力。
    “一次失败不足以论成败，经验多了会好起来的，我相信杜导你的水平，以后肯定能拍得更好。”
    唐金山很满意杜其峰的表现。
    毕竟想找一个有质量保证又票房扑街的导演可不容易。
    这些都是可用之人。
    事实上也不怪观眾，《真心英雄》本身確实不行。
    想商业化，又不彻底，搞得不伦不类。
    杜其峰宿命论那套还很明显，整出来一个悲剧结尾。
    主角都死光了，谁还想看？
    当然，免费的另当別论。
    经过这次，他们大概长经验了。